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亦秋的叔还以为自己碰到贵人,燕府本就没有了以前的富贵,又加上分家后几位叔叔伯伯们肆意妄为惯了。没有人管束着,花钱大手大脚,很快入不敷出。
幸好名下还有燕府当年分家时的店铺,只能试着做生意,但其实没那么容易。
没才没能力,也不会打理生意,燕府更是一落千丈,除去了华丽的燕府祖宅,他们手里没多少值钱的。还要打肿脸充胖子,不能被人发现如今的困窘况。
燕亦秋完全不知情,他也没有发现燕府其他人有何不同,就是对他母亲移坟的事特别上心。几位婶婶还毛遂自荐要帮他完成,好让他休息几天。
燕亦秋给了五百两,这五百两银子,不但可以选购好的棺木,用好的石碑,还能风风光光迁坟。
几位婶婶全权办理,还屡次三番让燕亦秋快回首都城,凌王轩辕尉可不能少了他这样的左膀右臂。对于家人的再三催促,燕亦秋也感到奇怪,并没上心。
直到迁坟事完成,他作为儿子需要上香,家人三番五次寻找借口不让他去。燕亦秋拂袖大怒,家人也不得不让他前去。
燕亦秋一来到祖坟处,就看到了母亲的坟就只是一个小土包,上面插着白幡随风而动,连石碑都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刻成,所有东西以次充好,让燕亦秋大怒。
唐悠然派人打听出,燕府三叔要将祖宅一分为二,卖出去一侧。这个消息十分隐秘,一般人不会知道,王朝前却打听出来。
燕亦秋的三叔每日都会在悦来客栈邀请狐朋狗友,所以她就唐故意找了一个相邻的座位。燕亦秋的三叔喝了几口酒,略带醉意。临到了付账时,一摸钱袋发现他身上的钱财不够,目光打量自己的狐朋狗友,故意装醉,想让他们付账。想着,自己邀请他们那么多次,自己就这么一次不付账,也不会有问题。
谁知道,那些狐朋狗友一看到他喝醉了,拼了命也要将他晃醒,他眼睛一闭什么都听不见。
没一会,身边的声音突然小了,他还以为朋友付账,睁开眼睛,就准备离开。小二一下子就去挡住,还告诉他,没付账请他付账再离开。
他眼睛瞪的很大,那些个朋友居然丢下他就走了,账也不付。可是他身无分文如何是好?唐悠然在身边的另外一张桌子仔细倾听。
唐悠然故意和王朝前谈话,燕亦秋的三叔正在焦急时听到了邻桌的谈话,那位姑娘说自己千里迢迢搬迁而来,却还没有找到合适住所,钱倒是不是问题,反正她名下的玉堂每个月都有进账,就是没有一个逞心如意的地方住下来。
燕亦秋的三叔一听这位蒙面的姑娘居然是玉堂的老板,眼珠子一圈心里有了办法。赶紧转过身拱手,脸上堆着笑容浑身酒气:“在下燕良,不知姑娘想要找什么样子的住所?我在此地也算得上比较有名气的人家,要是姑娘信得过我,可以将你的事告诉我”
“哦?”
唐悠然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两眼注视燕良,带着薄纱一双明亮的眼眨了眨,似乎非常感兴趣道:“莫非就是首都城的四大名府之一的燕府?那可是赫赫有名的”
“正是!”燕良看她似乎知道燕府的名号,立刻得意忘形起来。
“那你可知道哪里有建好的府邸?我可不想等几个月,这里山清水秀我很满意,想要将年迈的奶奶接过来住,可是这里没有空宅子,你可不可以抽个空,帮我打听打听吗?”唐悠然一抬手,王朝前从身上掏出一大锭银子,看到银子的燕良眼睛都发直了。
“哎,我与姑娘有缘,怎么能讨论钱财”燕良吞了吞口水,他很想冲过去将银子抢下来,又忍住故作有礼貌,想眼前的姑娘年轻有钱,若是能骗她的钱财,以后岂不是美滋滋,于是故作认真:“我府上人少宅子大,我与家人住着正好觉得无聊,不如姑娘到我府上看看?”
