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父见儿子如此不开化,生气怒骂。

“你口口声声说,不放弃任何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你就这态度?”

肖主任额头青筋暴起,冲着父亲咆哮

“你怎么知道这疯子真能治好余红梅?”。

“你又怎么知道他一定救不好?”肖父道。

肖主任顿时语塞。

“孙教授,拜托了!”

肖主任想阻拦,却被父亲强力拉开。

见他强力防抗,直接喊人将他扭出了病房。

医院的医生,听闻肖家请了个疯子教授来给病人看病,都前来围观。

他们没说许可,也没说不许。

因为给不出明确的诊断和救治,医院上下,可是被肖主任骂得狗血淋头。

这一刻,医院也希望,这个疯子教授,正能创造奇迹。

孙教授坐在病床前,像是探看了病人的头上的伤。

又拨开她的眼皮和嘴巴看了看。

接着跟医生要来听诊器听了心脏。

最后,把脉。

一套流程下来,手法娴熟,看起来非常专业。

肖父问道:“孙教授,怎么样?”

孙教授没有回答,而是招招手,跟护士要了纸笔,写了一个药方。

将药方递给肖父后,将如何煮药详细叮嘱了一番。

怕肖父记不住,又在药方下写了几句。

“但是她昏迷不醒,如何胃药?”肖父皱眉问道。

“这个你们自己想办法。”孙教授说。

李国超道:“让肖主任用嘴渡不失为一种方法。如果能用管子帮助她进药,更好。”

“如果喝了药她还是不醒,那当如何是好?”肖父问。

孙教授:“不醒就是不醒,还能如何?”

肖父:……

孙教授继续道:“光吃药不行,你们得想办法刺激她。”

“如何刺激?”

“想想她在意什么,有什么心愿等等,总之不断的说话給她听。”孙教授道。

交代完毕,孙教授起身就走。

肖父喊了几声,孙教授都没理会。

他只能将目光落在李国超身上。

“我到哪里去找你们?”

“红星旅社。”

李国超也没多逗留。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交给天命。

他舍命救过余红梅一次,此时看着她昏迷不醒,才让孙教授来救人。

李国超跟上孙教授之后,道:“孙教授,让您受委屈了。”

孙教授丝毫没有在意,“我收的委屈还少吗?”

李国超只能淡淡一笑。

确实,比起之前那些委屈,肖家的所言所行,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倒是你,被人骂成那样,还寻思着救人。换做他人,早到医院后面烧香诅咒去了。你不嫌委屈?”孙教授道。

李国超道:“和您一样。和我受过的委屈比起来,这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

三人回到旅社,张鹏还坐在电视前看得入迷。

“哎哎哎,他谁啊,你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带。”旅社老板将人拦住。

“国士。”

“什么国师?没听过。你们可别想在我这里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不规矩的话,我可是要报警的。”老板道。

李国超:“放心,我们都是老实人。如果损坏了你什么东西,我照价赔偿给你换新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老板只能放行。

整个旅社,只有两个共用的洗澡堂。

李国超问孙教授要不要洗澡,孙教授没有拒绝。

“去百货大楼,买两套新的衣服。”李国超将钱递给张鹏。

“多大尺寸的?”

小吴立刻将孙教授穿的衣服尺码说了。

他和孙教授在一起多年,孙教授衣服穿多大,他还是知道的。

“认得路不?叫个三轮车去,再坐三轮车回来。”李国超叮嘱说。

张鹏嘿嘿笑道:“馒头山比这县城大多了,我都没迷过路。超哥放心,我把街边的标识都记着呢,不会迷路。”

孙教授澡还没洗完,张鹏就买着衣服回来了。

换上新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

糟老头顿时变得神彩奕奕。

看到孙教授这模样,李国超也看得呆了。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看不惯我穿这么干劲?”孙教授问。

李国超笑道:“怎么样我都看得惯,不过感觉这样挺好。”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孙教授严厉着脸说。

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一个人说过,要帮助他查清真相。

他本来心已死,遇到李国超,心却被激活了。

而现在,李国超成为了他新的希望。

孙教授宁愿选择相信他。

“我说话算话。您老只管放心。”李国超坚毅说道。

将孙教授安顿好后,李国超才去找柳枝儿。

她刚刚入职,一切都是陌生的,不去看看终究不放心。

柳枝儿还没住到工人宿舍,而是和父母一起租住在另外一家旅社。

李国超脸上有些擦伤,柳枝儿一眼就看了出来,急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你又和人打架了?”

“没有。来的时候跌了一跤。”

李国超没有把遭遇车祸的事和他们说,免得他们担心。

“工作怎么样?”

柳枝儿笑脸如花。

“厂长对我挺好的。先让我从一些普通的工作开始。说等我熟悉以后,就让我行使厂长助理的职责。”

李国超道:“不着急,慢慢来,有半年的实习期呢。”

了解了柳枝儿的工作状态和环境,李国超也就放心了。

“工作轻松的话,你可以提前准备一个活动策划的方案。”

“什么活动?”柳枝儿好奇的问。

她是很想做出一些成绩来的。

“关于香江老板所要做的裤子的宣传活动。这可得制衣厂配合。”

柳枝儿有些惊讶,“香江老板和我们厂达成合作?”

“我听马建军说,就差签订合约。估计还有几场磋商。如果不成,你也当练习练习,以后这类的事你可得经手不少。”

柳枝儿很开心的答应下来。

对自己这个老公的能力,她越来越认可。

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李国超只是做过卖凉皮的生意,却对企业合作了解得很深。

八字还没一撇了,他居然就想到宣传活动了。

要举办一场大型的宣传活动,这可不简单。

“你也不要一个人埋头做,你现在是厂长助理,你得充分将各部门的人调动起来。”李国超说。

柳母却有些担心,“枝儿刚刚才入职,就对其他部门发号施令,这怕是有些不大好。”

柳父道:“我觉得国超说得对。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搞出一点动静,拿出一点业绩,其他部门的人怎么会服气?”

“一个丫头片子在发号施令,你会服?”柳母道。

柳父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如果那个丫头片子真有本事,我当然会服。”

李国超和柳枝儿看着他们老夫妻在顶嘴,隐约看出了点东西。

小夫妻相视而笑,静静看戏,没掺和到父母的“恩怨情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