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羞红了脸,娇嗔道:“相公,你的妹子可真贫嘴。”

徐彻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对李暧道:“今儿一早东京城里又出了两桩案子,你追查的是不是这两宗?”

“什么?”李暧一惊,忙问道,“什么两桩案子?!”

徐彻道:“你竟然还不知道?早上朝会的时候,官家大发雷霆,还是那连环杀人命案,前日你们崔大人才刚刚把大相国寺搅的天翻地覆,没查出个所以来,这又出命案了。还是两桩。一桩还在州桥下面,另一桩在大相国寺的菜园子地里。我只当你来这里是在追查公案,原来竟不是。”

“不是不是,我这案子不相干的。唉,不说了,告辞!”李暧单单双手抱拳略拱了拱,也不等他二人反应,便转身狂奔而去。

+++

沈小姐羞红了脸,娇嗔道:“相公,你的妹子可真贫嘴。”

徐彻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对李暧道:“今儿一早东京城里又出了两桩案子,你追查的是不是这两宗?”

“什么?”李暧一惊,忙问道,“什么两桩案子?!”

徐彻道:“你竟然还不知道?早上朝会的时候,官家大发雷霆,还是那连环杀人命案,前日你们崔大人才刚刚把大相国寺搅的天翻地覆,没查出个所以来,这又出命案了。还是两桩。一桩还在州桥下面,另一桩在大相国寺的菜园子地里。我只当你来这里是在追查公案,原来竟不是。”

“不是不是,我这案子不相干的。唉,不说了,告辞!”李暧单单双手抱拳略拱了拱,也不等他二人反应,便转身狂奔而去。

+++

李暧一路狂奔,一路抱怨自己糊涂又自私,这几日她忙着查自己的事情,把开封府的命案全然抛之脑后,也亏得是崔辞和王顺德惯着她,换做别人,她的饭碗早丢了好几个了。

徐彻旧宅距离州桥较近,李暧便先赶到了州桥。

刚走到桥边,眼前的情景就像是历史再次重演似的。那具女尸身上光溜溜湿漉漉的,跟云瑶小姐当初一模一样,她的双手被反绑起来,全身蜷缩着侧卧倒,双脚被人剁去,只剩下两根血淋淋的小腿。

王顺德正蹲在地上,听仵作陈述道:“被掐死的,跟之前几桩案子手法一样。地上有精液,还有半夏,这凶手的胆子是越发大了。之前做那事还知道避人,这桩简直就是明目张胆。”

“想是他深夜赶时间,大相国寺里不还犯了一桩嘛?”王顺德心念一动,低下头,看见死者双手被反绑的绳结,微微皱了下眉头,问道:“死者双脚被砍去的刀伤也与之前一样?”

仵作道:“是一样的。”

王顺德听了,便不再言语。衙内在现场来来回回干活,它四处嗅闻,嗅到李暧的气味,一抬头,便摇着尾巴冲着李暧跑来了。

“哎哟,细衙内,”李暧伸手抚摸它的额头,“口水呆子,口水流我一手的。”

王顺德回头撇了她一眼,道:“今儿有空来了?”

李暧眉头一皱,道:“我能不来嘛?我走了才多久,又连出了两宗案子?崔大人呢?”

王顺德道:“他在大相国寺,处理另一宗命案。”

李暧道:“这畜生当真一夜杀了两个女人?”

王顺德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大相国寺那个是个七旬的老妇人。”

“啊?!”李暧大吃一惊,刚要来上一句“这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这时,仵作将面前这具尸体翻面仰面朝上,李暧瞧见她的五官样貌,忙将刚才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因为这个州桥的死者也是个五六十岁的半大老太太。

李暧不禁喃喃道:“老少通吃啊!”

王顺德嫌弃的撇了她一眼,站起身。开封府的人将尸体四周围方圆十米统统拦了起来,在那护栏里头,距离尸体较远的地方,站着四五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有的掩面哭泣,有的窃窃私语,举止动作看着不像是良家女子。

王顺德起身后就往那几个流莺站着的地方走去。李暧知道他要问话,连忙跟上。

那几个流莺里头有一两个年轻的,早撇见王顺德长相俊美,风度翩翩,刚才候着的时候就搔首弄姿了半天。这会眼见王顺德朝她们走过来,便挑逗似的拿眼睛从下往上扫了他一遍,露出招牌式的热情微笑。

王顺德权当没有看见,正色道:“你们几个谁是赛天仙?”

其中一个看着不太聪明的流萤往前迈了一小步,歪着头,呈四十五度角望向王顺德,娇声道:“奴家就是赛天仙,相公找奴家?”说着,她微微摇晃起自己的身体。

这正是刚刚拿眼睛扫视王顺德的其中一个,李暧见状,沉下嗓子咳嗽了一声。上回遇上这种事情,还是在玉楼春的时候,余安安在酒桌上挑逗崔辞。但余安安好歹是国色天香,李暧也就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忍了!这赛天仙是个什么玩意儿,竟当着她的面来这出?李暧将两手捏的“咯咯”响,喝道:“什么相公不相公的?叫大人!”

赛天仙见这女人身上的佩刀吓人,说话也粗声粗气的,全没有女子的样子,她白了李暧一眼,又晃动着身子叫了声:“大人!”

李暧拍了拍腰间的刀,叉着腰道:“你晃个什么劲?说话就好好说,说一句就要晃?你是秋千成的精?”

李暧这么一骂,周围站的几个妓女都捂嘴取笑,赛天仙颜面扫地,敢怒不敢言,蔫蔫的佝偻下来。

王顺德道:“死者赛嫦娥真名叫什么?她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你们又怎么会晓得来州桥下面寻她?”

赛天仙佝偻着后背继续摇晃着身子,道:“她叫什么名字我们也不知道,光知道她姓刘。那个。”赛天仙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因为她记不得王顺德下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众人见她冥思苦想,也不知道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