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施施能感觉到纪斯年最近的繁忙和处境的紧迫。

李牧贴身接送她,有时候会是李铭。

偶尔是许则匀来,和李牧、李铭几乎隐形的做派不同,许则匀走在校园里招摇过市。

一头不同寻常的紫发,松松垮垮地穿着一身同色系的嘻哈套装,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在秋风乍起的绿茵树下耀武扬威似的。

偏偏好像全世界的时髦女孩都是许则匀的小迷妹,他走到哪儿都有一群‘粉丝’举着手机不停拍照。

比起她这个‘艺人’,许则匀这个‘老板’倒更像是‘爱豆’。

奈施施跟在他斜后方,恨不得自己变成隐形。

抽出空时,纪斯年会亲自接她下课。

奈施施最开心的,就是走出阴凉的教学楼大厅时,看见夕阳的余晖打在纪斯年宽阔的后背。

这个季节,他最喜欢穿黑色的风衣、黑色的西装。

当他穿着休闲装出现时,奈施施就会知道,今天他会有一些时间来陪她。

她欢欣雀跃地跑过去,纪斯年能敏锐从人群中分辨出她的脚步声。

他缓缓转身,身后是橘红色的夕阳,在他利落的短发周围镀上一层暧昧的光。

纪斯年好看的手掌抬起来,把手中的百合递给她。三支,但花束不显单薄,反而别致优雅。

他竹节似的凸起的优雅腕骨之后,隐隐戳戳露出起钢光的白色袖扣。

他揉揉女孩柔软的头发,再用手指拨动着打理好她发型的层次,问:“今天想吃什么?”

奈施施仰起头看他戴着的黑色口罩,他鼻尖的弧度藏在口罩之下分外挺拔。

“‘豆乳冻’和‘雪花鲳鱼饭’!”她眼神明亮,毫不掩饰喜悦和嘴馋。

“好。”见她胃口好,纪斯年心情跟着愉悦,打电话让‘雾’安排餐食。

纪斯年拉起她的手往前走,自然地用大手扣住她的小手,塞在连帽休闲外套的口袋里。

在纪斯年面前,没有人敢造次,尽管大家都努力把他当透明人,可是眼光也不住地往这个让人无法忽略的欣长身影上瞟。

人人都知道,跺跺脚就能让申城上层圈子抖三抖的金融巨鳄纪斯年,谈了一个在财大学理工科的‘小女朋友’。

沈一琛要去的体育馆和他们不同路,纪斯年停下脚步,眼神拦下手法娴熟拍打着篮球的人。

“你好,”纪斯年伸出手,姿态谦卑,但气场让人不得不对他恭敬。

沈一琛愣了一下,把篮球抱在怀里,伸出另一只手和他握手。

奈施施发觉周围的同学都驻足了,明里暗里盯着他们三个看。

也是,财大校园里,谁都知道走在奈施施身边戴着口罩的低调男人是谁。

纪斯年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声音仍然是低沉带着磁性的,但是沈一琛今天竟然觉得他很友好。

以往,沈一琛是真的相信别人口中所说的他是‘冷面阎罗’。

沈一琛脚步跟上,脚下发出踩到稀少落叶的声响。

“赖思思家里的事情,我托人调查了。有点棘手,很抱歉政府方面,我不太方便出面。”

奈施施有点惊讶:“你真的帮我们查了思思?”

“嗯。”纪斯年想发笑,答应她的事情,什么时候没做到过?

纪斯年说的话太过突如其来,沈一琛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纪斯年拍了拍沈一琛的肩膀,莫名有一种长者的姿态:“可以告诉你的是,她现在人在澳洲。另外,她父亲的事情还没有定性,”他顿了顿,低下头看奈施施,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又搂紧些,“一切皆有可能。”

奈施施和沈一琛挥手告别时,见他像一座格外生动的石像立在原地。

有的人,有些事,有种情绪,只能自己去消化。

……

再次来到‘雾’,谁也不敢再跟这个凡间尤物般的漂亮女孩搭讪。

这个阶层有他们自己的生存法则,对于踩在他们头顶的人,他们记得一清二楚。所以,纪斯年的女朋友,没有人可以忽视。

他带着她坐在包房,即便跟服务员交代了,可仍有人跃跃欲试进来敬酒。纪斯年征得了她的同意,干脆将餐点都移到大厅。

奈施施不必像其他人的女伴,在男人谈事时要知进懂退地让到一旁。纪斯年把她护得紧,就留在身边任她像个小仓鼠一般认真吃饭,她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极可爱的。

没过多久,傅言也来了。

和相熟的人说过场面话打过一圈招呼后,傅言最后才来到纪斯年这桌。

难得,今晚纪斯年能留人在他的卡座当‘电灯泡’。

奈施施依旧礼貌周全和傅言道:“你好。”

傅言:“奈小姐。”

奈施施倒不客气,拿出手机找出乐谱:“我想翻唱这首歌,你觉得可以吗?”

纪斯年挑了挑眉,他倒是没听奈施施说过这些。

傅言接过来,认真看了看:“可以,这个节奏和旋律跟你的嗓音配适度很高。”傅言看了一眼舞台上驻场的几位男男女女,示意:“你可以试试嘛。”

“在这?”奈施施不怯场,只是斟酌着问,“会不会侵权啊?”

