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我们来说似乎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林惠泽的死和林骏无关。但也不能说明林骏就是凶手。到目前位置,案子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对于林骏我们放也不是,拘着也不是······
我想起那个叫做杨罗的女孩子,听林骏说她是林惠泽的室友,一直爱慕着自己,所以我猜想她和林惠泽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怎么融洽。女人不都是这样吗?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别的女人和自己分享男人,至少我和赵宓是这样子的。
我邀约阿苏一起再去一趟惟申大学,去美术系见一见这个叫做杨罗的女孩子,兴许可以从中挖掘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呢。
只是阿苏很奇怪,说请假三个小时有一些私事要处理。虽然听起来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但这件事情对于阿苏来讲大不一样。
且不说他作为一个工作狂人,处理任何私事都不会占用工作时间的,更何况是破案的关键期。单单就处理私事对他而言就很古怪。
我知道阿苏的生活圈很简单,家里除了赵厅长和穆阿姨之外就是一个关系还凑合的姐姐赵宓,朋友圈联系的比较密切的也就是罗港越和林玖。
林玖忙着处理胡思思的案子,罗港越每天忙着发稿子,他这个时间的私事究竟是什么?
既然他没有要跟我说的意思,我也便作罢。再亲密的朋友,都要有一定的私人空间。
穆老师对高靖宇的故事比较感兴趣,而且总觉得哪里有什么蹊跷,便一直在忙着这个案子。研究室里刘文和阿菜都是各有所长,算是机动车,哪里需要哪里搬。穆老师对案子的处理进度有全盘的把握,两人都被穆老师带走了。
无奈,省厅研究室里一直缺人,我只好一个人前去惟申大学。
当我走进惟大的美术学院的时候,我总觉得阴森森的,许是男女比例太悬殊,总觉得到处都是女孩子的声音,时不时还有些怪异的小声。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这里自然和警察学院不同,我们那边满满的都是阳气。据说像警察院校、军校之类的大学的建址都是往先的墓地,就是因为阳气重,可以轻而易举的避开那些所谓的看不见的东西。
我找了好久才算是找到了一个认识杨罗的女孩,据她说杨罗性格内向而且古怪,与人相处不好,但在绘画方面别有天赋。对这个女孩,我开始有些好奇了······
根据刚刚那位同学的指向,我顺着眼前的这条路找到了杨罗的宿舍,说是在静苑三楼的321宿舍。
等会儿,321?怎么那么熟悉?
倏地,我想起来,在丽都国际,林骏亲眼看到林惠泽和另一个男人发生关系的那个晚上也是321房间。会不会只是巧合而已?
万幸,我终于找到杨罗了,她就在宿舍的床边看书。
杨罗是个小个子,长得很唯美,眉眼间透露出是一很有个性的女孩子。
“你好,我是警察,出于任务向你了解一些关于你的室友林惠泽的事情。”我伸手示好,禀明身份。
“你好,警官,我们出去说话吧。”杨罗很有礼貌,只不过她的面目表情有些僵硬,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刚刚帮我引路的那个女孩说杨罗有些怪异的原因吧。
不过宿舍是杨罗发现林惠泽在丽都国际的手牌的地方,而且这里也有很多林惠泽生前生活过的痕迹,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地方呢?
“不用了,同学,因为一些问题需要这个地方来印证,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在这里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我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她独回我一个字。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试探问道。
“我叫杨罗。”她说道,眉眼间依旧一阵冰冷,而且似乎比刚刚还要严肃,我有些纳闷。
“很好听的名字啊。”我试图缓解一下我们之间聊天的氛围。
“没什么好听的,一个男人姓杨,一个女人姓罗,我的名字就这么出来了。”她很随意的说道。
我对她将自己的父母称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种字眼,我总觉得有些反感。但为了案子,我还是要继续问她问题,看她也没有要继续寒暄的意思,索性我就直接进入正题。
“听说是你发现的林惠泽在丽都国际的手牌和工作上用到的其他东西?”我问道。
“谁和你说的?”倏地,杨罗开始提起了兴致,不过眼神间闪烁出些许紧张,“是林骏吗?”她倒是很直接。
看来林骏说的没错,就是杨罗告诉他的,而且也很明显,杨罗确实是喜欢林骏。
“好,我可以告诉你,是林骏。现在你可以详细说说吗?”我先表示我的坦诚。
“您想让我说什么?”杨罗问我道。
“手牌这些东西是在哪里发现的?”我问道。
“在这里。”杨罗说着指向键盘抽屉里。大学宿舍里面配置的大多是上床下桌那种,还和以前的设计一样,桌子中间的部位会有一个浅浅的抽屉,专门放置键盘用的。只不过现在的大学生都人手一个笔记本电脑了。对女生来说,这个小抽屉渐渐地变成了盛装一些常用琐碎东西的小槽。
而且很方便,所以对于这种桌子的设计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你确定?”至少对于我来说,大学和读研算下来七年的时间,换了两拨室友,算上我自己的生活习惯,最终的结论是,这里放置的东西都是一些常用的而且可以随意被人翻动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至少是见的了光的。
我对杨罗的这个随意应付我的答案很不满意,不由加重了口气,再次重复了一边:“你确定?”问道。
“林骏怎么说的?”杨罗战战兢兢的问道。
“同学,今天是我来问你问题。你作为一个公民,你有义务诚实回答我的问。出于人道主义,我已经如实回答了你想知道的,但是你不但反复提问,而且还在撒谎,你觉得合适吗?”许是我心里憋了太多的事情,至少钟轩昂的失踪让我心里糟糕透了,我一咕噜说了一大堆。
须臾,“对不起,姐姐,我喜欢林骏,我只是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她眼圈红红的。
看她的样子,我一阵心疼。
我不知道如果当初林骏喜欢的是杨罗会不会一直开心下去,至少杨罗是喜欢林骏的。可当初林惠泽不也是喜欢林骏吗?在爱情中,表白的那场仪式感对任何一个憧憬爱情的女孩来讲都是再重要不过,可林惠泽宁愿舍弃那场本该欣然接受的爱意表白,也不让腼腆的林骏为难,她林骏的喜欢应该也不亚于杨罗吧。
只是,是因为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吗?为什么事情会弄到今天这步田地?
