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个大人物已经对她不满就不用说了,旁边还有个太后,有皇后,还有四皇子的生母沈惠妃,她若是那样说就显得她和君衍澈有矛盾,而真去以天意去魅惑四皇子了。以后还不得合起伙来将她给吃了。

当然还有君衍澈自己,宫疏婳已经感觉到有火星儿的气味了。

所以她很违心地说:“皇上,妾身作为大威的永寿王妃,能为大威尽些微薄之力,原本也是应该的。皇上与雍王殿下不用太在意这个事,若非要赏赐,便一并赏给我家永寿王就行,我们夫妻本就是一体的。”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觉得永寿王妃这番话还算得体,又看看自己两个儿子,也看不出过分的表情,便说道:“永寿王府自然要赏的,永寿王妃以身涉险,破除毒瘴,更是功不可没,这赏也是要单赏的。”

“妾身不敢居功。”宫疏婳弯着身。

皇上哈哈一笑:“永寿王妃亦是朕的儿媳,以后便和澈儿一起唤朕父皇便可。”

宫疏婳屈了屈膝:“妾身谢过父皇恩典。”

皇上又说:“你原是正王妃,便是正一品,与一般妇人不同,不用与那般卑微。”

“是。”

“楚儿说的也有道理,你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确实需要另外赏赐。楚儿认为可以单给你一个县主的封号。”

宫疏婳微微一愣,又看看君衍楚,真不明白他费这个心做什么。躬身说:“父皇,臣妃已经得到的够多了,而且已是一品正王府,并不再需要县主的尊位。”

皇上笑说:“一个县主,是你自己的尊位,并没有什么不能要的,朕封你为安寿县主,享受县主俸禄,其他赏赐在明日早朝公布后,便会直接送到永寿王府去。”

“臣妃再谢父皇荣恩。”

皇上看了看又问:“咱们是一家人,便不说见外的话,儿媳你还要什么赏赐,现在一并说了,要知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现在说了,不管什么事,父皇一定会满足你。”

“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了。”

“真不需要吗?”皇上意味深长地说,“或许为其他家人求一个恩典也可以。”管相平在工程上出的那些状况早有人跟他汇报,他就是看在萧太师的面上暂时没去计较,就看管相平会如何补救。

但如果“管雨花”为管相平求个开脱罪责,自己也会答应,但也会觉得这个王妃心思就没那么纯,还是会被管相平所利用,向着娘家。

可这话倒像让宫疏婳迷惑了“其他家人的恩典?”她就瞧向君衍澈,“是夫君需要什么恩典吗?呀,臣妾错了,外面应该喊王爷。”

皇上果真觉得很满意。

君衍澈心中觉得好笑,这个女人是故意做戏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王府他们夫妻多亲近,都夫君夫君喊的,其实背地里,她不知道对自己多狠的,想想那个针……

但听到她说“夫君”这个词,君衍澈还是觉得心情无比的好,特别是看到很装的,面无表情的老四,那心情就是更好了。

“花花,为夫不介意你在外面也喊夫君的,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不必说那些规矩。”

花花?什么鬼?宫疏婳差点都吐了。磨牙着:老澈你找死是不是,存心在恶心人,谁是花花,你全家花花!

可她只能磨牙,却不敢发出声音来。

但皇上又怎么看不到他们的小眼神互动,内心暗自赞许,看来不用担心楚儿那边的事,澈儿和他王妃的感情还是很好的,而且不是相敬如宾的客气,反而是寻常百姓夫妻的小情趣,真让人羡慕。

想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会和一个人这般斗嘴,只是如今她不在了,只留下这个儿子苦苦撑着性命。真让人怀念和伤痛啊……

在他心中,管相平家的女儿并不能配上她的澈儿,但这是萧太师问善缘大师求来的,那就可能是大天师的意思,这是大天师在给她留下的儿子指一条活路,也有可能是霜眠在天之灵的指引吧。

所以就算管相平说,管雨烟并不是嫡长女,乡下的那位那管雨花才是,皇上他也同意了。

如今看来,还真是大天师指的活路,霜眠在天有灵,他的澈儿不但都能站起来自由行动,还能朝他讨好处,和王妃逗心眼。这才是他多年梦想而不得的场景不是吗?

