厉致诚半眯着眼睛看着车窗外,车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繁星夜空下,整个城市大放异彩。

思绪渐渐地拉远,拉到那一夜,夜空也像如今这般。

夜色正浓,郭氏庄园。

亿万颗星星在恒星的光芒下照耀,变成了漫漫宇宙中闪烁的尘埃,在无边的夜空中动人地连成了一片银色的长河,映衬着庄园旁边的游泳池。

尽管温度低的没有人游泳,院子里充满夏日风格的白莲也都凋谢了,但是身为庄园女主角的林鸢还是让人把池底的灯都打开,修建别致的泳池更是因此波光粼粼,把整个宴会现场布置成了金色,一半照成了蓝色。

穿着各种各样的晚礼服的女孩子都聚在一起,端着红酒,讨论着今年到底是流行斑马纹还是复古长裙。

庄园里都是穿着漂亮的明艳女子,只有她穿着独特,十六岁的林鸢穿着一身黑色,黑色长裤,黑色马甲,头发甚至都是乱糟糟的短发,远远的看过去更像是一个帅小伙。

“天啊,好帅气!”

不少的女孩子惊叹道,只是里面赞赏的成分多一些还是奉承的成分多一些就不得而知。

“帅小伙”的注意力全被几个小提琴手吸引了,走过去批评他们的错误之处。

“转折部分,你们一定要加快了速度,这样弹奏出的音乐才有时光被撕碎的悲壮感。”

三个小提琴手根据她的提示,在转折的地方进行了更改,像她说的那样,果然改善了许多。

顿时对于她这个外界评为天赋异禀的小提琴手多了几分赞赏,这个女孩即使出身在艺术背景强大的家庭,没有淹没在家庭光芒中,而是大放异彩。

原本乐队只是培养气氛,大家觉得好听就行,但是这几个简短的音节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林鸢端着红酒杯,在游泳池旁端着酒杯享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哥,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别废话,赶紧动手。”厉致诚半眯着眼睛盯着游泳池旁的身影,像是一只猎豹一般,盯上了自己的食物。

穿着服务生穿的西装的男人端了一个盘子靠近林鸢,盘子上面放了几杯红酒,经过她的瞬间,不经意地撞到她。

“啊……”林鸢睁开眼睛,面对即将扎进一池游泳的水,下意识惊呼。

就像是开始计划好的,厉致诚来个英雄救美,伸手揽住她的腰身。

对视的几秒钟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当中,也只是好像而已。

“你……”林鸢眉头紧紧皱起。

“你没事吧。”等他将她安全带她到岸上,他就像是电影电视剧中所有英雄救美的英雄一般温柔地问。

“啪”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脸上,十六岁的叛逆少女一脸嫌恶地看着他。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用你脏手碰了我。”说完便拿了一旁的酒杯,将满满的红酒往他脸上泼,一字一顿,“别用你拙劣的手段在我身上用,我不是我妈,不吃你这套。”

“呵。”他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将脸上的酒水抹掉,才抬头盯着她,向前走近一步。

“你要做什么?”十六岁的林鸢故作镇定。

可是在厉致诚眼睛里,完全就是菜鸟级别,原本还想给她个浪漫邂逅,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

他逼近一步,长手直接勾住她的纤腰,手疾眼快地抓住她要扇过来的手,嘴角勾了勾,下一秒,低头吻下去。

“……”

闹剧最终以一巴掌结束,十六岁的林鸢羞愧的转身逃离了现场。

而这个吻就像是一个潘多拉宝盒的开关一般,一旦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

很多天之后,小林鸢出现在他面前,用稚嫩的口吻说,“喂,你喜欢我是吧,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好了,只要你离开我妈公司,去找一份工作,我就答应你。”

“凭什么?”他笑着反问,像是看热闹一般看着女孩脸上爬上红晕。

“你……你亲了我!你就应该为我负责。”

“你得成了我的女人,我才会负责。”他邪恶地说。

“你……你下流!”

小林鸢再次落荒而逃,只是从这次之后,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一身黑色穿到底,开始穿裙子,各种粉粉嫩嫩的裙子,还有开始留长头发,甚至学会了化妆。

厉致诚当然可以看出这些变化,他把一切掌控在手心里,甚至是她的改变。

从一开始飞扬跋扈的大小姐变成一个乖乖听话的女孩子,不超过一年。

从什么都站在郭怡身旁的好女儿到时时刻刻和母亲作对的叛逆女儿,时间不过一年。

当女人彻底爱上一个男人时,她便会失去自我,毫不保留地被男人利用。

口袋里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郭怡。

厉致诚半眯着眼睛盯了一会,最终还是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冷冽女声。

“给你一分钟,立刻回去接林鸢,她若是有什么事,你不用看见明天的太阳。”

厉致诚勾了勾嘴角,脸色越来越冷,语气却温柔缓和。

“好。”

林鸢站在路口跺着脚,她今天穿的少,冷风一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姑娘,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耳边忽然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

林鸢转头,对上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猥琐至极。

“不用了。”林鸢忍着嫌恶说。

“客气啥,我送你回去。”中年男人直接抓起她的手,要拉她进车子里。

“松手!”

“别客气,我送你回去。”男人冲她露出猥琐的笑容。

林鸢只觉得恶心,直接用包对着男人的头砸过去。

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松开她摸头,骂了一句,“妈的!”

林鸢趁机跑,还没跑几步,又被抓住了手腕,男人的声音冷咧下来。

“你还想跑,我让你今天晚上吃不了兜着走……啊!”

男人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踹到了地上,腹部一股疼痛,整个人跟个虾米一样。

“致诚哥哥!”林鸢看见来人,惊喜地喊。

“你丫的小白脸,你居然敢打老子,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男人骂骂咧咧站起来,冲着厉致诚扑过去。

厉致诚半眯着眼睛,抬脚对着中年男人某个部位狠狠地踹过去……

中年男人蜷缩在地,整张脸都惨白惨白,手紧紧的捂着某个地方,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林鸢看着都有些同情,致诚哥哥这一脚下去,这男人怕是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