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小杂种,给我闭嘴!”温静悸还要爬过去打他。
小令子马上光着身子直接躲到了凳子后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韵妃娘娘,您都看到了吧,皇后娘娘当时就是这么威胁奴才的,这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儿,奴才真的是被逼迫的!如果娘娘不信,还可以把其他人叫过来,奴才不怕当面对峙!”
说的跟真的一样。
韵妃可不吃他们这些小太监的这一套,这皇宫里的多少腌臜事她都见过,宫女和太监对食也是常有的,只是没想到,这事发生在皇后身上了,这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她们整个后宫的脸。
“皇后娘娘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反正这事儿是瞒不住皇上的。”就算温静悸要瞒着,她也会把这事儿捅到皇上面前去。
温静悸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是温家绝对不能被她连累,否则就算她以死谢罪,到了黄泉下面也没有脸面去见温家的列祖列宗。
想到这里,她也算是释怀了。
当初进宫的时候,她就做了最坏的打算,若不是身上背负着当皇后的使命,她才不会被困在这个冷冷的院子里,她只不过是找点儿乐子罢了。
“我知道你今天是不会放过本宫了,我也不奢望你能网开一面……只是这件事情是本宫一个人做的,本宫愿意到皇上面前认罪,我只是请你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
韵妃挑了一下眉头,拉了张椅子坐下来,“皇后娘娘似乎还没认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和本宫讨价还价吗?”
柳絮觉得她们柳家要一家独大了,瞬间有了底气,接着她的话说,“姐姐说的不错,皇后娘娘你现在是一文不值了,最好乖乖的把你的位置让出来。”
温静悸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得意的嘴脸,突然大笑起来,然后又戛然而止,一脸悠然的看着她们,“你们真的以为抓住我这个把柄,就可以扳倒我们温家?我父亲为皇上鞠躬尽瘁,岂是会受你们两个挑拨!而且你们两个就干净吗?你们柳家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我劝你们不要引火上身!”
韵妃愣了一下,温静悸的眼神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一样,回过神来后她只是站起来,“你还是好自为之吧,娘娘也真是的,像这种人……也值得你为他们费心?”
这些太监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温静悸把自己整个人都砸进去了,想要扭转局面一辈子都不可能,在这后宫里盯着她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但她不想两败俱伤,到底温静悸活不了,她没必要撕破脸将柳家搭进去。
两人走了,温静悸在地上坐了好久,独自起身,穿好了衣服。
小令子一直在凳子后面蹲着不敢出来。
温静悸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走到他身后,还是像刚才一样,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落到他的脖子处。
他吓得不敢呼吸,眼珠瞪的要爆出来。
“皇后娘娘,奴才刚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这一句话都没说完,只觉得脖子上的手突然收紧,整张脸瞬间变得紫红,呼吸困难。
他的双手想要向后伸去抓她的头发,双脚在地上乱蹬着,踢翻了凳子。
“皇……皇后娘!”挤出来几个字就没了。
屋子里面一阵闹腾后又回归了平静。
德公公恰巧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一副场景也没吃惊,毕竟他看小令子不顺眼也很久了。
“娘娘,可是他惹了你不高兴?”他还不知道刚才的事情。
温静悸没打算告诉他,只是甩了甩手,从地上站起来,还是端着一副皇后的架子,“你去找人把尸体丢了,回来后我有事情要嘱咐你。”
德公公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找了几个小太监,把尸体丢了之后,自个儿又回来了。
“娘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老奴的?”
温静悸已经穿戴整齐,而且穿了皇后的宫装,坐在镜子面前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过来。
德公公走过去。
只见她从首饰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盒子,头也没回的抬手递给他,“你跟在我身边也这么多年了,这一段时间确实冷落了你,打赏你些小物件儿,拿着玩儿吧。”
“谢娘娘。”他恭恭敬敬的接过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给他东西,但是温静悸做事向来不需要理由。
她刚放下手,外面就闯进来了一队侍卫。
德公公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盒子丢了,又赶紧抱紧。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宫殿,你们怎可擅自闯进来?谁给你们这胆子?”他说着就要上前再去理论。
温静悸突然从镜子前站起来,“德公公,本宫要跟着他们出去一趟,你就在这儿等着本宫吧。”
德公公瞬间就安静下来了,联想起刚才的事,震惊的看着她,好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他知道那件事情瞒不住,可是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扑通!”朝着温静悸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老奴一定在这里等着,娘娘回来,娘娘可一定要回来呀!”
温静悸没了,自己以后在这宫里,也没什么依靠了。
温静悸笑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是永远不会下回来了。
德公公在她走后本马不停蹄的去找其他小太监,却发现已经被人先一步带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真的完了。
又想起来温静悸临走之前交给他的那个盒子,疑惑的打开,里面是一张大面额的银票。
他心动了,如果他现在悄悄溜出宫,拿着这张银票就可以逍遥快活的活一辈子,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头也不回的直接出宫了。
温静悸没有见到凰池最后一面,但是凰池派了温连过来行刑,五马分尸。
温连看着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鬓角添了许多白发,看着温静悸一脸解脱的样子,痛心疾首的说,“你就当真那么糊涂吗?你这是在报复谁,是在报复圣上?还是在报复我?”
温静悸隔着牢门靠在墙壁上,眼神明亮的看着他,“女儿已经死到临头了,父亲还问这些做什么?无论是哪个答案,都改变不了我如今的命运。”
“不过我确实恨过你们,如果不是生在这该死的温家,我也会向平民百姓一样,找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嫁了,也不会落到如今地步,不过说到底也是要怪我自作自受,总归我是没什么要辩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