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做什么?”焦汲不明所以,一脸懵逼。

焦若月只觉得自己胸口都要气炸了。

“不仅打你,还想拿个东西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浆糊!”她干笑两声,“你跟那个丫鬟眉来眼去作甚?”

“别胡说,你别胡说,我是看她快摔倒,就顺手扶一把。”他一脸正色。

焦若月气得眼前发黑。

“顺手顺手,那你跟你的手过一辈子得了,真是没见过你这么不开窍的,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哥哥?”

她骂半天也觉得不解气,干脆在他手臂上拧一圈。

焦汲痛得趔趄。

不过没等他叫出来,焦若月就转身,带着几个婢女离开。

懒得再跟他废话。

婢女都是她贴身服侍的,多少能猜到主子在急什么。

之前领头的高大丫鬟,对主子很忠心。

同时她也很讨厌鸾莺。

怕焦汲被骗,她悄悄跑过去,低声道:“公子别怪姑娘生气,而是林姑娘身边那个婢女,实在不是个好……”

她话没说完,就毫无征兆地倒下去。

砰地一声。

所有人都吓一大跳。

焦汲更是傻眼。

“归雁姐姐!”

“这是怎么了?”

其他几个侍女围上去,才发现她脸色青白,满头大汗,已经说不出话。

“怎么会这样?”

焦若月闻讯也赶过来。

看到归雁的脸色,她惊慌失措。

“刚才还好好的呢!”

“不、不知道啊,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别废话了,快去请大夫!”

“是、是!”

——

另一边。

林夭夭坐在马车上,正闭目养神。

她仿佛根本没看到刚才那一幕,更没有多加评价。

鸾莺安静坐在旁边。

过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道:“姑娘别生气,奴婢刚才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林夭夭抬起头,云里雾里。

马车里,光线并不明媚,只偶尔在车轮滚动时,撩起两边车帘,投射进来几缕微光,细碎落在地上。

她睁着眼,眼底透着茫然。

鸾莺被她盯了半晌,才低下头,继续道:“奴婢刚才不小心跌下去,被侯府公子扶了一把,姑娘要是介意,奴婢愿意领罚。”

“我为什么要介意?”林夭夭又问。

她似乎真的不太明白。

这下轮到鸾莺语塞。

刚才侯府公子的那个眼神,谁都能看出来,他对林夭夭有意思。

相信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鸾莺以为自己会受到一番责骂,结果对方什么都没说。

难道她搞错了?

“姑娘不在意?”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林夭夭说着,又重新闭上眼,“闲得没事做的话,可以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

鸾莺无言。

半晌,她才低下头,道:“奴婢知道了。”

马车在沉默中抵达林夭夭的下一个目的地。

兴和药铺。

她之前订过一批稀有药材,但一直没收到回信,今天就是来看看到货没有。

最近药铺生意不错,人来人往。

柜台后面,掌柜指着药柜,正在跟伙计吩咐什么。

两人看见她,眼睛都是一亮。

“林大姑娘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掌柜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态度殷勤。

自从她上次救了人之后,掌柜对她的态度又提升到另一个层面。

林夭夭笑笑,道:“我就是来问问,之前订的药材到了没有。”

“那些药……”掌柜略有迟疑,“恐怕要让林姑娘失望了。”

“怎么?”

“你要的那些药材,有部分实在找不到,有些是收到了,但来的路上出了点差错,怕要再等一段时间。”

“什么差错?”林夭夭疑惑。

距离她订购那些药材,已经过了几个月,就算是从最南边的城市送过来,也该到了。

“此事说来话长,姑娘可知道早些年,江湖上名噪一时的温别庄……”

“恩人!”

掌柜话还没说完,药铺里忽然又蹿出来两道人影,将林夭夭围住。

林夭夭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还以为是敌袭,匕首顷刻出手,抵在冲在前面那人的咽喉上。

但好巧不巧,对方正好在这时跪下去。

噗通一声,膝盖和地板碰撞的声音让林夭夭一愣。

“?”

“恩人啊!”

“姑娘总算来了,我们之前就拜托掌柜递了帖子,想当面答谢姑娘,却一直没收到回信,还以为姑娘还在生我们的气。”

跪在后面的是个青年。

看着有点眼熟。

“姑娘救命大恩,无以为报,我已经跟娘亲商量过,愿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报答姑娘!”青年眼神明亮。

林夭夭:……

哦,她想起来了。

这两个人,似乎是之前在药铺闹事的母子。

他们居然还没走?!

“你们一直在这儿?”林夭夭诧异道。

妇人点头,道:“是啊,我们怕姑娘来时找不到我们,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终于等到了!。”

“姑娘救命之恩,请受我们一拜!”

两人说着,又开始磕头。

“……”

早知道就不亲自来了。

林夭夭就是怕这种场面,才没有回之前那封信。

结果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没能躲掉。

她无语望天,制止两人磕头的动作,道:“医者仁心,救人是我分内的事,不用谢了,快起来吧。”

她不需要仆人。

“姑娘为何不愿意收下我们?我们很勤快的,什么都会做。”

“是啊,救命大恩无以为报,还请姑娘收下我们,我们一定会把姑娘伺候得舒舒服服!”

“我养不起你们。”林夭夭扯出个笑容。

多一个人就要多一张吃饭的嘴。

更何况现在还是两个。

她单薄的钱包实在承受不起。

“如果是因为这个,姑娘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做针线活,能养家,还可以帮衬姑娘。”那妇人道。

青年见状,也道:“我也可以去码头做工,赚回来的钱都交给姑娘,姑娘放心,我们不要你的银子,还能帮你赚钱。”

“是啊是啊,姑娘收下我们吧。”

林夭夭:……

哇,这两个人。

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她这个五品员外郎家的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