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小梦,宝贝小娜,生日快乐。”
年轻男人伸手将眼前漂亮的两个小女孩抱起,将他们抱在自己的手臂上,年轻女人在一旁温柔的笑。
男人身上不仅仅有淡淡的香草沐浴露香味还有混杂植物清香以及颜料的香味。
“爸爸,这是什么味道?”
“是松香和颜料的味道。”年轻男人穿着米色衬衫,抱着他们穿过狭窄的客厅,声音温柔的像是夏天的流水一般,“我的小公主们,爸爸妈妈为你们准备了生日礼物哦。”
年轻女人推开了房门。
二十平方米的小房间被装点成了一个小小的童话世界。
桌子上放了画板和各色颜料。
年轻男人把姐妹两放下来,将大大的画板支起来。
“这是爸爸的礼物。”
两姐妹同声异口道,“谢谢爸爸。”
妹妹看着洁白的画板,眉头紧紧地皱起,“爸爸,我不喜欢这个。”
年轻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将视线放在女人身上,女人走过来,打开了颜料,拿起了笔在洁白的画板上画画……
才一会功夫,夏梦惊愕地看着看着她——那是和自己一模一样小女孩模样。
小小的夏娜仰着头看着年轻的女人,“妈妈,也要为娜娜画一张。”
“好,你们坐在一起,妈妈把你们都画进去。”
“……”
夏梦偷偷拿出自己的钱夹,看着里面的一张画——上面是穿着米色衬衫和两个肉嘟嘟的女儿,年轻男人搂着他们的肩膀,笑容比窗外的太阳还要温暖。
“对不起。”
夏梦正微怔当中,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鼻腔是熟悉的淡淡的香味,感受到身后宽厚的身躯以及强有力的心跳声。
夏梦收回了思绪,扯了扯嘴角,“是我太激动了。”
乔司宇掰正了她的肩膀,捏着她肩膀面对面,低头用额头轻轻靠着她的额头,“答应我,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夏梦心里微微一颤,他已经是她最亲近的人,除了和他说她又能和谁说?
“司宇,下一周有一个拍卖晚会,我想要把我母亲的那副画拍下来。”她平静说。
乔司宇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温柔说,“好,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见她坚持,乔司宇不勉强,“我让司机送你去。”
“好。”
——
一周后。
拍卖会场,十年后,周茉的号召力依旧不减当年,这一天来参加竞标的不仅仅有许多大腹便便的西装外国人,一身雪白套装的短发女Ceo,由保镖护送的明星们,甚至连林鸢和厉致诚也来了。
在低声的交流当中,拍卖师和大家一直等着压轴物品的到来。
终于,展示员抱着一个透明保险柜来到拍卖师身旁。
这是一个系这红色领结的年轻小伙子,他嘴唇紧抿极为严肃,戴着一尘不染的白手套,像是对待出土文物一般,用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保险柜,再把其中的一幅画拿出来。
会场里一片肃然。
林鸢盯着那副画看了许久,低头对身边的厉致诚说:“这幅画真的是著名大画家周茉的作品吗?为什么风格这么……”
她想不出好的形容词,若是说错了,不仅唐突了大画家也会显得她浅薄无知,虽然她对画画这方面确实没有一点天赋,虽然出身艺术世家,从小在艺术熏陶下,她也没有画画方面的天赋,反而在音乐方面有过人的天赋造诣。
厉致诚盯着画,半眯着眼睛,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大。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副画根本不是出自周茉之手,而是周茉女儿之手。
很多年前,从那次被几个混混偷袭之后,也就是她偶然经过给他报警,他开始注意到她。
一个高中女生,时不时地抱着画板一个人待在一个地方就是一整天,对着一些枯燥无味的风景画画,甚至有人跟踪她都不知道,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画的真丑!”他毫不客气地评价。
“你懂什么!”她气的皱起眉头,一脸的怒气。
明明是生气的模样,他觉得格外的可爱,皱起眉毛,像是一只被侵犯的小兽一般,毛茸茸的。
他瘪瘪嘴,“我是看不懂你在画什么,我想别人应该也看不懂,既然看不懂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作品。”
“你……”女孩指着他鼻子说不出所以然,最终收了颜料,拿起画板就要离开。
“……”
拍卖师指了指画,开始缓缓介绍。
“今天最后一件标品,是著名画家周茉最后一件遗品,她精于写意花鸟和山水,偶作人物,兼工书法、诗词、篆刻等,都有很高的造诣。尤善画鹰、八哥、松树、梅竹、蔬果、山石、野花等题材,她作画时每画一笔,都要精心推敲,一丝不苟,故落笔大胆泼辣,又能细心收拾,作品的构图,清新苍秀,笔墨色彩纵横交错,气势磅礴,趣韵横生,具有鲜明的独特风格。她还长于表现山花、野草,笔墨挺秀多姿,艳丽生动。画面的虚实、疏密、主宾、黑白以及强烈,又和谐协调,加之色彩的清新浓郁,画面的灵气引人入胜……”
夏梦看到拍卖台上的那副画,呆怔在原地,无论如何没有想过母亲最心爱的作品居然是她的处女作。
她还在出神,已经有人开始报价,夏梦集中精神看向了台上。
“五万。”
“十万。”
“十二万。”
“十五万。”
台下有钱人一个个冷静淡定地报价,拍卖师也从容地念着每个价钱,标价节节高升。
“二十万。”
“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第一次,二十五万第二次,二十五万……”
“一百万。”一道低沉的嗓音突兀响起,整个拍卖厅安静了一会,几乎所有人忍不住回头看向了报价的男人。
哪个冤大头,竟然画一百万买一副周茉前期作品?
“致诚,你在干什么?”林鸢看着身边的厉致诚,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这幅画根本值不了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