三个人:一个被害,一个心里留下一辈子阴影,一个心中留下一辈子遗憾······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杨罗说着触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我骤然惊醒。
跑神的这个坏毛病,我从小就有,一直至今。只是没想到我在询问人的时候竟然还会犯这种毛病。
“林骏过的并不好,他的心结不解开就没有办法去过新的生活。杨罗,要让林骏走出阴影,他需要你的帮助。”我说着忍不住抓住她的手。
“为什么?那我能做什么?”她一阵紧张道。
“如果林骏就是杀害林惠泽的凶手,他不但要接受法律的惩处,而且一辈子迈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如果······”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罗给打断了:“姐姐,林骏不是凶手,我可以肯定。”杨罗说道。
“为什么肯定?”我警觉道。
倏地,杨罗的眼光变得躲躲闪闪的,说话也不似刚刚那么毅然决然,“因为······我知林骏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知道在那么联谊会上,林骏偷走林惠泽的高跟鞋,并且在舞台中间放上玻璃渣的事情吗?”我质问道。
半天,不见她说话,只是目光一直在躲闪,“你知什么?”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姐姐,玻璃渣是我故意放的。”须臾,杨罗开口道。
“什么?”我大惊。
“布置舞台的任务是我和另一个女孩负责的,那天刚巧她来大姨妈,肚子疼的起不来床,我就一个人承包了那个任务。”杨罗哭哭啼啼的说道,但是尽管是这样我也不敢保证她说的是事实。万一是为林骏脱罪就自己一人拦下来的说辞呢?毕竟据阿苏所说,林惠泽的高跟鞋上存在的是林骏的指纹。
也就是说在林骏和林惠泽之间的关系闹僵之后,林骏还是触摸过林惠泽的鞋子,总不能是俯下身子帮她穿鞋吧!?这在以往也许很正常,但发生了那件事情,林骏应该恨不得撕碎了林惠泽吧!
“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也许你会认为我是在为林骏说情,但是我这么说不就是将杀害林惠泽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揽吗?因为我和林骏都没有杀人,所以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警官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杨罗的这番话似乎和她的形象的有些不符,看来为了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她表达的潜力被激发了不少。
“好,我问你,林惠泽的鞋子也是被你丢掉的吗?”也许,我可以从这里来证明,眼前的这个女孩口中的话是否可以相信。
“我没有。我只是听说里面有林惠泽赤脚的舞蹈,所以才撒了玻璃鞋,但是为什么忽然间找不着高跟鞋了,我也不知道。”我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因为这也印证了林惠泽的那双在垃圾箱里发现的高跟鞋上之后林惠泽本人和临林骏的指纹,并没有杨罗的指纹。
但我依旧保持同一个表情,“姐姐,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杨罗显得很着急,也许这就是当自己的真心话不被别人理解的时候,自己那种情绪的本真流露吧。
“好吧,你说吧,你都知道什么?为什么那么肯定凶手不是林骏?”我问道。
只是,许久不见她吭声。杨罗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奇怪,一会儿侃侃而谈,一会儿又默不作声,总之这次询问让我觉得很疲惫,我有些控制不住她。
“如果林骏不是凶手,你知道要想让他更加快速的恢复到以往的生活状态,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我说着的过程中注意到杨罗对这个话题非常的感兴趣,不说眼睛都直了吧,至少这会儿她对我算是目不转睛。
“是什么?”她问道。
“很简单,抓住凶手,为林惠泽报仇。也许这件事情完结了之后,他会渐渐地从以往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始全新的生活。”我说道。
我知道林骏能开始全新的生活,是杨罗最大的心愿。
“姐姐,我是将这个锁打开才发现的林惠泽在丽都国际的牌子。”终于,杨罗开口陈述。
我看到的是一个抽屉,上面确实有一个可以加锁的钩子,“锁呢?”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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