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一脸疑惑的叶至苍来到陈王府,却没有看见陈永。

只见竹院内,一个稍显熟悉的少女在静静坐着,似乎在等候某人。

看叶至苍进来。

她倏然起身,蹭蹭蹭走过去,神色肃然,伸出小麦色的手臂:“还钱。”

叶至苍:“???”

他表示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叶某好歹是宁国卫将军,从不做苟且之事,何时欠过你的钱?

叶至苍冷声道:“我何时欠你的钱?”

蔺妙当即有些恼火,心中对宁国异姓王的评价彻底跌落到底层。

什么嘛!

根本就是一个喜欢占人便宜还故意装傻的混蛋!

蔺妙讽言讽语道:“堂堂异姓王,连几文酒钱都要赖账吗?呵呵,真让小女大开眼界。”

以她的身份当面指责王爷。

属实杀头之罪。

但蔺妙自小嫉恶如仇,最看不惯这种以权压人的事情。

叶至苍:“?!”

他更懵了。

说老子欠你钱也就算了,我什么时候成异姓王了?

顿时间认为这姑娘是认错人了。

刚想开口解释后。

忽然眼前恍惚,叶至苍想起来为何这丫头甚是眼熟,不就是那日打酒馆的姑娘吗?

等等!

几文酒钱…

卧槽!

叶至苍想起来了,那天好像自己确实脑袋抽风,打完酒就跑了,没有付钱。

这就十分尴尬。

几文钱,给她便是。

只是出门匆忙,以为陈永找他有什么大事,就没有随身带钱。

这…

叶至苍老脸一红,故作咳嗽道:“那什么,这位姑娘,叶某那天事发突然,没来得及付钱,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还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蔺妙懒得多说,张开手掌:“那还钱。”

一阵微风吹过。

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叶至苍干涩的喉咙吞咽唾沫,不是不想付,是真没带钱啊!

他嘴角抽搐道:“没带钱…”

“呵呵呵,”

蔺妙双臂抱在胸前,一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妙曼身姿:“王爷坐拥这个大一个府邸,却跟小女说没带钱,是当小女傻吗?”

叶至苍这才反应过来。

感情这丫头把他误认为陈永了。

这误会可大了!

赶忙就想开口解释,却被屋内渐步而来的陈永给打断。

陈永含笑道:“姑娘找的是这位大人吗?”

蔺妙点了点头,恭然道:“谢谢公子,小女找的就这位大人,他上次来酒馆打酒,但是没付酒钱。”

陈永似笑非笑看一眼叶至苍,叶至苍只能挠挠头,尬笑。

“一共多少银两呢?”

“七百文四十三钱。”

“这里是一两银子,当做酒钱吧。”

陈永在布兜里拿出一两银子,然后塞到蔺妙手中。

蔺妙却推辞道:“公子不用了,我做的就是小本生意,虽然赚不到太多钱,但也不想多贪钱,七百文四十三钱,我一分不多要,也一分不能少。”

说着。

她看向叶至苍:“而且也不该公子您付钱,该这位王爷付钱!”

叶至苍忍不住苦笑。

这误会可不小。

他干脆朝着陈永俯身而拜,恭敬道:“见过王爷。”

蔺妙:“???”

陈永则缓缓点头,笑问:“叶将军还有喝酒不给钱的癖好,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

蔺妙:“?!”

等等!

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蔺妙呼吸有些短促,她眨眼看了看陈永,又看了看叶至苍。

刚才他给他喊王爷…

宁国只有一个王爷,便是异姓王,陈永。

刚才他又给他喊叶将军…

宁国也只有一个叶将军,便是杀神,叶至苍!

这么说。

我一直都认错人了?

蔺妙当场深深鞠了一躬:“王爷,叶将军,你们好,你们再见。”

连忙迈着小碎步,慌张离开陈王府。

太尴尬了啊!

兴冲冲跑来陈王府讨债,结果没认出陈王不说,还错把叶将军当成陈王。

这是人干的事?

传出去肯定会被笑话死的!

蔺妙一边跑一边捂住通红小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竹院内。

陈永并不去拦蔺妙,而是笑得意味深长:“这姑娘,不错。”

叶至苍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单纯忘了付钱,你想多了。”

“呵呵,”

陈永轻笑两声:“忘了付钱?这可不像你叶至苍的作风。”

叶至苍瞟了他一眼,懒得继续解释。

他知道这家伙就是存心嘲弄他,满满的恶趣味。

于是转移话题:

“所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就单纯看我笑话?”

陈永坐在石桌旁,招了招手道:“本来就是想看你笑话来着,但从刚才开始,有了正事。”

叶至苍竖起耳朵:“又有谁要倒霉了?”

陈永翻白眼:

“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像好人嘛?”

“这回还真不是要谁倒霉。”

“而是搞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