“可是,你们家不会介意吗?…”唐悠然用自己从来没有过的语气装天真无邪,自己恶心的起了鸡皮疙瘩。
“不会,不会!大宅子人要多才能热闹!”燕良一听有了兴趣。这女子看着天真可爱,与自己的独子倒也匹配,若是他们结缘,玉堂以后就是自己的,忍不住越想越兴奋。
“我们住在东院,西院一直空着,也是浪费了,若是不嫌弃,请过去看看”燕良摸着自己的胡子,心里打起了鬼主意,唐悠然看他上了当,嘴角在薄纱里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我就去看看再决定”唐悠然让王朝前付账,还非常豪爽给了一大锭银子,燕良直勾勾的盯着王朝前手中的白花花的银子,唐悠然轻轻开口道:“今日你我有缘,你那张桌我请了”
她外表装出一副有钱没脑的人,燕良听到了这位姑娘帮自己付账,心里美滋滋的,赶紧伸出手为她引路,邀请她回府。
“不知府上有几位?”一路上燕良都在打探她的事,唐悠然微微一笑,看着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眯眯道:“府中有一奶奶,还有兄长,只是兄长常年不在家在外做生意,这次前来就只有我和几位家丁而已”
此时燕亦秋正在大厅闹事,府上的几位婶婶想要息事宁人,只好赔礼道歉,还答应一定恢复他要求的一切。
燕亦秋这才善罢甘休,他转过身大步流星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有一位叔叔气的朝着燕亦秋的方向吐了一口吐沫:“呸!还以为自己是驸马爷呢!”
唐悠然进了府,一下子就和怒气冲冲的燕亦秋碰面,一时间气氛非常安静,还是燕良请她进了门,燕亦秋看着唐悠然擦身而过时的身影,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个人的眉目间有几分眼熟。
唐悠然走到了门口突然停下脚步,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眸,好像很认真对燕良开口说话:“刚才那位风度翩翩公子是谁呀?”
燕良回头注视燕亦秋,立刻心领神会:“他是我侄子,姑娘对他可是好奇?”
兰花指半遮嘴唇,面纱上的眼睛露出几分浅笑,笑容背后隐藏杀机。
燕良领着唐悠然进了门,赶紧请她入座,让家人收拾收拾西院。很快收拾好了院子,燕良领着唐悠然带着人看了院子,乍看之下,燕府果然是富豪之家。
整个燕府奢华无比,光是西院一个普通的庭院有百十米宽,庭院有假山,有一条人工瀑布,数米宽的水池上建造着一条蜿蜒曲折的石桥,一座石亭立在中央。
经过介绍,水池中养着许多荷花,到了盛夏时节水池就焕然一新,非常漂亮。花园也种着各色争奇斗艳的鲜花,五彩缤纷的蝴蝶在花朵中翩翩起舞。
燕良伸着手仔细解说院子,燕府祖宅是石岐镇上最大的宅子,花园的花朵也有数百种,一到花开时节就能吸引无数蜂蝶前来。
他们来到西院,这里有一道墙将东西院隔开,共有两个大门,一东一西。西院的门口也是正对着西街,西街比较安静,白天的人不多,晚上更是寥寥无几。
燕良也道:“若不想和他们住一起,可以将这道是拱门封住,西院后也有一扇大门,不妨碍进出”
唐悠然听着,用手扶着走廊处的木柱,每根柱子都是雕梁画栋精美异常。可惜了,这么好的府邸败落下来。燕良领着唐悠然跟着来到厢房,一推开门就是,映入眼帘的竟是粉黄色的帐幔,步入其中房间古色古香,整个房间分内室外室。
外室有一张四方桌,几张凳子,墙壁放着一张案,案上摆放着纸笔砚台,案边是一个朱红色的镂空漆架,每一个格都摆放着精美的饰物。
角落挂着一副山水画,唐悠然的脚步停留在字画边。初夏有些色,清风带着花香吹进窗户。唐悠然被吸引目光,她莲步轻移走到了窗户边,伸手推开窗户,窗外一片美景引入眼帘。
她并不着急,比起来购买燕府祖宅还有更重要的事,杨霄下落在何处?
王朝前看唐悠然的眼色故意,故而道:“我家小姐很喜欢此处,倒是非常满意。不过,我家公子爷说过了一个宅子最重要的是护院,你们宅子要真的安全没有任何小偷贼人之类的才好,不然哪里放心的了?”
“燕府祖宅可是石岐镇最有名气的,哪有不长眼的贼人进来?就算进来了,我这里数十个护院也不是开玩笑的,一下子就抓住了扭送官府去了”燕良当然夸奖燕府的他,浓浓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正在算计什么。
“这么说来燕府祖宅如此安全?一个贼人也未曾进来过?”王朝前声音有几分提高,他的眉头不由一紧。
“但有过,昨夜有个不长眼的贼人偷入燕府祖宅,不过很快就被我们发现,那两个贼子虽然跑了,不过他也受伤了”燕良望了望唐悠然,唐悠然背对着眼睛,心脏顿时猛烈跳动,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