“有纪总在,侵谁的权?”傅言邪魅地逗小妹妹似的笑了笑,和他平时白衣少年的形象很不符,但是奈施施并不讨厌。

纪斯年也不在意女朋友上不上台,在谁面前表演这种小事。在他心里对奈施施只有一个原则:让她做,她真正想做的事。

傅言接着说:“在这儿唱,不会有版权问题的。”他努努嘴,“你看,正好‘纪元’的夏总也在,都是专业人士,你可以试唱,相信她也能给出中肯的意见。”

奈施施便大大方方地往舞台方向走,自有服务生去向音控室交代清楚。

纪斯年招招手,请夏梦也和他们坐在一起。

“听听,有什么说什么。别奉承,小姑娘脾气大,听不到实话可不高兴。”

奈施施上台时,台下寂静无声。

谁都没想到纪斯年会让女朋友在这种场合唱歌,可因为她落落大方、神情庄严,每个人竟都燃起想要认真倾听的冲动。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是因为生日的那天杏花又开放

阳光灿烂树荫下,落花已沉睡安详,

是否我也能化作尘土不再流浪

仍放在抽屉里过期的糖,

迷路的单车被留在回家的路上,

不能沮丧,我知道啊,可是啊,”

纪斯年的思绪回到一年前的相似夜晚,同样的一束光才舞台上空正中央倾泻而下。他的心像被抓了起来,他害怕看到她的眼泪,相处越久,越看不得她哭。

女孩的眸中,没有水雾,只有比夜空还闪亮的点点星光。

她从高高的吧椅上站起来,抓着话筒,往前迈了两步。

手掌自然地指向纪斯年的方向——

“在深夜里你的一句晚安,

未离开过的陪伴像从前一样心安,

下雨天你一定会来撑起一把雨伞,

我看得见,我听得见,也遇见——”

奈施施在雷鸣的掌声中走向纪斯年,他的张开双臂,舒展在身体两侧,全身心地接纳她。

“很不错,奈小姐。”夏梦和她握手,自我介绍,“我是‘纪元文化’的夏梦,早就见过你。”

夏梦笑起来,闪耀着职业女性的魅力:“那时候想把你签在‘纪元’,小纪总竟然没同意。原来是别有用心啊。”她端起酒杯,言笑晏晏地和傅言交换了眼神,碰杯一饮而尽。

“我把版权买下来,”纪斯年声音低沉,“送你。”

奈施施笑着点头,她现在可以面不改色接受他的所有馈赠了。

“年哥,看不起人啊。我们‘星光娱乐’是没钱吗?”奈施施被惊了一跳,回头,看见许知意叉着小腰站在绚丽而潋滟的光束之中。

夏梦自觉地往旁边让了一个身位,许知意娇滴滴地扭着小腰坐下:“施施,公司给你买版权!你,马上!进棚!录音!发歌!”

以奈施施对她的了解,许知意今晚神色不对。

她抬起手摸了摸许知意的额头:“你是不是喝醉了?”

被许知意的手掌一把扒拉开:“我喝酒了,但没醉。”许知意拿着手机噼里啪啦一顿输入,然后亮起屏幕:“搞定!明天进棚!”

纪斯年也不拒绝,高低这些钱对他们这些人而言不值一提。

可是许知意没听到,奈施施却听到了,纪斯年手揽着她的腰时,还对着电话语气很低地说了一句:“则匀,知意在‘雾’。”

“傅言,这首歌和你的[别想一了百了]是姊妹篇呢。”夏梦笑着,意有所指。

傅言是名利场上游刃有余的人,坦然一笑,大方道:“我的歌免费给施施唱,再好的曲也得遇到好嗓子才能相得益彰。”

奈施施倒摇头:“你的曲风很独特,我驾驭不来。”她没有拿身份压人的习惯,也知道傅言一路成长到巅峰的不容易。

“嗯。你弟弟很优秀啊,”奈施施不知道傅言是不是没话找话,但是既然提到了奈澈,她就聚精会神地听傅言说,“我看他发了朋友圈,月底要到T国去打国际联赛了。”

奈施施笑:“称不上国际联赛,高校之间的切磋罢了。”

“ICBAL,水准很高。”

纪斯年领着奈施施离开时,许知意已经喝了一桌子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眼神迷离,动作迟缓。

她陪了知意两杯,状态微醺。

可混沌的脑袋里依然很是犹豫,不能这样把知意自己留在这儿离开。

直到发现许则匀来了。

……

奈施施的头发被汗浸湿贴在脸颊上,眼尾红红的,泪眼婆娑的望着纪斯年:“轻……轻点……”

纪斯年再次确认,自己是真的见不得她哭。

比如现在,在**。

她的脆弱激发了他最原始的兽欲,她柔软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摇摆晃动。

他控制不住的发力,想要让她承受不了,想要让她支离破碎。

第一次之后,他忍耐了好多天。

后来她慢慢适应了接纳他,可仍是娇气的不能行。

奈施施浑身都是软软嫩嫩的,咬着嘴唇,含泪的眼睛求饶地望着他。

纪斯年掐着她的腰,在他猩红着眼膜的喘息下,奈施施根本无力抵挡,只好任由他把她的哭腔撞碎。

而且他每每诱导她说些她难以启齿的话,奈施施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沉沦的时候,她什么都愿意说。

所以,天亮时,纪斯年的大手掀开被窝,把她红扑扑的小脸露出来。

奈施施的意识都还没有清醒,就听到他说:“宝贝,老公帮你起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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