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两银钱算是比较多了。
允廷之有些诧异,他露出了个微微惊讶的表情,随后又恢复文雅,拘礼道谢着:“沈夫人,我之前在蓝家院里开设学堂,一个月也才不过二十两,您这包吃包住,直接给我算三十两就好,五十两实在是太多了。”
允廷之婉拒了这个价格。
他能有如此自知之明,沈同尘倒是觉得他爽快并通情达理,点点头后,扭过头去看向归晚和逯月明,开口道:“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师父,日后得好好读书,不得懒怠,知道了吗?”
“是……”
逯月明倒是被允廷之这俊朗帅气的脸庞所吸引,急急忙忙就应声。
反观归晚,一副要赴死的表情,似乎是想到日后要被念书所折磨,她毫无高兴之色,慢慢应道:“是。”
两人都已经见过允廷之,后又给允廷之递了拜师茶后,沈同尘也就安心许多,她们接下去的日子里就是读书,插花品茶等等这些雅事还得慢慢学。
“三日后,再开设学堂,每日必得清晨起床来学堂,晌午回各院处用膳,午后继续到学堂读书,直到落日再回去,上完学堂后我会给你们每人布置作业,除开生辰或过节外,其余都要日日前来学堂,其他倒没什么。”
允廷之当着沈同尘的面和归晚还有逯月明说个明白,沈同尘十分满意地点头,见没什么别的事,她就让归晚跟逯月明离开正厅。
就在给允廷之安排住处和学堂的时候,沈同尘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允廷之,“允公子,我身边有位侍女年纪尚小,可否让她一同去耳濡目染一番?”
毕竟是专门给归晚和逯月明请的师父,她想要让叶芬儿也过去多听一听,不知道允廷之是否愿意,还要征求允廷之的意见。
“她若愿意,那便来。”
“好,谢谢允公子,稍后我的婢女会带允公子前往住处,有任何不适和不习惯的地方尽管跟我提,我都会尽可能地满足允公子。”
能够有这种见识的读书人,沈同尘极少见,所以她对允廷之还是十分尊敬的。
“多谢沈夫人。”
等允廷之致谢完过后,木樨就带着他先去福瀛苑旁边的一个院子清宣居居住,此事商议定后,沈同尘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歇息。
她今日就打算好好休息休息,等过些日子再去找张怡岚商议。
休息归休息,手头上的事还是要打理,她怀有身孕已经有六个多月,府里的事一概不管,先前一并丢给账房了,今日正好有空,她便和账房理一理府里的开支用度,正好让归晚她们过来,她教一教管家之事。
落日。
归晚和逯月明小打小闹地来到了福瀛苑。
正好沈同尘刚睡起身,账爷们也都过来了,来到偏院,账本多多少少都叠了有十多本,这些都是将军府的开支记录,沈同尘简单翻看几眼,发现账爷们记账还是很细心,她比较满意。
随后就让木樨给归晚和逯月明各自三本账本,她们随意翻开看着,这时沈同尘开口:“今日顺带把看账目教给你们,账目最重要的就是数和目要一致,必定要再三审阅翻查才得敲定。”
沈同尘说的这些,都是看账目最基本的事,她见归晚看了几眼后就觉得头大,把账目默默地放到了一旁,就开始拿起旁边的水果吃了起来。
她视线挪到逯月明身上,见逯月明在很细致地看着账目,时不时还露出疑惑的表情,问了旁边的账爷,账爷也细致地和逯月明解释了一番。
她俩这学习态度,一个如此积极,另外一个恨不得倒头就睡或去做别的事,沈同尘觉得头疼。
“归晚,你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以前没怎么多管归晚,基本上都是逯云风一手把归晚带大,归晚到底学了什么懂得什么,沈同尘也一概不知,所以沈同尘对归晚十分关心。
归晚也发现沈同尘在注视着自己,便找了个由头敷衍:“我,我今天状态不好,没睡好觉,这些我明日再看。”
“今日的事今日做,你若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便也不用去学堂,干脆待在自己院子里等到日后出嫁。”
沈同尘很不喜欢归晚说出这样的话,她有些生气,说出的话也过了些。
在京城的时候,归晚可不像这样,或许是因为逯云风不在的缘故,她更加放肆,不知所谓。
“母亲,你怎的要这样同我说话,我本也不愿上学堂,如若不是母亲你让我去的话,我也不会去!今日我实在是觉得困,才说明日再看,我又没说不看,你这样太过了!”
归晚气愤不已,说完这些话就小跑着离开了偏殿。
沈同尘听她这句话就更气了。
因为困所以就不想看了?
果然是小孩子气性!
和归晚争执了一会儿,沈同尘脸色都被她气得有些发白,在旁边默默看着的逯月明出面缓和气氛:“你不用和她一般计较,归晚每次都这样,晚些我看完账目就去找她好好谈一谈。”
“好。”
好在逯月明识大体,也知道找句话缓和缓和气氛,沈同尘点点头后,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起身直接就走了。
只剩下逯月明和几个账爷们在。
回到里屋后,沈同尘实在是太过生气,她坐在椅上,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归晚这样不行,她得好好地教育一番,如若不然,等以后真就养成了个大小姐脾气!
想到这儿,她起身就要去归晚的院子找人。
前脚踏出去没多久,就见思弦站在了她的跟前,似乎已等了许久。
“沈夫人。”
思弦率先开口和沈同尘问了声好,不过并没有行礼,她那鄙夷高傲的眼神仍在。
沈同尘恢复平日里的冷淡,沉声应下:“嗯。”
“我方才听见你同归晚似乎是在吵架?为何?”
这次见思弦回来,倒是挺关心归晚,她一开口就是问着归晚的事情。
沈同尘也懒得去理。
身后的木樨开口说道:“思弦小姐顶撞夫人,夫人不过是训斥了几句,小姐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