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温静悸这两天晚上活动太多,导致白日里都是兴致缺缺的躺在贵妃椅上。

小令子像往常一样跪在她脚边,给她捏腿按脚,时不时的剥一两颗葡萄喂给她吃。

“还是你这个小子细心,德公公年纪大了,有时候服侍本宫都力不从心了。”

她话音刚落,德公公就从外面进来了,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在她身边献媚的小令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现在连底下的小子也敢和他抢饭碗了。

小令子浑然不觉,还是像往常一样规规矩矩的站起来行礼。

德公公没理会他,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在贵妃椅上躺着的温静悸,“皇后娘娘这些天可要注意身子,那些个小子什么时候都在,可要是累着了娘娘的身子,就得不偿失了。”

“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啰嗦了。”温静悸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拉了拉自己的外衫,从贵妃椅上坐起来,“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他按捺住自己心中的不满,规规矩矩的回,“夙嫡女这些天都在沐府待着,不过她的及笄要到了,现在夙家二夫人正在为她张罗及笄礼的事情,王爷那边三天两头的往她那边跑。”

温静悸听到凰梧的消息,气愤的直接将手里面还拿着的茶杯丢了出去,滚烫的茶水刚好溅到了小令子的脸上。

“呀!”

他惊呼一声,娇羞的捂住自己的脸,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他这一声娇呼,直接把温静悸心里面的怒火喊没了。

只见温静悸一脸心疼的捧起他的脸,甚至用自己的手帕擦拭他脸上溅到的茶水,“都怪本宫一时情急,烫着你了吧,本宫这里有上好的烫伤药,绝对不会在你这小嫩皮肤上留疤的。”

德公公看到他们两个亲密的互动,心中更是发狠,这小子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看来,反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娘娘,老奴那里还有娘娘上次赏赐的伤药,这奴才就不用娘娘您亲自费心了。”说着剜了一眼小令子。

小令子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马上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很畏惧他的样子。

温静悸见此马上就不满了,颇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德公公,“这孩子年纪这样小,你可不要把对付别人的那一套用到他身上,否则若是被我知道了,我可是饶不了你。”

这话算是在公然护着他了。

小令子心中一喜,自己只要抱紧了皇后这个大腿,以后他就能顶替了德公公的位置,到时候其他老太监就再也不能欺负他了。

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

“皇后娘娘,德公公私下里对奴才很是照顾,绝对没有半点不妥。”他说着,一边轻轻的抚摸她的手背,“娘娘千金之躯,居然能那么惦记奴才,肯定是奴才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奴才以后肯定会好好孝敬皇后娘娘。”

这一番话再加上他那个小动作,温静悸简直要醉死在他这柔弱的小语气里,早就把在旁边站着的德公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此,德公公更坚定了,小令子绝对不能再留着了,否则以后死的就是他了。

温静悸安抚好了小令子,抬头看着德公公还在原地站着,这才想起来正事,“及笄那天皇上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德公公回了神,“皇上似乎和夙尚书提了这件事,看样子是有意过去一趟了,娘娘这边怎么想?”

“皇上都已经要亲自过去了,那本宫自然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去将礼物备好,到时候一块儿过去。”

“老奴这就去准备。”

临走时还看了一眼小令子,意味深长的说,“外头还有人等着你呢,将娘娘伺候好之后,就出来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小令子浑身一个哆嗦,有苦不能说。

温静悸有些发困,在贵妃椅上躺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令子颤颤巍巍的起身出去了,外头德公公正带着几个老公公等着他呢。

见到这个场面,他只觉得自己两腿发软,再也走不动路了,直接就倒下去了。

“看来你现在是愈发懒惰了,幸好找了几个人来抬着你。”

他话音刚落,后面的几个老公公就上前抬着他走了。

后面的事情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夙君良在及笄礼的前天晚上回来了。

二夫人高兴,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

夙清桐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突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些碍眼,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原来她在内心深处,也在渴望着自己的爹娘恩爱吗?

夙一羽突然端着酒杯看向她,“小清桐,以往你不是很能说吗?今日怎么不说话了?”

其他两人的目光也一下子放在了她身上。

竟让她一时间有些慌张。

“我是觉得很久没有见到二叔了,有些陌生。”

夙君良笑了,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我离开确实有些时间了,不过以后大概也不会走了,咱们有的是时间相处,你也别因为我回来就觉得别扭,这里就是你自己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说这话是认真的,如果不是凰梧看上了夙清桐,他原本想着让夙一羽娶了她,也好让他们亲上加亲。

沐雨点头,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青菜放到她碗里,“你二叔说的对,你不必理会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个家说到底还是我做主的。”

“噗嗤!”夙清桐笑了,沐雨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胆。

夙君良也只是看着她宠溺的笑了笑,没有反驳。

“二叔如果不在朝中为官,那以后要做什么?”夙清桐是觉得这次被下职可能是因为她,所以她在心里面也是想帮一些忙的。

夙君良好像看出来她的顾虑,很开心的说,“这些事情,就用不着你们这些小辈操心了,你二婶本来就是经商的,大不了我就在她手下做些杂活,每个月领些零花钱就行了。”

夙一羽大笑,“爹,你这样也太没出息了些。”

沐雨一筷子打在他手背上,假装呵斥道:“没大没小的,怎么跟你爹说话呢?再说了,跟着我做怎么就没出息了?好夫君就应该是这样的,你也学着些,否则没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