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多谢时少爷和钟大哥了。”顾半舟不好意思道,她已不记得,这是时凌深第几次出手相助了。
明明她很努力地想成为一个女强人,不依靠别人,可每每身处危险境地,时凌深总会如英雄一般的出现。
顾半舟既感动又紧张,时凌深对她这么仗义,她却无以回报。她懂得时凌深想要带她入府的心,可不管怎样,她永远都不可能答应他,成为他的妾室的。
“钟朝,找大夫过来。”时凌深道。
“不用,我们擦点药就没事了。”顾半舟制止了对方。
此时,阿莉拿了金疮药过来。
“我来吧。”时凌深接了过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个个都精神十分,往顾半舟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儿没你们的事了,按列队顺序撤退。”
钟朝对部下道。他们训练归来,路过恰巧碰到时凌深见义勇为,便走了进来。
现在事情解决了,钟朝可不想让弟兄们看到时凌深对轻舟师傅的关心,这传出去,有损将军形象,还会影响将军和夫人之间的感情。
“时少爷,还是让阿莉来吧。”顾半舟难为情道,男女授受不亲,时凌深不是更清楚吗。
可在场的,除了钟朝和顾半舟自己,其他人都眉开眼笑地看着这一幕。
“半舟,我也受伤了,还是叫时少爷给你擦药吧。”阿莉偷笑着将药塞给了时凌深。
顾半舟的脸**了一下,不好再矫情地拒绝。
“反正孩子都那么大了,该看的也看过,还害羞个锤子。”顾半舟暗暗地给自己打着气,殊不知,羞怯的红早已蔓延到了耳尖。
“头偏一点。”
磁性低醇的声音在顾半舟的耳边漾开,像弹了一曲关于云朵的歌,麻麻苏苏的。
时凌深的俊脸离她很近,近的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顾半舟屏气凝神,不禁咽了一下口水,把头偏过去了一点。
“疼不疼?”时凌深柔声地问道,轻轻地给顾半舟抓伤的脖颈上药。
顾半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小心扯到了伤处。
“嘶。”顾半舟低低地叫了声。
“抱歉。”
“没,是我自己。”
双目相对,继而又各自别开了。
钟朝在一旁看得纳闷不已,碰了碰柳三的胳膊道,悄声问:“他是谁?轻舟师傅呢?”
柳三吃痛一声,瞥了钟朝一眼:“她就是东家啊,换了个衣服你就不认得了。”
“你们东家什么时候变女的了?”钟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相貌是很相似,钟朝还以为是两兄妹呢。
“她一直就是女的啊。奇怪。”柳三摇了摇头。
钟朝一时间百感交集,敢情这半年来,他一直误会了自家将军。
“幸好,将军是正直的。”钟朝笑了笑,这下自己和兄弟们就不用觉得别扭了。
“可是,夫人还大着肚子呢,将军就…”钟朝再次怀疑人生,这还是口口声声说要洁身自好,平日里也表现得深情专一的将军吗。
“谢谢你。”顾半舟抬眸对时凌深道。
时凌深笑笑,宛若当年温柔深情的少年郎。
“娘亲。”小舟舟的声音传来,她的小手不住地拍着门。
时凌深循着声音跨步上前,将门栓拔下。
“叔父。”小舟舟惊喜道。
“怎么了?”时凌深一把将小舟舟抱在怀里,擦着着她眼角的小金豆。
“娘亲把坏人赶跑了吗?”小舟舟天真地问。
“赶跑了呀。”顾半舟整理下情绪,将头发也迅速地盘好,走到女儿眼前,“你看,那些大坏蛋都不见了。”
“娘亲好厉害!”小舟舟拍着双手,开心道。
“叔父和钟叔叔也帮忙了呢。”顾半舟笑着看了一眼时凌深。
“哇,叔父和钟叔叔太棒了!”
“来,下来,让莉姨带你去洗脸吧。”顾半舟道,这个小人儿,刚刚肯定在房间里哭了一回呢。
“你看这,你们帮了我这么大忙,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顾半舟摊了摊手,看着一地的狼藉勉强地笑了笑。
“你们先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钟朝就好。”时凌深道。
“这怎么行呢,我们也没有伤得很严重,晚点我们自己收拾吧。”顾半舟焦急地劝阻道。
时凌深别说是大将军,就算只是时府的少爷,也不应让他做这些啊,再说,时凌深还不一定会做这些整理收拾的活。
时凌深仿佛看透了顾半舟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只知读圣贤书的时家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吗。我在外征战多年,比这累百倍千倍的脏活重活,我都干过。”
“可是…”
“没有可是。”
说着便同钟朝一起将打倒的桌椅扶了起来。
柳婶他们见状,也不敢闲着,即便身上有伤,也一起收拾了起来。
顾半舟作为这里的东家,当然也不闲着,虽然她伤得比其他人重。
“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柳婶抢下了顾半舟手中的活。
“柳婶。”顾半舟又拾掇起地上其他的东西。
时凌深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将顾半舟抱了起来。
“哇。”小舟舟惊叹一声。
其余几人纷纷呆住,看着眼前这“不用解释”的一幕。
“时凌深,你放我下来。”顾半舟羞得不行,脸比那煮熟的虾子还红。
“这是你自找的。”时凌深淡淡一笑,威胁道。
一脚踢开了隔门,将顾半舟抱去了后院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钟朝担忧。大家齐齐地凑到了隔门处,往后院张望这。
“进展如此神速,不愧是将军啊。”柳三竖了一个大拇指。
“有时少爷给我们撑腰,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阿莉鼓掌道。
“我就说嘛,半舟就是富贵命,不当肖夫人,这时夫人也是手到擒来的。”柳婶满意地点点头。
“柳婶,叔父抱着娘亲去干什么?娘亲的脚是不是受伤了?”小舟舟抬眼看着这群奇奇怪怪的大人。
“小舟舟,很快你就当姐姐了。”柳婶笑道。
“我不是姐姐,我是妹妹。”小舟舟只知道她是大毛哥哥的妹妹。
“小舟舟,很快你就能住大房子了。”柳三笑嘻嘻道。
小舟舟哪里懂得这些,葡萄样的眼睛眨巴眨巴:“我一直住着大房子啊。”
和大伙的窃喜不同,钟朝急得不行,不停地往后院探着脑袋,大手一拍:“将军怎么可以这样做呢,夫人还在家等着他呢,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