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使们口中的太夫人便是国公府的大夫人,前些日子因为国公府的长辈去世了,又有功劳和苦劳,所以大内陛下下旨给了国公府大夫人诰命夫人的身份。
国公府如今的地位可是慢慢地在上去,现在国公府太夫人能够在众多夫人面前说得上话,这不,前几日的时候是太后寿诞,以国公府太夫人为首,送了一幅长寿百鸟图,太后喜笑颜开,还当众夸赞太夫人好几句。
当然,这些事自然是跟刚嫁进来不久的张怡岚没有半毛钱关系,也没任何贡献。
“你以下犯上又成何体统?”
这种事自然张怡岚不好开口,正好今日张怡岚是请她过来帮忙,那沈同尘也要本分做事,替着张怡岚出头。
听见沈同尘帮衬张怡岚说话,这让二房掌事姑姑很为难,她面露难色:“这……这都是奴的错,可奴也是被人逼迫,她们不承认,奴也没办法,只能是上门讨要说法,还希望大娘子能给个说法,别欺负我们二房的人。”
此话倒是示弱的意思。
沈同尘看了眼张怡岚,眼见张怡岚根本就不想搭理她,还甚至翻了个白眼,恨不得上前去辱骂二房掌事姑姑一番,好在及时地被沈同尘给拦了下来,若不然就要酿成大祸了。
“你先回去,等明日自会有个说法给你们二夫人。”
随后,沈同尘再度开口让二房掌事姑姑先行回去。
掌事姑姑虽说有些不大情愿,但还是带着人挪步离开了张怡岚的院子,她们俩回到正厅去坐,等人都散去后,张怡岚眉头紧蹙,嘴角往下翘,满脸的忧愁,她看着沈同尘说道:“你看,在这个家里谁都能欺负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二房生性娇弱寡断,一定是听了三房的谗言才跑过来刁难我,我院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打碎过她们的东西,出都没出院子过!”
仔细听张怡岚诉苦,一来二去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她沉了沉心,听着也觉得这日子很是难过。
也怪不得张怡岚性子收敛许多,在这大宅院中无依无靠,若是沈同尘遇到这种情况,便也是像张怡岚这样能忍则忍,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就只能鱼死网破。
沈同尘眼神流露出同情:“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不好,毕竟刚嫁进来,你明日先找人给二房好好说说,算了,我让我侍女留在你这帮你去说,你跟我是好友,我的身份她们不得不忌惮一二,我在你这里暂住几日,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没事的。”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得帮张怡岚压一压这几个妖魔鬼怪,不然张怡岚都要被吃干抹净。
“好在今日你过来了,不然的话,今夜这种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二房经常故意刁难我,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唉,真的烦。”
那么多委屈的事都是张怡岚自己忍着。
这嫁进大宅院的女子差不多都是像张怡岚这样,有些运气好的或许能找个理解自己的夫君。
可大部分都没有这种运气,也就只能像张怡岚这样生生受着。
“我知道你过得不好,你家夫君也不能帮你什么,那你以后就顾着自己开心就好,其他什么都不用去多管,要是你什么都做了,还是不能让别人满足的话,那就满足自己,知道了吗?”
这种类似的话沈同尘也跟皇后说过。
皇后倒是通透,想了几日便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现在不也是活得挺好的吗?
沈同尘苦口婆心这样说着,就是希望张怡岚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知道你说得这些话都是为我好,可我如今没有娘家依仗……在这大宅院当中过得是真的好辛苦,好闷……不管再开朗也好,都是徒劳。”
这时候的张怡岚说到了重点。
其实张怡岚一直都是被娇生惯养,且还学了不少古书里的大道理,可她如今最要紧的便是被束缚住了。
“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
既然两人感情要好,沈同尘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她,自己则坐视不管,她主动向张怡岚承诺。
张怡岚很感动。
“好,谢谢你同尘,或许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认识了你。”
“你就别跟我说这些煽情的话了,这几日我帮你打理院子,你跟着我学就是了,这几日我在你院子里,想必日后也没什么人敢招惹你。”
沈同尘素来都是说到做到。
这次聊完过后,她便在国公府里住下了,因为沈同尘跟张怡岚的关系要好,国公府上下都不敢多言,且三房还上赶着要巴结沈同尘,都被张怡岚的人给拒了。
翌日,她们起了个大早,沈同尘在张怡岚院子里用早膳,见到了张怡岚夫君喝得烂醉,被人给抬回的府里。
见钱霖如此自甘堕落,一副纨绔公子的感觉,沈同尘是真觉得张怡岚看错了人。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若是女子一直依赖着夫君的话,恐怕这辈子也就只能活在寡欢和卑微之下了。
“你过来。”
沈同尘就坐在张怡岚旁边用着早膳,简单喝了几口粥,便抬头看向站在张怡岚旁边唯唯诺诺的一个女使。
这女使似乎不是院子里的人,穿着衣裳颜色都有所不同,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沈同尘主动开口跟这位女使说话,女使倒是假装听不见,继续待在原地啥也不做,只是眼睛一直在打转,似乎是在打量着她们。
“沈大娘子叫你你是听不见吗?!”
张怡岚身边的大丫鬟唤作皎玉的,她上前去揪着那女使的耳朵,把那女使给揪了出来。
女使双腿颤抖地跪在张怡岚跟沈同尘的跟前,也不说话,就那么默声地跪着,着实是惹人嫌。
“是二房那边派你来的吗?”
昨夜里,沈同尘跟张怡岚没怎么睡,张怡岚跟沈同尘仔仔细细地说清楚了这国公府的亲戚关系,尤其是二房的人,跟张怡岚很看不对眼,三番五次都会来找麻烦。
所以沈同尘才贸然那么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