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他没去,星星被他送去了老宅。

家里成了他醉生梦死的场所,他喜欢酒精的味道,能迷惑他的神经,让他不再清醒。

一连几天,家人的佣人都被他赶出去,满屋子的酒瓶见证了他的堕落。

顾泽禹每每回想起那天看到的情景,他的心仿佛被凿开一个洞,潺潺地流着血。

让他痛不欲生。

在小镇上初见她时,她牵着星星,嘴角扬着笑容,漫天烟火在她的容颜下都逊色了。

不知道她算不算是很美的女人,他只知道,她是他见过的最好看女人。

她说他是的妻子,要带回家,他的内心是激动的。

他们以前是不是很相爱,是不是对方唯一的彼此?

回来后,她对他很温柔,没有亲密也没有生疏,他的记忆里失去了她。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不爱现在失忆的他了。

那日看到她被陈诺诺推下去水池的模样,他才明白,她是在乎他的,所以介意陈诺诺的存在。

他很开心,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占有了她。

可她为什么要背叛他?

她跟那个冯凡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想到这他又开始给自己灌酒。

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他为什么还要想着她!

白枫打了很多个电话给顾泽禹他都没有接听,担心他出什么事,就找上门了。

窗帘没拉开,臭气熏天,脚下的酒瓶差点让他摔倒。

“你们能不能消停会。”

顾泽禹坐在地板上,看了他一眼。

“阿枫,我好难受。”

顾泽禹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痛苦地说,“你帮我把她从我的脑子里挖出去,好不好?”

白枫扶额,看到自己的挚友变成这样也不好受。

“泽禹,以前你失去她五年都挺过来的,大不了再用一个五年来忘记她。”

说到底,他还是站在自己好朋友这边的,江云汐究竟有没有背叛他不清楚,但她让顾泽禹垮成这样,就不如不要爱了。

“忘了?”顾泽禹冷笑了一下。

怎么忘?

“我的心一抽一抽的,想起她就痛,除非我死了,不然我忘不了她。”

“她没打过一个电话回来,也没有找星星,她不要女儿了,也不要我了。”

“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在那个男人怀里?”

“阿枫,你想办法再让我失忆一次,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醉了。

——

江云汐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觉了,黑眼圈冯重,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她站在厨房里,看到了刀,她看着看着,突然就伸出手握住了刀。

她慢慢地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放水,安静地看着浴缸里面的满起来。

她抬起脚进了浴缸,原来一个恐惧能掩盖另一个恐惧。

整个人躺进了水里,感受着被水包围的感觉。

她已经不怕水了。

她缓缓地往下,水漫到她的颈部再往上,直到她的脸完全浸在水里。

她又感觉到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这次她没有恐惧感,相反她觉得很宁静。

兜兜转转,原来这才是她的归宿。

仍在别墅里醉酒的男人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请问是顾泽禹顾先生吗?”

他没在意,嗯了一声。

“哦,有人让我告诉你,晓环路边上的一个房子里,有人留了东西给你,让你过去拿。”

“谁?”

“一个女的,我不知道是谁,她刚才给了我钱让我帮忙打给你的。”

顾泽禹皱了皱眉,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必须去。

他赶了过去,是很普通的居民楼。

门没锁,他可以进去。

桌上只有一张照片跟一只录音笔。

那张照片是他跟星星的合照!

他拿起那只录音笔,手指颤着按了下,开始播放。

“泽禹,你别恨我了,我真的很爱你,自从小时候遇见了你,我就没有停止爱你,对不起,我做了不好的事让你生气,我也不想……”

录音笔的功能很好,断断续续还可以听见她在啜泣的哭声。

“其实这段时间我很想很想见星星的,可是我不敢,我不想让她知道她有一个这么脏的妈妈,我不配。”

“泽禹,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忘了我,对不起。”

她悲戚的声音传递进去他的耳膜,震得他不知所措。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疯了一样地在整个屋子里找她,站在卧室里,他隐约闻到了血腥味。

他立即看向浴室,眼睛一动,他冲了进去。

手一推,浴室的门开了,刺鼻的血腥味漫进他的鼻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