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却不是这样。
沈同尘很是疑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由着木樨搀扶自己回到里屋又躺了下来。
木樨耐心劝导着:“夫人,您这马上都要生了,就别想那么多了,这些日子安心待在府里生产才是正道。您都不知道,昨天真是吓死我了,好在您人没事,不然我八条命都没得赔!”
是啊,木樨说得没错,她马上就要生了,也就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即将临盆,这些日子她都没有见到逯云风。
不知道为什么,在昏迷之前,她会听见思弦的声音,沈同尘对此很疑虑。
她看了眼木樨,喝口木樨刚递过来的参汤,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问木樨:“对了,昨日思弦有出去过吗?”
“有啊夫人,您出去后不久,她便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干嘛,那时候我派人让小厮跟着的,结果小厮跟着跟着就跟丢了,是木樨办事不力了。”
说到这里,木樨当即就想给沈同尘跪下。
沈同尘看着木樨如此,她心里更加烦闷,连忙把木樨给拉起来,想着思弦留在府里确实是个祸害,必须尽快调查清楚四皇子的事,再找个由头把思弦给赶走,如若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罢了罢了,你起身,我再睡一会儿,晚些去找思弦好好聊一聊,对了,逯遗他们几个有来找我吗?”
许是因为吸了不知名的雾气的缘故,她现在头晕不适,只想要好好歇息一会儿。
“回夫人,未曾。”
听见木樨的答复后,沈同尘点点头,随后就宽了衣裳上榻上睡觉去了。
睡到晌午自然醒,她有些饿了,先把方灵素熬的汤药喝完后,便吩咐人下去准备午膳。
今日不出门,所以她打算让张怡岚推荐的那位师父上门,来看一看这位师父到底是怎样的人,顺带写一封信给逯云风。
她已经许久都没有逯云风的讯息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说真的,沈同尘很想念他,信都写了五六封,可逯云风一封都没有回给她。
孕中难免多思多虑,所以沈同尘在想,他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想到这,她突然焦虑起来,这让沈同尘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过来煮茶的木樨见到沈同尘脸色不好,差点吓了一跳:“呀!夫人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她被木樨这样一惊一乍给吓到,还以为自己干嘛了,连忙看向铜花镜,仔细看了下,也并无什么异常。
沈同尘见木樨挂着担忧之色,她调侃道:“你这是怕我脸色不好,要英年早逝了?”
“呸呸呸!夫人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怎么还有人如此诅咒自己?我只是觉得夫人你的脸色不好罢了,怕你是喝补品汤药都不行,不然我还是去找方医师看看吧?”
木樨对她的关心不假,沈同尘感到欣慰,但过度的关心,反倒会适得其反,所以她细心教导着木樨,开口道:“方医师刚刚不是来过?你别再扰了人家清静。”
“是,夫人……”
木樨也察觉出自己说的话实在是有些过分,她微微低头,向沈同尘行礼致歉。
随后,钰儿从外边走了进来,开口道:“夫人,外边有位称是张大姑娘引荐前来府内见一见您的,您见吗?”
“好,让他去尚惪正厅等着我,我稍后用完膳就去。”
“是。”
钰儿立刻吩咐下去。
沈同尘用完膳过后,就换了身淡鹤黑雅的衣裳前往尚惪,在正厅内,她见到了一位风度翩翩,容貌俊朗的男子,那名男子身穿黑色貂狐披肩,头发用玉簪束起,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
看见这位公子哥,沈同尘忍不住想到一个词,温文尔雅。
“沈夫人。”
公子哥见到沈同尘来到后,起身弯腰向沈同尘行礼问好,清澈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宛如无尽黑暗中的一束光线,让人感到温暖。
就连跟随在沈同尘身侧的叶芬儿,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位公子哥几眼。
沈同尘轻轻点头,随后意示他坐下,并问道:“怎么称呼?”
“沈夫人唤我廷之即可,我姓允,以后也可以喊我允师父。”
允廷之十分客气和文雅。
沈同尘总感觉这种称呼很奇怪,她看了眼允廷之,并未多言,随后用眼神暗示着身旁的叶芬儿,叶芬儿立即退下去把准备好的文房四宝给拿出来,摆在了允廷之的跟前。
“允公子且试试看,给您出一道题,论当今朝代改革评价。”
她说完话过后,沈同尘看着允廷之脸上并没什么波澜,直接开始磨墨动笔,沈同尘就这样静静看着。
这道题目特别有意思,如今朝堂之上想要改到旧朝习制十分之难,许多大族们纷纷都表示反对,却也无用,
当今圣上唯一重用的也就只有逯云风,逯云风现在在边疆还未归,京都之内波澜四起,皇上这几日不断派人来到姜堰,也不知道是做什么,总之没有登他们府邸的门,沈同尘权当不知道。
眼下,她顾得住自己就算是不错了,其余的事,只要不甩在她的头上,沈同尘压根懒得去多管。
沈同尘让归晚和逯月明都来到正厅,随后学习如何做茶。
茶道之深,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学好,她从挑选茶具和茶种开始,教导着归晚和逯月明怎么挑。
说完茶道后,见允廷之也写完了,沈同尘就不再继续说话,视线落在允廷之的身上:“允公子好了?”
“好了,沈夫人您看看,有几处我怕您看不明白,所以特地加了批注。”
他把那几张纸递给了沈同尘后,简单解释了一下上面几处。
允廷之生怕她看不懂,还用手指了指。
沈同尘点点头,简单看了几眼,发现允廷之写得倒是挺中肯,把改旧制的好坏之处全都写了出来,并表示还得多加顾及那些大家族等等。
看完后,沈同尘觉得不错:“看来怡岚说得没错,您确实是个好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在我们府内住下,我们包吃包住,一个月是五十两银钱,您看妥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