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前面扔了个薛娇女,现在又来个若雪姐姐呢。不知道这位若雪姐姐和薛娇女都收到府中可以和平共处吗?

君衍澈看媳妇像生气了,自己也更加生气了:“芷蓝,说了多少次,不要把无关紧要的人都往我这推,三哥虽然身体不好,多年都躺在**,可也不是专门收垃圾的地啊。”

君芷蓝撅嘴:“三哥说的也太重了,若雪姐姐虽然不能嫁给三哥,可也为三哥寻了不少医治的方法,尽心尽力了,三哥不记这份心这份情也罢了,那也不能说是垃圾啊,多让人伤心啊,而且若雪姐姐她……”

君衍澈脸色却更冷,毅然打断她的话:“本王从小就病着,为本王寻药的人多了,本王都要记这个恩这个心吗?”

“可是若雪姐姐……”

“本王可不知道谁寻了什么药,可你说的人寻的药连用都没用上,就算用了也没用,那不是垃圾是什么!”

“若雪,你去哪啊?”殿外又传来声音,众人看去,就见陈王妃站在门口,而一个白衣身影飞跑远去。

君芷蓝咬咬嘴唇要哭了:“若雪姐姐跟在后面来了呀,三哥说的那些全被若雪姐姐听到了,三哥太坏了。”

君衍澈冷冷哼了声:“实话实话,听到更好,有些人心中就该有对自己的定位要有个数。”然后却瞬间变出一副谄媚的脸:“你说是不是呀,花花。”

“花你的头。”宫疏婳用牙齿说话,这声音很小,且保持着不失礼貌的微笑。

此时陈王妃走进来,一样地向皇上、太后、皇后等人请安。她倒不用向宫疏婳请安,只是因为同级,见了个礼。

但皇上有些不高兴,“这可是上乾宫,不是坤华宫,怎么都往这来,谁召过你们?”

陈王妃的面色有些不好,皇上肯定不会说六殿下和芷岚公主,说的“你们”只能是她和若雪。确实,她们这些女眷,进宫后最多到后宫皇后或太后那请安。而前殿比如上乾宫是轻易不能来的。

“许融!”皇上叫的是大内护卫首领,带刀侍卫。

一位玄色侍卫服的人走出来,立刻请罪:“属下看管不严,愿意领罚。”

这样的场景将君芷蓝都吓得快哭了:“父皇你这是做什么啊,是说我不能来吗?”

皇上看君芷蓝,脾气才收了一些:“不是说蓝儿不能来,只是这毕竟是外宫之地,以后再来要先禀报知道吗?”

君芷蓝很是委屈:“我没想那么多呀,我就知道皇祖母、母后、母妃都在,三嫂也都能来,于是想着就来了呀。”

君衍泽知道父皇这是迁怒,并不是真生君芷蓝的气,或许自己是男儿,更加有责任。认真行礼:“父皇恕罪,是儿臣的错。儿臣见蓝儿想来见三哥,陈王妃与钱小姐想来向皇祖母、母后请安说话,便带着他们来了。侍卫们只是没有拦着儿臣。”

皇上脸上阴着:“阿泽,这确实是你的错,难道还要让人以为这上乾宫是酒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陈王妃立即就知道了,皇上主要的怒气还是在若雪身上,第一,她不该来,第二,她不该在门口偷听话,第三,她居然都没拜见皇上,受了点委屈说跑就跑了。这是皇宫啊,是上乾宫,并不是荣国公府啊。

陈王妃立刻跪下:“妾身一定会深刻反省今日之事,并会好好教育舍妹。”

皇上并不打算在这种女人的事上多费功夫,直接点了皇后:“皇后,他们是来给你请安的,那朕这上乾宫就先借给你,你来说吧。”

皇上直接在龙椅上坐了,然后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皇后叹口气,这是又把她给迁怒上了,心中怪那位被娇惯的公主和陈王妃姐妹不会做事,但也只能硬头皮处理了。

“若雪还是那般任性,陈王妃之后还是要多多管教才行。”

“儿媳知错,儿媳回去后定会督促父亲严格管着若雪。”

陈王妃是大皇子的妻子,便是皇后的儿媳了。

皇上的儿子现在共有四个封了王,老三先封永寿王后,老大封为陈王,老二封为齐王。老四在有了军功,在去年才封的雍王。陈王、齐王已有正妃,雍王常年在外,身边也没个女人。

皇后还是知道皇上最生气的人是谁,现在最适合接受惩罚的是谁:“那便让若雪在家中好好学习规矩,这一个月就暂时先不要入宫了。”

