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一下子就有了精神,竖起耳朵听她们说接下来的内容。
不过夙暖鸢像是满不在乎一样,顺着她的话,竟答应了下来,“公主殿下能为小女操这份心,也是小女的福气,若是有公主殿下中意的,小女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的。”
说到此,东樱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这才几天不见,这女人的忍耐力都这么好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情我自然要上心了,我还怕我擅自做主,惹你不高兴呢。”她乐呵呵的把这个差事揽下来了,不多会儿又说,“前些日子你还说你要进宫,我看宫里是没你的位置了,安安心心的找个人嫁了也好,否则再过个几年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夙清桐听她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觉得好笑,夙暖鸢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听话了,还是说在心里面打着其他主意呢?
青杏松了一口气,既然夙暖鸢自己都松了口,那她离出嫁也就不远了吧?只要她离开夙府,那自己的出头之日就不远了。
东樱喝了一口茶,看着夙清桐,“我来这边也没带着我的宝贝,等你及笄那天还不知道送你什么呢,到时候若是送你一些平常小物件,你也不能嫌弃。”
“正所谓礼轻情意重,自然不会嫌弃的。”她现在是真的对这个及笄礼头大了,看来有很多人会来了。
夙暖鸢没说什么,她不想为这点事花费自己的大心思,而且,上次一下出去了几千两银子,她的心还疼着呢,及笄礼而已,随便拿点东西糊弄过去就行了。
不过,东樱可不放过她,笑道:“我听你大哥说,他得来的一扇锦绣屏风给了你,我觉得那个屏风作为礼物送给夙嫡女刚刚好,反正我看她屋子里也缺个屏风。”
这不,就把话题抛到她头上了。
她还没来得及接话,锦林就从屋里出来,大声嚷着,“大小姐要送给我家小姐屏风吗?那可真是刚刚好,奴婢刚才还和小姐说着要去集市上买一套呢,现在也不用费这个力气了,那奴婢就先替小姐谢谢大小姐了。”
这东西不就到手了吗。
夙暖鸢憋的一脸通红,说什么也不是了,最后只能神色悻悻的应下来,“既然二妹妹如此喜欢,那我自然要送过来的。”
那扇屏风她才刚拿到手,还没在她手里捂热,现在就要转手送走了,那可是她大哥从江南弄到的好东西,这个公主一定是嫉妒大哥将这个宝贝给了她。
夙清桐点头,“那好。”
接下来聊的那些话都不甚重要,夙暖鸢因为无缘无故丢了一个屏风,一直脸色阴沉的在那里坐着,没有多说话。
直到从沐府出来,她才看着东樱说,“公主殿下,不会真的打算只送些平常物件吧?”她这次都要大出血了,一定要拉着人垫背。
东樱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听到她这么问,懒懒的睁开了眼睛,撇了她一眼,大言不惭的说,“我与夙嫡女向来交好,这些表面上的物件儿不要紧,况且她应该也不缺这些东西,而且你我现在是一家人,你已经下了大价钱,我这边意思意思就行了。”
说的好像他们真是一条心一样。
夙暖鸢无话可说,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回到暖鸢阁又是一通脾气,青杏在旁边低着头,心里面暗爽,现在只要夙暖鸢不高兴,那她就高兴。
冷静下来之后,她怎么想都觉得不能拱手把屏风让出去,“你现在去外头看看,能不能再找到跟这屏风差不多的。”
青杏瞧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小姐,如今大少也不让奴才们晚上出门,而且这个时辰街上的店铺也已经关门了,不如明天再出去打听。”
居然想着偷梁换柱,若是被看出来了,丢的可是大少爷的脸。
“让你去办个事,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夙暖鸢走到她身边又是一通乱掐,“赶紧去!”
青杏泪眼朦胧的赶紧跑了。
刚巧出门时遇到了从宫里回来的夙亦弦。
“站住!这么晚出门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晚上不可以随意出门吗?”由于天太黑,所以他也没看清楚,从大门猫出去的人是谁,只是隐约看出是个丫头打扮。
青杏原本没发现的,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是他,跑到他面前哭戚戚的说,“奴婢也是这么和大小姐说的,可是大小姐非让奴婢在这个时间出去,说是……不用管大少爷你的吩咐。”
夙亦弦心中烦躁,“回去!”
“可是大小姐说,”青杏看起来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故意在他面前将自己手背上的伤露出来,手背一片通红,而且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是被人掐的。
夙亦弦虽然知道夙暖鸢私下里喜欢打骂丫鬟,但是对这些事情,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些下人买过来就是来服侍他们这些主子的,偶尔做主子的出气筒,也是正常情况。
可如今青杏也算是他的半个女人,还在被欺负,他的心里面就有些不舒服了。
“这个家是我说了算!你回去告诉她以后夜里不许出门。”说罢甩袖进去了。
青杏把刚才挤出来的眼泪抹开,沉这一张脸回去了,她也不打算去找夙暖鸢说那些话,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就睡了。
翌日一大早起床伺候夙暖鸢洗漱。
“昨天晚上让你出去找屏风,找到了吗?”
青杏一边帮她梳头发,一边回答,“华澜阁里有上好的屏风。”
她话才说到一半,夙暖鸢突然转手给了她一巴掌,怒气冲冲的站起来看着她,“华澜阁?那个贱人怎么配得上用华澜阁的东西,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噗通!”青杏直接低头跪在地上,“请小姐恕罪,奴婢实在是觉得送华澜阁的东西小姐才有面子,并不是替那个贱人着想。”
她这么说,夙暖鸢心里面才稍微舒坦了一些,“罢了,起来吧,我不过就是训斥你两句,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青杏道了谢,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奴婢惹了小姐生气,小姐教训奴婢也是应该的。”拿起来梳子,继续给她梳头发。
“一会去华澜阁看看,找一个瑕疵品也不错,反正都是一样的用,何必将就那么多。”她自己说着就笑了,“那小贱人,别以为现在攀上了王爷,自个身份就高了?她母亲是什么德行,她就是什么德行,被夙家抛弃的女人的女儿,再幸运也总会到头的。”
青杏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