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生气。

但是奈施施不想大白天地聊这些,所以用小手捂上他的嘴巴。

“别说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纪斯年被她奶香的小手轻轻覆着唇,心里软成一团了。

女孩脸颊肿肿的,鼻头红红的,看着起来像被狂涛骇浪摧残过的娇花。她的双眼皮折痕因为肿胀,膨的鼓鼓的,眼眶一圈还泛着红。

看她这副样子,纪斯年真有一种“做了禽兽”的感觉。他拉住奈施施的纤柔手腕,浓情蜜意亲吻她的手心。

“饿了吧?我让小张把早餐送上来。”

他走过去,按卧室门口的对讲。宽肩细腰大长腿,随意的步伐都能轻松抓人眼球。

纪斯年在楼梯口等着,亲自把餐盘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他好看的手指捏着筷子夹起热气腾腾白白胖胖的宣软小笼包,送到她嘴边。

女孩没有张嘴,肿破的唇珠看起来可怜巴巴。

纪斯年想起昨晚,后半夜,女孩像午后晒暖的小猫匐在**睡着后,他检查她的那儿,也是如此。

又红又肿,破了皮露出殷殷的红色嫩肉。

于是他星夜出门买了药膏回来仔仔细细为她涂抹上。

察觉到自己的走神,他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怎么不吃?”

奈施施的狐狸眼瞪得圆溜溜,望着他,摇摇头:“不想吃这个。”

他乖乖放下,把人抱在膝上,用筷子指着煎蛋:“那吃这个?”

还是摇头。

馄饨,摇头。果泥,摇头。奶酪,摇头。

他好脾气,一样样试给她看。

最后指到面包片,终于蹭着自己颈窝的小脑袋没有摇头。纪斯年低头,看见怀里的粹白皎皎的女孩张着小嘴巴,等着他喂。

她的长发柔顺散在脖颈两侧,白皙的纤颈上有他留下的痕迹。

纪斯年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他的手指干净而修长,用叉子叉起一片面包悬在蜂蜜上空,奈施施点了点头。察觉到她的动作,纪斯年才蘸了一下有着琥珀色泽的蜜,温柔地送进她嘴巴里。

她只慢吞吞地嚼了,胡乱咽下去。

然后闭起嘴巴,再不肯吃了。

纪斯年知道昨晚是自己过分,端起温热的牛奶,好声好气地哄:“喝一口,好不好?”

粉嘟嘟的小嘴巴真的就着厚实的透明玻璃杯壁开始喝起来,纪斯年贴心地把杯子倾斜到合适的角度。

奈施施听到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声音,她动了动,想让开位置好让他接打电话。但是肩膀被他正拿着牛奶杯的手臂环过她稳住。

纪斯年另一手拿出电话放在耳边接听,头略略一歪,把肩膀耸起来。手机被固定在他的肩膀和脸颊中间夹着。

于是他的手臂继续回来搂着她的腰身。

她听到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嗯,您说。”

“不忙,在哄女朋友吃饭。”

没听见那边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奈施施呆呆愣愣的,心里涌过一阵暖流。他对她的体贴和耐心,从来不吝啬任何人知道。

纪斯年的爱意,是大大方方地把对她的宠,宣之于口。

“不喝了?”他的眉头微微地蹙着,擦掉她唇周的点点奶渍。

奈施施点点头:“饱了。”

“再睡一会儿?昨晚你没休息好。”他是真的关心。

但女孩的目光投过来,纪斯年总觉得她眸中填着哀怨,他心虚。低下头,大手捏着眉心暗暗发笑。

奈施施拒绝:“今天有课。”

她心里是甜的,但仍然倔强地站起身,往前走,想到衣帽间挑一件低调的衣服穿。可是因为下身的不适,腿软着往下跌。

纪斯年眼疾手快,把人接住。

她是真的经不起他折腾,纪斯年在这一刻是这么想的。

他的声音沉沉:“宝贝,今天请假好不好?”

“不好。”她发愁了,专业课她一节都不愿意耽误,“今天是‘工业课程控制’。”

她解释这节课很重要。

纪斯年不由分说把人往卧室里抱:“是下午的课,你先休息。吃完午饭李牧来接你。”

把人放在**时,他的手护着她的脑后,另一只手臂捞着她的细腰,双腿半跪在她的大腿两侧。

奈施施的耳根红得不像话,纪斯年也愣了一下。

然后看见女孩儿灵活地像鱼一样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扭过身不看他。

奈施施听到他轻手轻脚地拉动了窗帘,脚步又折回来走近,她的小手攥着被子。“咔哒”一声细碎的动静,是纪斯年打开香薰灯开关的声音。

然后他说:“好好休息,我忙完上来陪你。”

直到卧室的门锁也“咔哒”锁住,奈施施才像偷溜出洞口的仓鼠样的睁开眼。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香薰灯的光亮刚够她看清屋内的陈设。

