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思弦是归晚的亲生母亲,木樨就把实际情况告诉了她听。

沈同尘也猜到思弦听到后会生气,已经做好了和思弦争执的准备,结果思弦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对沈同尘刮目相看:“你做得对,她这个臭脾气就是得好好管教。”

原以为思弦是因为归晚的事情,想过来和她吵一架,结果没想到,她竟还赞同了自己的做法。

这倒是让沈同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这次找你来,是因为你的人已经查到了我,我也懒得躲躲藏藏,也就直白跟你说了吧,宇文表是我杀的,而且还是我让人用幻术杀死,你查到了又怎样,难不成你想上报给朝廷?”

“……”

思弦坦率承认,让沈同尘更加无话可讲。

想到今日逯遗他们还没来找自己,但思弦自己就来了,应是他们猜到了什么,思弦觉得还不如自己说来得快。

但是,她承认了对自己有害的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沈同尘有些看不懂。

“你不说话是想着该怎么处置我吗?我尊敬你一声唤你句沈夫人,这也是看在逯云风的面子上,逯云风之前答应过我,如果我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所以,沈夫人,我想要回府居住,可好?”

思弦说了那么多的话,实际上就后面那句能听。

她想要回到将军府居住?

“不好意思,府里大大小小的院子都已经安排人居住了,昨日还来了个师父教导思弦和月明二人,所以,如若思弦姑娘想住的话,还得过些日子,不妨去姜堰最大最奢华的客栈暂住。”

沈同尘直接婉拒。

这个府邸如此之大,不可能没有给思弦住的地方,只是沈同尘不想罢了,随意找了个由头想要拒绝思弦。

思弦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瞥了眼沈同尘:“无所谓,我就住我现在这个地方也挺好,福瀛苑偏院很不错,我和我手底下的人住着也已经习惯,不用再挪地方,让沈夫人操心。”

沈同尘:“……”

说白了,思弦就是想强行留下来罢了。

那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沈同尘也不便再多说什么,这毕竟是逯云风的贵客,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有一件事,沈同尘得问个清楚:“那请自便,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在千春楼那次,不知……”

沈同尘还没把话给说完,倒是思弦着急解释起来:“那次是个意外,我没想到是你,你别介意。”

听见思弦的解释,沈同尘又不好说什么。

总觉得和思弦站在一起有些尴尬, 她看了眼自己身后的木樨,木樨瞬间明白了沈同尘的意思,就开口替着沈同尘说话:“夫人,方神医开的药您还没喝呢,先去把药喝了吧?”

“喝什么药,我不妨帮你看一看?”

沈同尘点头就转过身回到里屋去,刚走,思弦紧跟了上来,装出一副倍感关心的表情看着沈同尘,发现里屋桌上确实是有碗药在。

“不必了。”

木樨把药端给沈同尘喝,沈同尘接过后简单吹了两口,就直接喝完了。

在思弦眼里,沈同尘就是怕被下毒,所以开口阴阳怪气:“沈夫人何必如此着急喝下去?我既然住在你这,就绝对不会对你动手,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对了,逯云风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不出意外的话,十日之后。”

“什么十日之后?”

沈同尘都不知道逯云风什么时候能回来,怎么思弦那么清楚?而且还给了个准确的时间,属实是让人有些诧异。

“沈夫人还不知道吗?前几日的时候逯云风写了封书信给我,说是我在姜堰的话,让我好好照看夫人你,还说了十日之后就回姜堰,说是同我有事商议,我还以为沈夫人知道此事。”

思弦见到沈同尘露出疑惑和诧异的表情,她故意捂住了嘴巴,也露出诧异的表情。

此事,沈同尘确实是不知道,这几个月里,逯云风一封书信都没有回过她,结果呢?他却回了另外一个女子的书信。

“并不知情。”

想到此事,沈同尘脸色瞬间就变了,她也不想多跟思弦说话,把药给喝完后,就开始赶客:“我要歇息了,姑娘可还有别的事?”

“无事,那你休息吧,我明日再找你好好谈谈。”

“……”

见思弦离开后,沈同尘在**也坐不住,想着去问问逯遗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出里屋呢,就见叶芬儿带着逯遗他们过来了。

他们主动过来,想必是有事要找沈同尘,沈同尘便让他们去了书房。

人都来到了书房后,沈同尘开口道:“什么事?”

“夫人,将军回信了。”

逯遗急匆匆地就把书信递给身旁的木樨,可沈同尘表情显然不悦,方才思弦说了什么话,木樨听得一清二楚,作为沈同尘的贴身丫鬟,她自然懂得沈同尘此时此刻不愿看这封书信了。

便替着沈同尘开口:“夫人现在不想看,你把这封书信原封不动地还给将军吧,顺带和将军说一声,日后所有事都不用将军多管。”

“夫人,这是怎么了?”

书信还在逯遗的手上,想要递过去的动作一直僵着,见木樨不肯收下,他便把手给缩了回去,满脸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不舒服。”

逯云风还特地给思弦写了书信,却不知道给自己写一封,沈同尘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厢情愿,让人耻笑。

当然,心里话肯定是不会跟逯遗他们说,沈同尘憋在心里默言。

“那既然夫人不舒服的话,木樨你去找郎中给夫人看看,如今夫人怀有身孕,千万不能有任何差池,不然等将军回来,见到夫人身子不适,恐会迁怒于我们,所以夫人,您多注意身子。”

如若逯遗不说这句话的话,沈同尘还没那么生气。

听他那么一说,沈同尘瞬间就气急:“你的意思是,我只能靠着肚里的孩子,才能让将军关心关心我?”

“不,并不是,夫人您误会了我的意思,不然您还是先看书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