皇上因老三病转好,都能自己走动,气色还那么好。便已对永寿王妃多高看几眼。再加上她对大威有军功,都封上县主了,可见是满意的。

可君芷蓝一上来就说比不上若雪,这不是在打永寿王妃的脸吗。

荣国公府已经有一位嫡女成为大皇子妃,不可能再让另一个女子嫁入皇家。何况钱若雪这,还是荣国公主动悔婚的。

荣国公十多年前是看重当时还是太子的君衍澈的,而荣国公府也更嫡三小姐钱若雪。

荣国公夫人常抱着钱若雪入宫来找萧皇后玩。说两人青梅竹马,都是行三,生辰也只差一天,是多么大的缘分。

荣国公夫人提了几次,可以定下娃娃亲,萧皇后没明确表态,说是要问澈儿自己的意愿。

一日,钱若雪又来玩,萧皇后将君衍澈抱在腿上,问他喜欢不喜欢这个小妹妹。

小小的君衍澈想了许久,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话:“可以说真话吗?”

萧皇后笑了:“那么小的孩子哪有假话,自然是真话了。”

小小君衍澈就说:“那我说真话了啊。荣国公夫人不许生气。”

“太子殿下真会说笑。”荣国公夫人也说,“妾身怎会为这个生气。”

于是,小小君衍澈很严肃很认真极度板着脸:“我很讨厌那个小妹妹的。”

荣国公夫人脸上难看极了,依旧一句:“太子殿下真会说笑。”

“怎么是说笑呢。”小小君衍澈很严正地反驳,“那个小妹妹又不能打架又不能上树,跑步也跟不上,一碰就哭,可腻歪了。不光玩不起来,还妨碍我和小川川一起玩。你说讨厌不讨厌。”

荣国公夫人脸上更加尴尬,若雪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怎么能被这样说呢,就算是皇上最宠爱的太子殿下也要坚持一下。

“若雪是女孩儿,怎么能打打杀杀的。”

“阿寻姑姑也是女孩,打架就很厉害啊。”阿寻是萧皇后身边贴身服侍的。

萧皇后也觉得该给荣国公夫人一些面子,便说:“阿寻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能比的哦。小若雪妹妹是大家闺秀,你想想,是不是有女孩儿自己的优点呢。”

“打架不行还有什么优点,那背书也不行啊,《史说通鉴》、《为民赋》她都背不下来啊。文不行武不行,还粘人,老哭,这样的人难道不讨厌吗?”

荣国公夫人简直无话可缩,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谁背那些治国之书啊,背个《三字经》它不美吗?

反正当时,小小的君衍澈是把钱若雪百般嫌弃,这门亲事也没真正定下来。因为当时在场的宫女很多,所以大家都当笑话说,现在的皇后当时也是个妃子,当然也就知道的。

只是荣国公还是认为君衍澈是太子,是下任皇帝,便还是把两人是青梅竹马,秦若雪是定下的太子妃一直挂在嘴边。

但后来萧皇后母子出事,君衍澈也没了太子的位置,每天都要死不活,荣国公府便不提这件事了。

但后来又多出要往永寿王府送侍妾冲喜的事,荣国公府很怕再白皇上惦记,正巧那时皇长子正在议亲。荣国公就主动说自己府中的嫡长女和皇长子很为般配。

荣国公当时在朝中势力极大,又没了大天师的约束,皇上也不愿意太计较这个事,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定下日子后,荣国公又提到钱若雪的事,就说钱若雪的姐姐成为皇子妃了,妹妹再嫁皇子就不合适了,只是有些人会误会若雪和永寿王有婚约。

皇上气得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说了个声明,荣国公府的三小姐和永寿王没有一点关系,再有人乱议者,斩。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皇上看到钱若雪不守规矩,还是会那么生气那么迁怒的原因之一。

但更奇异的是,钱若雪一点也没把荣国公的那番话的用心放心上,她早已一颗心都放在君衍澈的身上,或者说,以自己是未来永寿王妃自居。她和君芷蓝公主玩的好,一直都给了君芷蓝这个错觉,只有她才是真心对永寿王的。

甚至在大家觉得最后应该给永寿王找个正妃,钱若雪还亲自找上萧太师,说只有君衍澈娶了就,身体才会真正的好。

萧太师为此找荣国公谈了次话,在君衍澈成亲的前一个星期,钱若雪都被关在家里,到了今天才放出来,没想到又惹了事。

皇后就看着陈王妃,说出她的决定。

可陈王妃似乎面有难色:“母后,真的一个月不让若雪进宫吗?”可那件事怎么办啊,若雪盼了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