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你们家夫人刚刚回来不久,哪能处理家务事,国公府是有这规矩吗?”

沈同尘笑着看向那位老妇人,并用调侃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听见这句话的老妇人突然懵住。

发现是传说中的沈大娘子,这才微微弯腰向着沈同尘行了行礼,并解释道:

“沈大娘子您有所不知,自从我们家夫人嫁进来后,便得到了老夫人的青眼,将一切大小事务都交由了夫人定夺,国公府如今那可真是一日都不能离了夫人,恐是夫人不在府里一日,这府中就乱了套了。”

“……”

这种说辞也就拿去骗骗刚出嫁的女子罢了,但是骗沈同尘?没用。

沈同尘努了努嘴,挽起张怡岚的手臂,两人故作亲昵地直接向府内去了,压根懒得搭理那位老妇人。

张怡岚都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就莫名被拉走了。

“她可是我婆婆身边的人,要是得罪了她,我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的。”

不搭理人就走了,这种事张怡岚可是从来没做过,所以心里很慌张,微微低头小声询问沈同尘。

可沈同尘却不觉得会怎么样。

走到一半就停下来,沈同尘看着张怡岚:“你越是顺从她们,她们就越把你给拿捏住。”

大宅院里的规矩,不是她们把你吃掉,就是你把她们给吃掉。

这些张怡岚刚嫁人,自然是不懂。

“可是我怕……”

张怡岚还是很担心,她怕要是违逆了婆母的意思,等明日肯定免不了被家里长辈一顿说嘴。

知道自己的好友很怕,谁第一次都这样担惊受怕,这也很正常。

沈同尘继续安抚沈同尘:“你别怕,你身后娘家给你在撑腰,怕什么?再说了,本来这种事情就不是你的错,哪有婆母见儿媳刚回来,就让儿媳去做事的?”

“还都是一些杂务事,什么刚买进的侍女要我去安排,还有谁谁谁在外面欠了银子也要我去管,还有打理院子什么之类都要我去管,我都服了。”

总而言之,什么累活全部都丢给张怡岚去做,反倒是那些要紧的事却不让张怡岚插手。

说白了就拿她当个大丫鬟似的使唤。

见到自己好友嫁人后过得并不容易,沈同尘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比较好,毕竟张怡岚是属于高嫁,被婆家看不起也只能咽下这一口气,不然会被婆家说三道四。

“慢慢来吧,等你自己在院子里站稳了脚跟,一切都会好起来,而且你现在肚子里有了个依靠,等生下来,日子就会开朗许多。”

很多话重复地说,可实际上到底该怎么做,也就只有张怡岚自己才知道了。

说多也没什么意思。

张怡岚“嗯”了声,她们就去到了张怡岚住的威巍居。

威巍居布局很古典,沿袭传统四合院居阁,东西阁分别是常住的里屋与暖阁,正中间便是正堂。

正堂布置得很不错,一看就是张怡岚让人翻新过了的,因为是新婚的缘故,正堂还摆放着大婚时的喜字和某些装饰,这些都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张怡岚是怎么想的了。

沈同尘突然开口问着刚坐下来的张怡岚:“这里住着可还舒心?”

“倒也还好吧,我家官人什么都随便我,所以这里都是我自己安排的,包括布局什么之类全部都是我自个忙乎,跟他可没关系。你看,如今都那么晚了,他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女子的**。”

这些日子张怡岚算是看明白了钱霖,两人因为这件事吵了好几次的架。

“男子不都这样,看开点好了,把自家官人当做东家就好。”

若是让沈同尘来看的话,其实没这个必要。

张怡岚却依依不舍:“说是这样说,可我之前跟他成亲不就是因为感情吗?”

那倒也是。

说到这里,沈同尘就突然不讲话了。

这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争执的声音,沈同尘和张怡岚纷纷看向外边门口,发现是张怡岚的侍女跟一个掌事姑姑吵了起来。

“你们院子里的人就是这样的吗?一个小门小户敢在我们国公府里耀武扬威?你真当自己是盘子菜啊?我们家二房夫人比你们家夫人娘家背景强多了,你们?啧啧。”

“我们家夫人安分守己,是你们先在这里挑事说这说那,还特地跑到我们院子里来,真当我们好欺负的吗?”

她们争执不下的时候,张怡岚跟沈同尘走了出来。

很显然,这场闹剧让张怡岚觉得难堪,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尤其是在沈同尘听见自家女使跟别家的掌事姑姑吵起来的时候,或许是觉得丢脸,抑或是因为别的缘故。

沈同尘微微抬眼盯着那位别院的掌事姑姑看。

那位掌事姑姑认识沈同尘,见她过来了,也就不再继续跟她们院子里的人争执。

张怡岚走上前去细问:“怎么回事?”

“她们今日干活时不小心破坏了我们院子里的东西,还拒不承认,本来下午的时候就要禀告张夫人,这不是张夫人一直不在府里,我也只好连夜过来质问,哪承想还是不承认,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婢。”

最后的那句话是别院掌事姑姑小声嘀咕的。

众多人都没听见,但是,沈同尘耳力比旁人敏锐不少,她一下子就听见了别院掌事姑姑的抱怨。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可仔细想想,国公府的人让自己院中掌事姑姑当着面就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让张怡岚脸上无光,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张怡岚脸色很不好,并悠悠地来了句:“然后呢?”

“奴是过来要赔偿。”

别院掌事姑姑也不拐弯抹角,直白说了是要赔偿银子,说完还伸出了手,十分大胆地朝着张怡岚要银钱。

这让威巍居的女使们都退得远远的,纷纷交头接耳低语起来。

“这二房的掌事姑姑怎么如此不给情面?当那么多人的面下大夫人的颜面?何况还有客人在场。这,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吧?”

“还不是欺负我们院的夫人是刚嫁进来的,好欺负?唉,我们也闭嘴吧,别牵扯上。”

“估摸着也是因为太夫人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