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看她现在高兴的要死吧!”夙暖鸢讽刺的看着她,她现在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夙君贤死了,那这个将军府还能继续存在吗?夙亦弦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而已。
连萧漠清那个人都比他们高上一头,她不能接受自己沦落到这个样子。
“大姐还是谨慎言行。”夙一羽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夙亦弦以一个家主的身份说道:“父亲突然离开,想必我们每个人都一时难以接受,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要按规矩办,皇上那边还是要尽快派人去通知。”不然他怎么继承将军府。
“这事儿我会让人去办的。”沐雨觉得他们是时候脱离出去了,“现在你父亲也不在了,你也到了自立门户的时候,等到葬礼办完,咱们就分开吧。”
夙一羽愣了一下,不过没有说什么。
夙亦弦倒是很乐意她提出这个要求,张了张嘴,刚想要同意。
夙暖鸢突然说,“父亲才刚刚离开,二夫人就迫不及待的甩掉我们?难道这是一个长辈该做的吗?”二房的钱财他们不能不要,就算分府,也不能白白让他们离开。
“暖鸢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夙亦弦呵斥了她一句,很明显夙亦弦还不知道现在夙家的真实财产状况。
夙暖鸢没有搭理她,看着夙清桐说,“二夫人难道也要把二妹妹带走吗?”
“怎么不可以?”沐雨算是看出来她有什么意图了,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二房也没必要怕他们了,“夫人生前就与我交好,我现在为她抚养她的女儿也是理所应当的,大小姐难道认为有什么不妥吗?”
“二夫人难道就不觉得厚此薄彼?难道就不怕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那是他们的事情。”沐雨也不打算在这里和她说这些废话了,拉着夙清桐的手就要走。
夙清桐握着她的手,微微用了一下力气,“二夫人,我还要留在这里一会儿处理父亲的事情。”
夙一羽不赞同的看着她,“有大少爷在这里,你们这些女眷在这里做什么?”
夙亦弦皱了一下眉头。
“毕竟是父亲,还是要送他最后一程。”夙清桐没有表现出很伤心的样子,脸上没有表情,好像就是说一些公式的话。
其实她是想在夙君贤的房间里看看,也许会有母亲的东西留在这里,毕竟母亲留给了她一块儿玉佩,但是她能从中得到的线索太少了,也许能在这个房间里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沐雨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自己也没有理由强硬带走她,“那你就留在这里吧,有什么事情就让丫鬟去找我。”说罢就走了,她与夙君贤没什么亲情,所以也不想在这里送他最后一程。
夙一羽没走,安静的站在她旁边,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他也放心不下。
夙暖鸢突然跪在地上,“父亲,你为什么就这样丢下我们两个人走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夙亦弦眼眶红了。
张长老突然挎着一个包裹从外面进来,这段时间他几乎不在夙家,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亦弦。”
夙亦弦擦了一下眼泪,走到他身边,“师父有什么吩咐?”
“为师来这的时间也不短了,今日就打算启程回去了。”
“不是说要找那位女弟子吗?”
夙清桐竖起了耳朵听着。
张长老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消息,你也节哀顺变。”说着冲着夙君贤的尸体鞠了一躬,转身就走了,上京已经变天了,他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否则可能会连累天鹿书院。
夙亦弦看着他的背影,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夙清桐松了一口气,这些老家伙怎么一直想着找她回去,她如果想回去,自己就会回去了。
夙一羽看了她一眼,他刚才感觉到张长老出现的时候夙清桐有轻微的情绪变化。
夙亦弦有条不紊的安排了夙君贤的出殡,皇上那边也派了温连过来,除了他们几个几乎没有人过来吊唁,夙君贤走的非常凄凉。
时隔两天,圣旨终于下来了,但是不是夙一羽进封的圣旨,而是夙亦弦升为吏部尚书的圣旨,吴尚书被废了,原因是辅佐大将军作战不力。
圣旨刚下来吴桡就过来了,不过这一次她可不是来叙旧的。
“夙暖鸢!夙暖鸢!”吴桡一脚踹开她的院门,插着腰气势汹汹的走进来,“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家,别做个缩头乌龟。”
夙暖鸢原本因为夙亦弦的升职正高兴,突然被她的尖声大话打断,心里面不爽,开门出来看到她脸色也不好看,“你来干什么?”
现在吴桡家里面也不是吏部尚书了,那她这个地位也没资格和她一块儿相处了。
吴桡走到她面前,抬手就要打她,“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你和你哥联合在背后算计我们家!”
青杏赶紧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甩到一边,“吴小姐不要放肆。”
“哎呀!”吴桡一个没站稳,差点没跌倒在地上,站好之后一脸厌恶的看着她,“你家父亲与别国勾结,现在还连累了我父亲,你哥更不要脸居然抢走了我父亲的官职,你们真是够不要脸的!”
“我劝你说话最好放尊重一点。”夙暖鸢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屑,“既然你知道你父亲已经没有官职了,那也应该知道你现在在上京已经算不上什么尊贵的小姐了,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今日这事儿就不和你计较,从今以后,你也不必再来找我。”
吴桡没等她说完,就大声打断她,“你们从我们这里偷走了东西就想一走了之?没这么简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人都是什么德行,欺压百姓,枉顾人命,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说完她不等夙暖鸢问什么直接就走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青杏有些担心,“大小姐,刚才她说的那些事情?”
“不过就是狗急跳墙,满口胡诌罢了,大哥现在正在兴头上,不要让他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些糟事,免得扰了他的兴致。”夙暖鸢看着院门,“你去告诉看门的小厮,以后别再让她进来。”
“是。”青杏赶紧去了。
吴桡从夙家出来一路回了吴府,结果发现一大批官差正在从他们家往外面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