霜眠啊,我们的孩子会好起来的对吗……

君衍楚看着这一幕,也是淡淡笑着,向两人方向作个揖:“臣弟向三哥道贺,向三嫂安寿县主道贺。”

沈惠妃和姜贤妃也都来向他们道贺,只是沈惠妃心中那个疙瘩依旧在,不知道儿子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回头得问问。

皇后只觉更加心寒,这些年来,就算萧皇后去了那么久,在皇上的心中,她和他留下的儿子,还是首要的。

可此时也只能做出皇后因做的样子,一直都是这样,她还在意什么呢,便也微笑说:“澈儿有个好王妃,是值得做个县主。母后心中也高兴,虽没有太多东西可以给你,但好歹能是个心意,便赏你南珠百颗、东珠百颗。对了……”皇后像想起了什么:“你们已经顺利圆房,那本宫再送你一尊何氏玉雕的送子观音。”

宫疏婳头真疼,还没说话,君衍澈先上前:“儿臣与王妃谢母后恩典。”还拉了拉宫疏婳,宫疏婳只能屈膝行礼:“儿媳谢母后恩典。”

皇上笑得明媚:“对对对,朕的皇孙太少了,儿媳妇你要多多生养。”

给他生孩子是不可能的,下辈子都不可能的!宫疏婳咬牙说道:“皇上,这件事……”

君衍澈原本挺高兴的,但见宫疏婳表情不好,心中也沉了沉,但还是抢先说:“父皇,这件事急不得,儿臣现在身体中都是毒,还没调养好,是不利生养的,怎能以儿臣的责任而为难王妃呢。王妃现在能让儿臣……咳咳……儿臣已经是满足了。”

这种暗示都很明显了,其他人暗暗窃笑,宫疏婳都脸红了,呲着牙瞪他一眼,意思是,你再胡说我就咬你!

皇上开心的很:“是父皇心急了,见澈儿恢复到这状态,就想的远了点。现在首要的,还是要澈儿王妃多费心为澈儿调理身子,先把毒解了才好。”

但太后有些不高兴:“那也要早些调理,让澈儿好起来,否则哀家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重孙儿。”

沈惠妃在身旁安慰太后说:“太后放心,永寿王妃比苗神医还神,定能很快将永寿王爷的身体调理好,咱们也别催着,他们小夫妻心里肯定都清楚,现在调理不好就生,让毒入胎就不好了。咱们只静静等着,顺其自然,说不定隔年永寿王府就能有世子了。”

太后高兴了:“那哀家也赏,哀家也没啥好东西,赏块金牌吧,可以自由入宫,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可多来和哀家聊聊。再则,有哀家的金牌,除了哀家和皇上外,其他人叫你入宫,你可以不听。”

这是针对皇后啊,皇后现在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可她现在却不能发作。

“父皇、父皇,听说三哥来了?”从殿外就传来一个小女孩欢快的声音。宫疏婳听出来,那是芷蓝声音。

话音才落,就见君芷蓝跑了进来,跟在身后不远走进来,还有一位皇子,宫疏婳一看也是见过的,是六皇子君衍泽。

君芷蓝看着君衍澈就跑过来了:“呀,三哥你真的是好了呢,太开心了,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

沈惠妃愠怒道:“芷蓝,怎能那般胡说,对三殿下无理。姑姑平时是如何教你规矩的,皇上、太后都在呢,你这样像话吗?”

君芷蓝才看到其他人,立刻就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拜见皇祖母,拜见母后、母妃、贤妃娘娘,呀,四哥回来了呀。”

君衍楚伸手摸摸君芷蓝的脑子,笑起来:“我看你眼中只有三哥没有四哥,不知道的倒以为三哥才是你的亲哥哥。”

“更心疼三哥是正常的嘛。”君芷蓝回过头来看君衍泽,“是不是呀六哥?”

君衍泽眼中几乎也是锁定君衍澈,但还是知道先给周围一圈都请安了,再说:“还能看到三哥如此精神烁烁,真是开心。”他一激动,眼中都闪着泪光。

“三哥,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你……太不容易了。感激上苍感激上苍!”他走到君衍澈跟前,使劲握着他的肩膀,很感受着身上的力量。

姜贤妃也抹抹眼泪:“泽儿真是每日都把三殿下放在心上的。”

但君衍楚却说:“六弟与其感谢上苍,不如感谢三嫂。”

君衍澈也立马让君衍泽放开,然后拉住了宫疏婳的手,“没错,我的命啊,都是你三嫂保住的,你三嫂比上苍都厉害,快来感谢感谢她。”

君衍泽:“……”

“三……三嫂……”这怎么感谢啊,又想到之前在管尚书府,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憋了半天说,“之前并不觉得三嫂配得上三哥,对不住了三嫂。”

宫疏婳:呵呵。

但说:“之前的事谁知道,日久见人心,不介意不介意。”

君芷蓝这时也加入过来说:“我现在也觉得三嫂还好的,就只是可惜不是若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