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地阴了下来,我想起先前看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期初以为又是在虚报而已,现在看来有这个起色。
为了避免下暴雨然后打不了车的尴尬境地,我决定加快些速度。
只是杨罗一直不肯开口,“抽屉上的锁呢?”我又问道。
“我将锁撬开了,然后把锁丢了······”我知道其实杨罗原本就已经打算将实情说出,只是她不好开口罢了。
“你这样不会被林惠泽怀疑吗?”我好奇问道。
“她不会怀疑的,只要我一口认定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锁,或者说她是不是记错了的话,她是不会对这个事情继续纠缠不休的。”杨罗坦言道。
“为什么?”
“最近的一年里,我总觉得林惠泽这里不太好使。”杨罗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恋爱了,所以智商降低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为什么这么说?可以具体说说吗?”我问道。
“我记得上次我们系安排去写生,因为时间会比较长,所以同学们都会带上不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但是林惠泽竟然忘记带画板了。虽然这件事情发生的很早了,但是我们每个人都记忆犹新,毕竟当时林惠泽的回答是我明明将画板装进了电脑包里。”杨罗说着有一种很怪异的笑容,“她家的电脑有多大啊,可以装的下画板!?”
“你是说林惠泽的记忆和逻辑能力都出现了一定的差错而且以前她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再次确认问道。
“是这样的。”杨罗说道。
我起身谢过杨罗,便准备离开,“姐姐。”走到宿舍的电梯门口,我听见杨罗又喊我道:“请你们一定要善待林骏,他是好人。”我回头后,杨罗说道。
我总觉得杨罗的话里有话,但里面的那层意思,她又是始终不肯吐露。我离开美术系的宿舍楼之后,便在美术学院附近晃悠,直到我一连找上了三四个美术系的学生,我确认了刚刚杨罗所说的林惠泽的画板时间是真实的为止。
就算我再匆匆的离开,也阻挡不住瓢泼大雨。刚走出惟申大学的小门,铺天盖地的重雨点就砸了下来,还好现在天色还早,大学附近的的士还算不少。
我身子比较虚,脑袋上淋了雨就容易头痛,没有带伞我只好把包包顶在头上。出租车直达省厅。毕竟还不到下班时间,我想过去看看研究室里有没有什么进展,另外想知道林玖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距离发生那个名叫胡思思的案子已经有好长时间了,只是林玖那边怎么一直没有个反应?这不符合他的工作作风啊!
付完钱,从出租车上下来之后,我立刻顶着包奔往省厅,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到了研究室,推门进去,还好有人在。
“只有你一个人吗?”我问阿苏道。
许久,不见他回应我,“喂!怎么了?”我走到他身边触碰他的肩膀问道。
“啊?”阿苏像是被我惊道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道。
“有心事啊?”看见眉头紧蹙,一动不动的伏在桌边。
“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外面下雨了吗?”倏地,他的这句话让我隐约觉得在他身上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毕竟外面打雷闪电、瓢泼大雨的,他怎么会听不见?
只是,看他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问。我只记得我离开之前,阿苏说要处理一些私事,会是什么事情?怎么会对他打击这么大?
