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看着小厮这副谄媚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们规规矩矩地排了许久的队,临到时,却因为小厮的狗眼看人低而被插队了。

谁知,那位胡商却并未搭理前来献殷勤的小厮,他伸了伸手,示意让沈同尘她们先请。

这一下,沈同尘对这胡商生出了几分淡淡的好奇。

胡商右手旁的那一颗耀眼夺目的珠宝吸引了沈同尘的注意。

“您右手旁的珠宝要几两银?”

她一眼看中,便询价。

“这位夫人,这可是我国独有的上等珠宝,我们是不卖的,您看看其他的有没有喜欢的,我倒是可以卖给您。”

结果胡商不卖,沈同尘有些失去了兴趣。

她微微一笑,正欲要走,木樨倒是看出她想要,上前正要开口再次询问,被沈同尘一个眼神给堵住了话。

两人走后,木樨有些不解,挠了挠头:“夫人,您若想要,为何不再争取一下呢?将军府什么稀奇物件儿都不缺,小小珠宝罢了,也值不得几个银子。”

“买东西也讲究个缘字,既他不想卖我,我又何必强买?搬出身份强行买下实在不适合。”

沈同尘简单解释后,两人便没再多说这个。

只是,一直逛下去倒也没了什么心思,许是犯了困想要休息,她面色略带疲倦,木樨一眼看出,就让马车匆匆赶来,停落在他们跟前。

木樨出声道:“我们回去吧。”

“也好。”

沈同尘轻轻点头,由着木樨搀扶上了马车后打道回府。

回府已是薄暮。

这时辰也到了该用晚膳之时,只是沈同尘没什么胃口,打发了人全都在院外候着,她一人独坐在庭院内的凉亭中看着景色晚霞,倒有些惬意。

“夫人,您……”

稍过半刻,丫鬟上前福了福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着。

她好奇,以为丫鬟是在催着自己用膳,便摆了摆手:“让人把膳食撤了吧,我今晚没胃口。”

“并不,将军说已落叶,让您多添一件披肩,别冷着。”

听完丫鬟的话,沈同尘觉着奇怪,脸色露出诧异,并未多言,随后丫鬟就把披肩披在了她的身上,是一件绣着丹红梅花的柳叶式貂鼠披肩。

沈同尘看着丫鬟,轻声询问道:“将军回了吗?”

“还未归,不过听看门小厮说,倒是快了,夫人您且再耐心等等,想吃什么我等去吩咐小厨房安排下去,别饿着您金尊玉贵之身。”

丫鬟跟着沈同尘有些时日了,事事细心周到,倒是什么都替着她着想。

“什么劳什子金尊玉贵,不过是凡人罢了,他既快回,那你同木樨去准备将军爱吃的膳食,免得将军归府没有吃食。”

沈同尘单手撑在玉圆桌上,兴趣全在看向长在庭院内的花花草草。

虽夜已深,却不影响花草露出芳香之气,很是沁心。

丫鬟应声后便下去安排,不到一刻,便听见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声朝着凉亭走来,沈同尘往声音方向看去,她起身去迎接,正要行礼,被逯云风给拦着了:“你已有身孕,不用行礼。”

沈同尘也不跟他客气,点点头后就又坐回原位。

“还未用晚膳?”

见她不主动同自己交谈,逯云风薄唇微动,淡淡开口询问。

沈同尘倒是有些诧异,今日他居然如此主动与她拉家常,但是她面上却未变:“许是有孕的缘故,才吃不下,饿了我就吃些糕点也可。”

素日里都是沈同尘主动找着逯云风,今日两人还反着来,双方心中都藏着心事,尤其是沈同尘,猜忌着逯云风白月光的事,整日愁眉不展,即便出去散散心也毫无作用。

片刻后,木樨和几位丫鬟把晚膳的菜全部上齐。

全是沈同尘爱吃的和开胃的菜。

沈同尘主动起身帮忙着布菜,木樨心疼她有孕辛苦,又搀扶着她坐了下来,剩下都是木樨一人来伺候,逯云风看在眼里,并未开口。

“这道金丝玉瓜酸辣开胃,还有这道露制云羹更是将军叮嘱准备给夫人用的,将军对夫人可真是好,让我等都很羡慕。”

气氛有些沉闷,木樨边夹菜边讪笑打趣着说话。

逯云风点头,对她这幅做派感到满意。

倒是沈同尘,拾起筷子掩面吃了一口后,感到不适,便把筷子给放下了,随后,她看着逯云风用膳,没多说。

木樨有些不解,又夹了筷沈同尘素日里最爱吃的笋尖,她也没用多少。

用完膳后,沈同尘以身体不适为由先行回了厢房内。

逯云风还要处理政务,便回到书房伏案疾书。

太子宇文幸顺理登基上位,并自立为康德帝,明日便是登基大典。

作为镇国将军的逯云风自是要布置皇宫内外御林军的事宜,除此之外还有军中大小军事繁忙缠身。

除开军中之人,其余闲杂人等不得入书房重地。

丑时。

沈同尘侧身伏睡着,被噩梦惊醒,她睁眼,发现逯云风还未回房歇息,难免有些担忧,便下了床,宽上衣裳想去探望,木樨见屋内烛火被点起,便推门而入。

见到沈同尘起身, 木樨急急忙忙赶过去,问道:“夫人,这才丑时,怎就起了呢?”

“睡不着,将军怎么还没回来歇息?”

沈同尘反问着木樨。

木樨也不解,却又怕沈同尘牵挂担心,便随意找了个由头:“许是政务繁忙才如此,明日便是登基大典,新帝仁厚,知道夫人您怀有身孕不便折腾,特地让您在府内好好歇着。”

此事倒略有耳闻,沈同尘点了点头,后又叹了口气。

“去给将军送一碗提神益气的汤药,深夜渐凉,让他保重自己的身子。”

“好的夫人。”

木樨立即吩咐下人去做。

沈同尘实在是有些睡不着,心烦意乱,就带着木樨去往隔壁兰亭苑走一走,再次散散心。

一个时辰后,困意来袭,她便回屋安寝。

翌日。

登基大典在即,逯云风身为镇国大将军,出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新帝即位诏书,过程繁琐复杂,大概三个时辰后,登基大典才结束。

沈同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若不是因为娘家来人了,她也懒得动身梳妆。

“同尘,今日登基大典怎么没去?”

身为重臣贵眷,理应到场进行朝拜,叶氏也是才得知沈同尘今日没去,才急忙赶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