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个,夙清桐又想到东樱和裴娘,这两个人一个是他喜欢的,一个是喜欢他的,真不知道最后谁会和他走到一起,东樱这人也不是个开窍的,到底有没有看中夙一羽呢?
“清桐,你有没有认识什么好姐妹,也给你二哥张罗张罗,否则他真的要做一辈子光棍了。”沐雨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她看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一定不会没姑娘不愿意嫁给他,再说了她家里有的是钱财,实在不行,那姑娘可以不图人,图个银钱也是可以的。
夙清桐又笑了,今天她怕是要笑死在这里了,“二夫人担心这些做什么?我觉得二哥还不至于没人要,说不定他心里就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只不过是藏着掖着不让咱们知道。”
沐雨一听,可了不得了,瞬间两眼放光一样的看着他,“你二妹妹说的是真的吗?你当真有喜欢的人了?”
夙一羽的脑袋摇的像一个拨浪鼓一样,连忙解释,“你别听她瞎说,根本没这回事儿。”嘴上这么说,心里面想的却是东樱,她的影子怎么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看来自己真的是魔怔了,居然要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
这事儿总归要做个了断的。
夙清桐也不再打趣他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以后要看到中意的了,一定帮二哥留意。”
夙君良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他一直以为好男儿志在四方,至于何时能够成家立业,那要等到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不然像这些三媒六聘的僵硬婚事,他向来是不喜欢的。
“儿子现在也是个大人了,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操心去吧,找不到喜欢的姑娘,也是他打光棍儿,赖不着咱们。”
沐雨又是对他一通教训。
“看来你在外头做大老爷做惯了,回到家里还对我发号施令起来,儿子的事也是你一两句话说管就不管的?你不管可以,别碍着我管。”沐雨给他倒了一杯酒就往他嘴里塞,“你赶紧吃你的,喝你的,别打扰我们说话。”
夙君良哭笑不得,不过自家媳妇儿都发话了,他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了,只是和夙一羽眉来眼去的,父子两个人心里边都清楚。
这顿饭就这么过去了。
及笄礼终于还是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来了。
这天天还没亮,锦林就直接不顾规矩,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了,嘴里一边请罪,一边嘟囔,“小姐昨天夜里又熬夜了吧?奴婢都和您说了,今天是个大日子,要休息好的。”
依风也不扫地了,老实在外面侯着,以防发生什么变故,自己随时都可以帮上忙。
见书在沐雨和她的院子里两边跑,负责传话,好在这院子没以前的院子大,她不用轻功也勉强能凑合应下这差事。
“小姐,二夫人那边找了个老嬷嬷给你梳头呢,今天就不能让锦林姐姐梳头了,说是规矩。”其实见书不懂得这是什么规矩,毕竟她和依风从小就在流浪,及笄礼都是在难民窝里头过去的,也就吃了一块红烧肉而已,更别提有这些待遇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这些小丫头才如此重视今天的日子。
依风插嘴,“也应该让临雪姐姐他们回来的,毕竟是小姐的大日子,日后若是让他们知道咱们瞒了他们这事,临雪姐姐那一双眼睛肯定要冻死我们。”
锦林笑了,已经为夙清桐穿好了衣服,今天外面有些冷,毕竟已经到了十一月份,手炉也早早的备下了。
“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念叨了,到时候临雪真要找你们算账,就把这账推到小姐头上,毕竟这是小姐吩咐的,咱们也没办法。”她说的理所当然,打了一个哈欠,又给夙清桐披上披风。
她们三个今日也穿的喜庆,衣服都是昨天晚上沐雨派人送过来的,都是崭新的。
夙清桐懒得和她们一起说话,自己现在困得要命,“还不走?”
赶紧去了二夫人的院子。
结果,这边院子比清桐居还热闹,已经有好几个老嬷嬷在这里等着了,看到她过来就一蜂窝的都涌了上来。
“给夙嫡女请安。”按的是王妃的大礼。
毕竟是未来王妃,她们这些个人也需要做足了礼数才说得过去。
夙清桐打了一个哈欠,摆了摆手,“都起来吧,不必拘礼。”
实在是礼数大了些,她一个小辈小姐还不至于,至少也要等到她真的做了王妃之后,才能接受这样的礼数。
有个老嬷嬷看着她一直笑,自己介绍道:“民妇姓荀,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是二夫人看得起民妇,所以让民妇过来为嫡女梳头面。”
沐雨解释道:“荀老太太今天八十有三了,儿女双全,家庭和睦,是个吉利的,咱这有好几户人家的女儿及笄都是找的她,所以我就替你做主,把她叫过来了。”
夙清桐自然没意见,安安静静的坐着梳了头,她还是第一次将头发全部梳上去,就好像回到了上一世自己嫁人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影子,有些恍惚。
那几个老嬷嬷又帮她净了面,净了手,原本也要净身的,但是她不喜欢让陌生人伺候沐浴,这事就由锦林她们三个代替了。
收拾好一切,外头已经大亮,请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凰梧是最先到的。
白月和黑棋跟着,暗笑他家主子嘴上说着不急,却比谁来的都快。
见书早就在大厅等着他们了,见他们过来就引着去清桐居了,夙清桐端端正正的坐在屋子里,居然有一种新娘子的感觉。
夙清桐看到他过来,想起身去外面坐,但是头上弄了很多首饰,衣服也很复杂,走动都不方便,索性也就在床边坐着了。
“你来的倒是挺早。”
凰梧还是在他习惯坐的窗边坐下来,“嗯。”
一棒子也打不出来一句话。
锦林他们都在院子里站着,细心听里面的动静,结果安安静静的什么也听不见。
见书瞥了一眼黑棋,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从进来就没说一句话,不会是有什么大招憋着不发吧,上次她找小姐说自己的事她还记着呢,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呆呆傻傻的,居然对自己动了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