逯遗的话倒也没错,能成为逯云风的近侍,这四人的功夫绝对是拔尖的,于府中来说,他们的武功应该仅次于将军,就算是放在草野,应该也能雄踞一方。
所以,木樨选择——
“我还是跟逯释大哥说一下情况吧!”
木樨完全不为逯遗的信誓旦旦所动。
若是换一个人来做保证,木樨或许还能信三分,但这可是逯遗。
他可以擅自许诺,她却不能草率轻信。
“好你个小丫头。”听到木樨这么说,逯遗知道她不信任他,于是反手给了木樨一个不怎么疼的脑瓜崩,转身乖乖帮她找大哥去了。
只是,没找到逯释,却恰巧碰到了正在附近巡逻的逯形。
为了早早交差,逯遗便将逯形拽了去。
忽然被逯遗拽走,逯形原本有些懵,看到木樨后,他便明了了几分。
木樨看到逯形过来,探询的目光望向逯遗。
逯遗有些不耐:”大哥每日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找个能用的人来给你已经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
木樨想了想,这倒也是,逯释靠谱持重,是以许多事逯云风都会交由他去办,他不在府里是常态。况且,再拖延下去天都要黑了。
她跟逯形接触虽少,但,这人总该比逯遗靠谱吧?
想通这一层,木樨又将沈同尘的话复述了一遍。
将军今日状态不对,连逯遗这种大大咧咧的家伙都察觉出了端倪,逯形自然也早就发现了。
此番将将军那些异常跟夫人的话稍稍比对,便知个中缘由。
想起前次的事,逯形果断拒绝:”抱歉,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按照将军的叮嘱,在小事方面,沈同尘的话等同于他的,沈同尘要什么,力所能及下,府中的人要尽量满足。
如果逯形之前没搞砸过一次的话,他会毫无迟疑地应允下来。
可是,若再弄砸了,将军非罚他不可。
听到逯形的话,木樨眉头微微蹙起,她并不生气,只是有些苦恼,还能去找谁帮忙呢?
许是觉得自己拒绝得太过生硬,看到木樨身旁站着的逯遗时,逯形有了主意:“让逯遗跟你走一趟呗,至于将军这边,问起了我再如实禀告。”
听到逯形这么说,木樨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对着逯形福了一福,道了声多谢,拽了拽逯遗衣袖,小脸垮着:”行吧,就只有你了。“
”我说……“逯遗刚准备教育木樨这不是央人办事的态度,看到木樨一副蔫蔫的样子,知晓她此时没开玩笑的心情,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跟在了木樨身后。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逯形眼睛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房间后,沈同尘等得显然有些急了,她正端坐在窗前,手里百无聊赖地绞着帕子。
看到木樨回来,沈同尘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荆钗布裙,开口道:”走吧。“
她原本起了大早,就是想趁朱婶还未去店里时跟她说说体己话。
相处已久,沈同尘早就把朱婶当作了娘家人。她有身孕的消息,也想早早与朱婶分享。
看着外面攀上三竿的日头,估摸着来不及,以是沈同尘决定直接去店里找朱婶,也好去看看铺子。
走到门口,看到外面站着的逯遗,沈同尘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她微微颔首跟逯遗打了招呼,便领着木樨出了门。
之前刺杀她的人还没被揪出来,敌在暗处,有人跟着她更放心些。
何况,她现在是两个人,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她也需要更多的保护。
好在,逯遗也识趣,知道两个寻常农妇旁边跟着一名精壮男子看起来怪异,因而只不远不近地缀着。
逛在兴头上,沈同尘就买了些虎头鞋、虎头帽、拨浪鼓之类的孩子物什。
她知道,有些东西只要她想,坐在府中差人去买即可,买回来的或许哪样都比她手上拿着的这些更精致,但是,她手上拿的这些不同,这是她自己赚的银子买的。
沈同尘原想自己拿着,谁知木樨怕她累到,于胎儿有害,说什么也不肯。人来人往的,沈同尘不好与她争执太过,便随她去了。只争取到了一个拨浪鼓,拿在手中把玩着。
二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赶到了西市,这里与她们上次来时已大不相同了。
原本这里卖的都是些白丁用的东西,沿街还有胡商走贩,而今两边多了许多绸缎庄,名字大同小异,里面卖的东西则不尽相同。
其间诞生出了许多沈同尘都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儿,当然,也有一看就是沈同尘提供出去的样式的仿品,有的仿得粗糙,有的却做得精巧,甚至做了十分高明的改进。
沈同尘一边逛,一边啧啧称奇。逛到好东西时,沈同尘还会拉着木樨近距离地观摩,只是,看到她们这副打扮,大部分店家都不太给她们好眼色。
一直逛到了朱婶那儿,这里也从甫一开业时的门庭若市,变成了生意好那么一些的铺子。
朱婶不在柜台内,她通常在后堂,柜台里只有两个小伙计在。
一个在忙碌,一个在打盹。
木樨刚准备招呼伙计,就被沈同尘拦住了,反正已经到了这里,她索性与其他的客人一般排起了队。
木樨不明就里,但看到沈同尘执意如此,便也乖乖照做了。
队伍不算长,且已到了秋日,天气不复炎热,倒也不难捱。
终于到了她们,木樨抢上一步,刚准备说话,就看到另一个原本看起来像在打盹的小伙计忽然就醒了,然后一溜烟地小跑过来,看向了她们身后,笑得谄媚讨好:”这位爷,您要点什么?“
沈同尘不露声色地往后望去,她们的后面站着一位胡商,他的腰间缠着一条玉带,十只戒指上都镶嵌着硕大的宝石,整个人看起来,嗯,珠光宝气的。
先前他被前面的人挡着,看不到那些浮夸的装饰。现在前面的人都买好东西离去,他看起来自然就乍眼起来了。
”喂,你这小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