如果只是一些不方便朋友知道的私事,那也就算了,我不会问的。但是现在这个已经涉及到他个人的身心健康了,对我来说,我不会放任不管的,“阿苏,你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必须要问个清楚。
“洗手间那边有刚买好的浴巾,已经清水洗过了,估计现在已经干了,你快去擦擦,然后换身衣服再出来。”他似乎打算避重就轻,我再次尝试开口。
“小心感冒了,赶紧,待会儿要跟你商量案子。”他开始催我,以上司的口吻,我无从拒绝。
我在研究室的衣柜里已经没有什么便装了,于是我擦洗完了之后便换上了警用长衬和裤子,现在这种鬼天气,穿这个一点也感觉不到热,整个空气中都凉飕飕的。
我出来之后,阿苏已经开始拿出林惠泽的卷宗,手里不停的转笔,这种技巧我真是太熟悉了,毕竟在我们那个年代,不会转笔,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从高考的沙场经受过来的。
“柏霓,林惠泽······”虽然我不知道阿苏到底要讲些什么关于林惠泽的事情,但我知道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我便打断阿苏的话,“你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还把方柏霓当做你的朋友吗?”我一脸认真,毕竟之前他在我这里可以说是没有秘密的,更何况是发生了这种影响到她心情的事情。
从他的表情中,我看出一丝妥协,但似乎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到底是什么啊,你别让我着急了。”我再次催出道,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
心理这种东西很奇怪的,有时候一件事情就是在别人的催促下,就算原本不打算说,但最终还是开口了,就算说过也许会后悔。
“是莫黎。”阿苏真的开口了。
怪不得,之前我还一直在想究竟有什么事情会是他所谓的私事,毕竟他的家人朋友我都知道,而且一般来说,这些人是不会产生什么非要阿苏占用工作时间去处理的事情。
果不其然,是另外的人,是莫黎,那个林玖口中说过的阿苏的前女友。
倏地,我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问下去了,不过还好他主动开口了,“今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莫黎的闺蜜,他说莫黎最近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精神恍惚,而且逻辑能力骤减······”我一直没有开口,想继续听听阿苏要说什么,“她说莫黎似乎有自杀的倾向。”
“逻辑能力骤减?”我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刚刚惟申大学杨罗的宿舍,刚听她说过林惠泽的事情,症状除了记性变差之外,也有逻辑能力骤减这种情况。
“是的,我们刚刚见了面。”阿苏说道。
“你能说说具体的情况吗?”我问道。
“但是,柏霓······”
阿苏还没有说完,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放心,莫黎对于我来讲就是一个陌生人,我自然不会大舌头的。”我说道。
“莫黎和港越一样很喜欢和咖啡,而且对咖啡的要求也比较严格,我便请她去南蛮区的那间魔法师咖啡店去坐坐。”阿苏开始说起。
听他这么讲,不知怎的,我莫名有些不开心,心里梗的发闷。魔法师咖啡店地处惟申市最繁华的南蛮地段,而且里面的顾客都是高级的商业人士或者有情调的情人。更可况莫黎只是阿苏的前女友,阿苏会带莫黎去那里真的是超出我的意料,这是不是就意味着阿苏对她还存留有些许情愫呢?
“然后呢?”我不知道我的表情是不是无意间表达了我的情绪,阿苏说着便停顿下来了,为了掩饰尴尬,我便试着追问道
“期初,我也只是和她随便聊聊而已,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看看她目前的状态,看看莫黎的闺蜜说的是否属实。”阿苏说着不停的看我的表情,“柏霓,也许你不知道,莫黎不是本地人,他是隔壁身份的,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所以一直定居在这个城市。”阿苏说道。
我点头附和道,我知道莫黎和阿苏是大学同学,都在北京念书。惟申市对于莫黎来说只是一个很陌生的城市。今年她忽然来到a省,来到惟申市,傻子都看得出她是什么意思。
“我来到你的城市,熟悉的哪一首歌······”我记得好像是陈奕迅唱过一首歌。不过既然在这个城市,莫黎没有认识什么人,更别说什么真心的朋友。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阿苏对她帮助也是应该的,我便稍稍宽心。
“嗯。”我点头附和,以便阿苏继续说。
“我们就那样聊着,我忽然间发现她裙子上有一个很小的污渍,因为穿的是白裙子,所以看起来会有一点明显,我提醒她要不要去洗手间洗一下······”
阿苏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怎么了?”我看他的表情有些痛苦。
“她拎起手边的咖啡直接倒在裙上,而且还从包里拿出湿巾,在裙子上试着擦洗,但是她的表情似乎还有一丝得意,像是在做一件也许别人想不到的聪明事······”阿苏说着我不由想起杨罗说的林惠泽的画板装进电脑包的事情,算是如出一辙,但是这次我没有打算,我想让阿苏继续说,“我问她在做什么,莫黎却说:看!这样是不是很方便,根本用不着跑一让洗手间的。”
阿苏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痛苦。
倏地,画面感超强,我总觉得莫黎就坐在我身边,不停的朝自己的白裙子上倒咖啡,手里拎着湿巾不停的在身上擦洗,嘴角洋溢着得意的微笑······
我觉得自己背后一阵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