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二夫人让我过来,是我自己要来的,这跟二夫人没有任何关系。”

还没见这位女使把话给说完,沈同尘就知道肯定就是二房那边的人派过来,这女使看着毫无心机城府,且她们才说了几句话便不打自招。

沈同尘也懒得再去理她,就让张怡岚的大丫鬟皎玉拎出去好好训斥一番。

见周边的人都清理干净后,她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女使们把早膳全部都给撤下去,沈同尘这时候就很好奇地凑到张怡岚跟前,小声询问道:“那个二房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我想见识见识。”

昨夜听张怡岚说了很多有关二房的事,可偏偏就没见过二房夫人到底长什么样。

据说,这国公府二房长子是个风流多情之人,但在去年的时候却认识一位女子,不到三日便定下婚约,成亲到如今也有一年多,二房长子日日腻歪在自己夫人身边不肯走,这二房夫人自然是在国公府里地位很高。

听说是听说,可却也从来没见过这位二房夫人,在外面参加各种宴会或者正宴也从未见过,沈同尘好奇也很正常。

张怡岚不想多说,她满脸无语地看着沈同尘,努力回想二房夫人的长相后,这才缓缓回道:“我感觉也就那样吧,还不如你长得好看,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二房给拿捏住了,反正我是不喜欢她,昨日她身边的人吃了瘪,今日她肯定会过来找我茬,你就等着吧。”

因为国公府人多,关系杂乱,如今是大房掌事,管理国公府上上下下,作为二房三房的人自然是对大房颇有不满,因为大房老妇人管家严厉,从不心慈手软,碰见有人做错事必然是要罚跪或者打板子,不论男女长幼都一样。

如今张怡岚嫁进来没多久,就开始学会管家理事,那自然也是跟老妇人学了很多管家手段,二房夫人看张怡岚不顺眼很久,且前段时间她们俩还起了一次冲突,二房夫人自然是怀恨在心,处处针对张怡岚。

这些事她们俩昨晚的时候就聊过了,如今细想想,这二房夫人可真是没有格局观。

“我倒是觉得,她……”

还未等沈同尘把话给说完,就见到从院子外边乌泱泱来了一大波的人,沈同尘没再继续说话,跟着张怡岚一起视线挪到一大群人的地方看。

就那么看着二房夫人带了十多个女使和小厮走过来,如此气势汹汹,似乎是要讨要说法?

她们俩依旧坐着,也懒得顾及礼仪尊卑,见到二房夫人霍晓停在张怡岚跟前。

因为张怡岚她们是坐着的,霍晓倒是一副高高在上,满脸高傲跟不满的表情看向张怡岚,这表情像极了陈佳和陈贵妃。

定眼一看,发现霍晓跟陈佳她们是同类人,不过不同的是,霍晓家里可没陈家势力如此之高。

“晚点高楼那边会送点桂花糕过来,高楼的糕点点心都很不错,上次想带你去做糕点,结果你没空,那次还真的是闹出了天大的笑话,那次掌柜手把手教我,我都还是学不会。”

张怡岚听见沈同尘说的这番话,便笑了笑,打趣道:“你呀,怎么会做这些呢?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你是不适合在厨房内干活,我羡慕你都还来不及。”

“这有什么好羡慕,古人云,能吃是福,又能吃又会做,这才是最好的搭配,诶,你最近不是也在学做饭吗?我看你家那位今早喝得醉醺醺,你派人去送了碗醒酒汤,那醒酒汤是你做的吧?”

“是我做的,他喝了点就又继续睡了,算了,不管他。”

两人聊得还是挺高兴, 直接就把霍晓给晾在一边,在张怡岚和沈同尘聊着的时候,张怡岚还有些担忧,有意无意地看向霍晓那边。

可今日的霍晓却跟平日不大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同尘在的缘故,霍晓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直愣愣地站在旁边就跟女使似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她们身份地位不同,霍晓家世不怎么好,也就是个户部尚书次嫡女罢了,又不怎么得宠,怎么着也比不过沈同尘,所以轻易得罪不得。

“他醒了自然是会找人,你也不用太担心,对了,晚点我们出去看看吧?去高楼那边,高楼的两位掌柜说要去找个比较好的地段,让平民百姓们也能够试试高楼的味道,但是地段还没定,我打算让皇后娘娘帮我安排一二。”

沈同尘也是故意在霍晓跟前说出这一番话,目的就是为了让霍晓知道,她沈同尘是个有皇后娘娘依仗的人。

霍晓自然是十分忌惮沈同尘,一直在旁边偷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诶,这位是?”

聊着聊着,沈同尘就故意视线挪到霍晓身上。

这时候霍晓露出温婉如水的笑意看向沈同尘,凑上前去想要坐在沈同尘旁边,刚坐下来没多久,就被沈同尘旁边的侍女赵灵儿给叫住,赵灵儿丝毫不客气地对待霍晓。

赵灵儿说道:“是谁的规矩?竟敢在沈大娘子身边坐下来,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永昌国公府二夫人,沈大娘子,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实在是有些唐突了,今日过来也不知道您在这里,这个送给您,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霍晓见状不但不恼怒,反倒还把自己手上的镯子给脱了下来,边说边硬塞到沈同尘跟前。

可这种货色的镯子在将军府要多少有多少,沈同尘也不稀罕这种玉镯。

她便躲着霍晓,尬笑一声:“这种东西就不用了,你也说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两人也不熟,不用多客气,随意就好。”

说白了就是在拒绝霍晓。

她说完后,继续跟着张怡岚有说有笑,霍晓站了起来,递过去镯子的手僵在空中,见她们又继续聊了起来,把自己晾在旁边,更加尴尬,她甚至想要立即扭头回去,可现在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