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

县城的街已经热闹起来。

张鹏听到旅社大堂中的电视又响了起来,顿时睡意全无。

“想看就去看。”李国超道。

张鹏抓头一笑,“我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电视开着就是给人看的。”

张鹏一琢磨,觉得有道理,洗了脸,立刻看电视去了。

李国超正想再休息一会儿,张鹏却急赤白脸冲了进来。

“超哥,快起来,不对劲。”

“咋滴,地震了?”

张鹏紧张道:“外面来了一伙人,说是找你……”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推开了。

门外确实乌压压站着不少人,旅社老板也在其中。

“人就住在这里面,你们别乱来。”

“没你事了。该干啥干啥去。”

说话的年轻人将旅社老板推开。

他理着短发,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外套,脸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比较斯文。

他带头走进来,斯文的脸上洋溢着趾高气扬,眼中藏不住愤怒。

李国超打量着他。

不认识这人呀。

“谁是李国超?不是的那个到外边去。”年轻男子说道。

“我是。有何贵干?”李国超从**起来。

“你认不认识余红梅?”

李国超:“算认识吧。”

年轻男子双目一鼓,斯文的脸骤然变得有些狰狞。

“有种。干死他。把他给我往死里打。打不死就行!”

年轻男子一挥手,跟在后面的人就鱼贯而入,直朝着李国超包抄过去。

张鹏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直往墙角缩。

看着李国超被一群人围殴,他大吼一声,一个野蛮冲撞,冲上去加入战斗。

剧烈打斗声,引得其他住客纷纷前来围观。

一分钟不到,年轻男子带来的人,全被打趴在地上。

张鹏脸上挨了好几拳,鼻子也被打流血了,紧握着拳头站在李国超身边。

“你怎么样?”李国超侧目问道。

张鹏擦了一把鼻血,道:“我没事。”

带头的年轻人,见他带来的七八人居然被两个人给全放倒了,一时间呆在门口,进也不是,逃也不是。

李国超向前逼近,年轻男子不断后退。

“县城正在严打,你却带着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打人,挺有种嘛。”李国超道。

年轻男子身体在后退,脸上的气色却没多慌张。

“想不到你打架这么狠,倒是有些低估你了。难怪你干得出那种事。”

“你TMD的是不是找错人了?”李国超怒问道。

年轻男子此时已经退到大堂。

“你叫李国超,认识余红梅,那我就没找错。”

李国超还想在问,外面又是一阵寻闹声。

一看,原来是公安来了。

“同志,就是他。”旅社老板指着年轻男子说道。

领队的公安和年轻男子一对视,彼此认出了对方。

“这是怎么回事?”领队公安问道。

年轻男把人往门口带了带,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真有这事?那你也不能乱来啊。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若是把人打出问题来,怎么处理?”

领队公安将训斥了年轻男子几句,走向李国超。

“同志,这里面有些误会。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你放心,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李国超打架没吃亏,同意去把事情了解清楚。

不论情况如何,若和公安叫板,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你也得跟我们一起走。”公安看向张鹏。

张鹏被吓得一哆嗦,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没事,不用担心。”李国超安抚道。

“同志,我先进去和我的朋友说一声。他们就住在里面。”

领队公安许可,派两名民警跟着。

李国超将情况和孙教授简略说了一番。

临走的时候,年轻男子提出要求,要公安将他带来的那些人放了。

“这可不行。不要让我们难做。”

年轻男子虽然显露出不服气,终究也不敢对公安态度强硬。

其他打架的人,被带去了派出所,李国超和张鹏,却被带去了医院。

“哥,人给你带来了。”

李国超这才知道,这年轻男子,竟然是肖强的弟弟。

此时,他们的父亲也还在。

还有一名穿着普通的妇女在照顾病**的余红梅,看得出是她的母亲。

肖父看到张鹏脸上有血迹,还有公安陪同前来,已经把情况猜了个大概。

啪!

肖父突然一巴掌打了过去。

“自以为是。跟你说了多少遍,做事要三思后行,不要意气用事,你怎么就不知道听?”

年轻男子挨了打,捂着脸一脸委屈,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肖父怒斥儿子几句,又走到公安面前赔礼。

带人闯旅社打人这种事,若真严肃处理,结局可真不好说。

“你们先把事情谈清楚吧。其他的再说。”领队公安说。

肖父不断赔着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李国超冷声问道。

肖父带着歉意的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依照孙教授给的药方,他们给余红梅灌了药。

昨晚半夜,余红梅突然有了动静。

她半醒不醒,口中断断续续说着一些话。

最清楚的几句是“李国超”“孩子”“带着孩子走”。

肖家人又惊又喜。

奈何余红梅就像是被困在梦魇中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只是不断重复着那些含糊不清的话。

折腾了差不多一夜,天快要亮时,这才没了动静。

肖家人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这才差小儿子去将李国超喊来。

听了肖父的话,李国超没什么动作,张鹏却欺诈了。

“你们城里人真是恶心。昨天要不是超哥冒死救了她,她和两个儿子早就死了。”张鹏气道。

“你胡说什么?”

肖强还在悲痛中,听不得“死”这个字。

“干什么?退回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肖父一声喝斥,肖强不敢乱来。

“这位同志,昨天发生了什么?放心,我肖勇是也讲理的人。”

张鹏哼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两个儿子都那样,我看你这做爹的,也好不到哪去。超哥,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