连接露台那里放了一张羊皮躺椅和梳妆台。

昨晚在浴室,她说疼。

嘤嘤泣泪。

纪斯年便真的停下来,她听到他沉沉叹气的声音。他长腿跨出浴缸,自己胡乱裹了浴巾,又把她抱出来,拿浴袍裹得严严实实。

后来,他把她放在那张羊皮躺椅上,轻柔地帮她把头发全都吹干。

纪斯年再把人抱回**,动作爱怜,行为粗狂。他抽掉她浴袍的腰带,不遗一物地欣赏她白嫩、细腻的美丽酮体。

蝴蝶展翼般的吻落下来,带着她一起沉沦。

和在浴室中的吻不同,这次的纪斯年是温柔的。

温柔的、凶的,她都喜欢。

他的眉毛要拧成结了,可是她痛得眼泪直掉,白玉般的锁骨痛得凹起来。

纪斯年再次叹气。

一晚上,奈施施总看到他叹气时额角都在跳,他在极力压抑自己体内窜动的火。

他俯身往下,胡茬刮过她平坦的小腹,让她的玉足抵在他的肩膀上。

最后,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了,他再没有更多可以做的了。奈施施都知道。

她听到他在耳边呵气:“宝贝,放松。我动不了了。”

再后来,他的所有温柔都被耗尽,横冲直撞,把她的哭声都撞得破碎……

他叫她“宝贝”,蛊惑她,一直听她说:“想你,爱你,喜欢你……”

……

奈施施再睁开眼睛时,纪斯年已经换了一身正装,坐在床边。

他像原始动物般汹涌的欲望被压抑在衬衣之下。

斯文,绅士。

他拉着她的手问:“真的要去上课?能坚持吗?”

奈施施点点头。

纪斯年陪着她在二楼吃了午饭,牵着她下楼。

许则匀还在一楼没走,见到奈施施,和从前一样不羁地打招呼:“妹,我送你吧?”

纪斯年不客气地往他小腿上招呼一脚,许则匀也不恼,伸手拍打裤腿,虽然那上面根本没有灰:“我这可也是私人定制啊,贵着呢。”

许则匀弯腰起身时,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懒懒散散地敲了敲自己的后脑勺:“哦哦哦,不是妹,是嫂子!对吧,年哥?”

纪斯年把许则匀当空气。

手机弹出新消息的震动时,纪斯年眉头明显地皱了皱。

奈施施刚想说:“你快去忙。”

就被许则匀抢了先:“让李牧先带着你去吧,我送施施去学校。”

纪斯年回头看奈施施。

补了一觉后,她的状态好多了。

现在略施粉黛,还是软软糯糯的模样,除了他,没人能发现她眼眶下的疲惫。

可是他仍然觉得:再忙,今天也要送她去学校。

电话又一次连续震动起来,纪斯年听到女孩儿的小声音:“你去忙,许总送我一样的。”

他的吻,落在她额头,有点冰凉。

许则匀的小跑车是少见的低调哑光黑色——以荧光玫红镶边。

他高调地把汽车停在南门时,秦校助正在那儿等奈施施。

玻璃放下后,秦校助看到开车的人是紫发的许则匀,踌躇了一下。

“老秦,怎么了?”许则匀像自来熟似的。

秦校助想到,奈施施被梁友仁劫走那天,许则匀和纪斯年是一块来的,便实话实说:“许总,有些事想当面和施施谈一下。”

许则匀看了一眼副驾的奈施施,眼神在问:“去不去?”

奈施施点点头,许则匀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走吧?你办公室?”

“是——”的。秦校助话还没说完,跑车的优势已经发挥出来——一骑绝尘只剩尾烟。

……

“施施,关于梁友仁的事情,咱们学校应该给予你一定的补偿和表彰。但是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个人。”

奈施施想了想:“李佳倩?”

“对,”秦校助也不绕弯子,“坦白说,学校不能因为这一件事毁了咱们百年名校的招牌。”

奈施施同意这话,财大的教授、导师和她现在的导员都是相当负责的,财大的各实验室和研究项目也都走在国家前沿。

“所以,李佳倩同学的处理,学校考虑——”

“保研。”奈施施语气很平淡,抬眸对上秦校助惊讶又有些愧疚的目光。

“对,只是委屈你了……”

“X!”许则匀不是受气的主,通常都是直抒胸臆,“你们这么大个学校,那么多有能耐的人,处理事情就这水平?那个李什么,她可不是受害者,她是从犯!”

“我同意。许总。”奈施施拉了拉许则匀的袖子,“这样能保住学校的名誉,也能让李佳倩失控的人生往原本该有的坦途上回归一些。”

“梁友仁的履历,有人蓄意造假,他身上背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学校事先不可能查到,所以他才钻了空子入职。”

“对对对,”秦校助接过话锋,“经过这件事,我们的人才选拔标准更加严苛了。以后,财大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许则匀毕竟不是当事人,看着奈施施打定主意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

秦校助再三的和她道了歉,把她和许则匀送到电梯里。

从行政楼出来,许则匀默不作声得跟着奈施施一路走到教学楼下。

她看着洒脱不羁的许则匀憋得束手束脚的样子,没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是他现在很危险吗?”

许则匀揉了揉鼻子,漫不经意:“他身边一直危机四伏的,早习惯了。你放心吧。”

奈施施看着灰紫色的头发扬了扬,听到许则匀接着说“你最近,能不能多找知意散散心?”

“知意?”奈施施疑问。

“她最近……不太开心。”

……“好。”

好像纪斯年、许知意、许则匀他们这些人身上都背负着异常沉重的枷锁,他们的生活那么优渥,拥有的自由却远不及她多。

奈施施和许则匀告别,迈上台阶往教室走。

进入大厅时,她听到许则匀叫自己的名字:“施施——”

她在阴凉的大厅,许则匀站在阳光直射的台阶下。

灰紫色的头发因为光线炫着光。

她听到许则匀的嘱咐:“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免了他所有的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