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过在此一举。

见时淳和妙妙坐下,小风立刻跳出来哽咽道:“郑哥哥,我和姐姐只是坐在这里,她们远航风投的人就说那些伤人的话,真是太过分了!我皮糙肉厚被骂了就骂了,但姐姐怎么受得了她们这样的侮辱?”

时淳:“……”

时淳一时间不敢确认自己到底是在谈判桌上,还是在某舞台剧上。

郑禾曷登时一个头两个大。

一方是商御正在追求的对象,一方是青梅,他这个下属应该偏向着谁?

简直就是个世纪难题。

郑禾曷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先说正事儿。”

他说完,视线转向了时淳和程禾白。

两个主角都点头。

郑禾曷这才松了一口气。

却忍不住磨牙,商御这个畜生,自己不愿意面对新欢旧爱,却让他这个兄弟来当车前炮。

也忒缺德了!

本次讨论会上半场提预案的内容,而预案早已草拟了一遍,会议上只需要依着章程表决预案内容,表决后,轮到了下半场,由郑禾曷介绍程禾白的身份。

齐董事长表示了热烈的祝贺,巴掌拍得尤其响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三婚,新郎是他,新娘是程禾白。

怪殷勤的。

程禾白不愧是海龟,虽然在会议之前和时淳发生了龃龉,但到了讲台上后,就是另外一副模样,周身充斥着精英、理智的气场。

这样一个看上去就十分优秀的漂亮女人,自然得到了在座大部分人的追捧。

两个小时后,会议圆满结束。

风舟集团财大气粗,邀请了所有参与项目的人员吃饭,齐氏,远航风投的参会人员也在其列。

而会议圆满结束,再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小风临走前狠狠瞪了时淳一眼,眼里尽是怨毒。

程禾白拉着小风的手,依旧笑得温温柔柔,和四周除了时淳和小风之外的人打招呼,联络感情。

时淳和妙妙落到了最后。

妙妙冷笑了一声:“白莲花配小作精,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太倒人胃口了!”

时淳拍了拍妙妙的肩膀,说:“你又何必和她们做计较呢?到底只是一次性的合作,未来有没有交集尚未可知,道不同不相为谋……”

忽然,她的视线凝固在了一处,话音戛然而止。

妙妙也顺着时淳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会场的出口处,刚才还端庄温柔的程禾白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从上到下都散发着活跃和可爱,她脚步雀跃,飞奔着朝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而去,眼里带着星辰,奔走间仿佛带着朝阳的希望。

这样的美人,这样的热情,又有几个男人能够禁受得住呢?

妙妙的眼睛猛地瞪大,“她,她她,她……这么多人呢!她这么上赶着,也不怕人笑话?再说!人家商总未必……”

未必?

时淳冷笑了一声。

两个时辰前,商御迫不及待来了风舟集团,只为了见一见程禾白,现在,男人又站在会场外,等待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还有什么好逃避的?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可笑的是,商御在前不久还给另外一个女人送了玫瑰。

玫瑰……

还好,那一束玫瑰已经被毁尸灭迹,连灰都找不到了。

时淳压了压唇角,眼里冷芒越来越深。

周围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天,那不是商总吗?来送程禾白上班?不是吧,商总和程禾白是那种关系? 这是什么二十四孝好男友啊,我酸了酸了!”

“不止你一个柠檬,这现场到处都是酸味儿,哎呀,不知道可以酿成多少斤老醋了!哈哈哈哈!”

“哎,要说这女人谈恋爱呀,和平时就是不太一样,你看程禾白刚才在会场上那叫一个冰清玉洁,高不可攀,现在呢,对着商总简直就是热情似火啊!瞧瞧,还是她主动拉的手呢! ”

妙妙气的咬牙:“时总,你不要生气,这程禾白肯定是故意的,商总对她绝对没那个意思!”

时淳默不作声地拿了一瓶现场免费的矿泉水,润了润喉咙,这才撩了撩眼皮平淡地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商总不是送了您玫瑰吗……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妙妙愣了愣。

时淳扯唇嗤笑一声,“哪里的事儿。”

说完,她大步往外走。

妙妙咽了口唾沫,不忍直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程禾白拉着商御的手撒娇,面色娇俏,一米开外,时淳从他们的身边走过,脚步生风,脸色冷淡。

就在妙妙以为两方会就这么错过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时淳放缓了步伐,边走边冷笑:“哦,你问玫瑰?我向来不喜欢玫瑰,那一束玫瑰自然是当天晚上就扔了。”

妙妙“啊”了一声,社死地赶紧小跑着跟上。

商御拧眉,若有所思看向时淳的方向。

他昨天从东苑西路离开,原本就是被时淳气狠了,他一整晚都没休息好,思考着时淳刻薄的字字句句。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于是,以“见程禾白”为借口,趁机来看看女人是否与他一般无二。

很可惜,他没有看到女人失意的一面,反而看到女人在会场内夺目四射,以一敌百。

分明没有半点影响。

当即,商御薄唇冷冷一勾,对身前的程禾白道:“一会儿想吃什么?记得你三年前最喜欢商氏老宅里的一道桂花鱼,你离开了许久,好几年没尝过,不如一会儿我让家里的厨师到酒店里给你做?”

他虽然是一种商量的语气,但在态度上不容置喙。

程禾白有点想说自己不喜欢吃桂花鱼,喜欢的是酸辣口,但胳膊被商御捏得有些疼,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错过了最佳的反驳时间。

时淳已经走出了好几米。

但那道温柔的“我让家里的厨师给你到酒店做菜”的声音,始终还是收入了耳中。

时淳的眸子闪了闪,心脏莫名有些发紧,最后也只是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