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无生机地泡在浴缸里,浴缸里涌出来血水,刺红他的双眼。

他的眼眸一缩,大脑一阵剧痛,下一秒很多事情不按顺序地播放出来。

他觉得腿软,死撑着走过去。

抖着手从血水里抱起她,大拇指按住她还在流血的手腕,然后很紧张地用毛巾包住。

从来没觉得那么害怕过,他连普通的包扎都不会了。

顾泽禹用飞奔的速度跑了出去,低头看着闭眼昏迷不醒的女人。

他觉得呼吸困难,用大吼来让自己镇定,“没我的命令你不准有事,不准死,你听见没有!”

他甚至不敢去探她的鼻息,他很怕,觉得医生一定能救她。

慌乱的步子,时间为什么走得那么慢。

他猩红了眼,一路超速闯红灯开到了医院。

“医生救她,马上救她!”

护士被男人癫狂的模样吓到了。

江云汐被去急救,而他站在外面,双腿还在颤抖。

英俊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七岁那年他看到妈妈上吊自杀,他都没有这么怕过。

现在看到她浑身是血,他却抖得不成人形。

护士走过来问道,“顾先生,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这时,他微微低头一看,自己的衬衫已经被她的血染红了。

都是她的血。

他闭着眼睛,仰头呼吸,一次比一次喘,脑海里一幕一幕地浮现出现,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劣迹斑斑的过去。

他认错了人,把林佳涵当成了她,还那么欺负折磨她,后来她坠海,失踪了五年……

他忽然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从衣兜里拿出录音笔,重复听,眼眶烫得他快睁不开眼睛了。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电话。

“顾先生,查到了,那天少夫人是因为接到陈小姐的电话才过去酒店的,事先少夫人没有跟冯凡有过联系,检测到最近的联系方式是一条短信。”

“什么短信?”

“稍等,我转发给您。”

嘀一声,他打开了短信。

是她发给冯凡的,日期是那天在餐厅吃饭的时候。

内容:冯凡,很抱歉,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我不想他不高兴,谢谢你以前对我帮助,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祝你找到幸福。

顾泽禹捏着手机,盯着短信内容半天没动。

直到急救室的门打开,他才抬起头。

慌乱地走过去,“医生,她怎么样?”

“幸好发现及时,不过伤口比较深失血较多,愈合会很慢,而且病人本身的身体很虚弱。”

顿了顿医生补充道,“另外,病人的精神方面也有问题,最好找去神经内科详细检查下。”

他怔了怔,精神方面有问题?

病床前,顾泽禹揉了下眼睛,盯着躺在病床的女人。

他轻轻地握住她受伤的那只手,低头亲了又亲,总觉得不够。

直到家里的两个保姆进来,他才站了起来。

“寸步不离地守着少夫人,如果她醒了立刻打电话给我。”

“是。”

另一边,陈诺诺还呆在酒店里。

她拿着手机走来走去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吗!万一让阿西起疑心了怎么办?”

“她疯了又怎么样,死了都跟我没有关系,别忘了,害她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是你。”

结束电话后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客服就去开门。

没想到门一开,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半个小时后,空地上。

颀长的男人倚着车边,手夹着烟,全身透着一股危险的讯息。

有几个人走了过来,把手脚被绑的陈诺诺带了过来。

“阿西,阿西!”

顾泽禹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把烟丢在地上踩灭。

他指向陈诺诺的后面,语气平淡,“看到那个笼子了吗?”

陈诺诺转过脸就看到那个铁笼,里面是一条蟒蛇,她吓得脸色发白发青。

男人的脸色蓦然转变为冷厉,“说还是不说?”

她怕得牙齿在打颤,“阿……西,我不懂你的意思。”

顾泽禹生来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即使这个女人曾经救过她,可一旦侵犯到他的底线,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你不应该那样对她。”

陈诺诺做错任何事,他都可以选择原谅,但她伤害江云汐,他就要她的命。

陈诺诺一怔,很快有人拖着她的手塞进铁笼里。

她鬼哭狼嚎地喊,“不要,我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