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良自顾自的在开口说话,他满心欢喜的解说房间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来历,唐悠然随手从案上拿着一块镇纸,整块镇纸一尺通体翠玉雕成长方形。拿起来仔细端详发现镇纸刻着一只老虎,一只大老虎带着五只小老虎,五只小老虎有两只追着球,一只趴在大老虎腹部休息,另外两只正在嬉戏,看起来非常幸福。

镇纸侧面也是蓝府图腾,说明了这件东西原属于蓝府的,是这些人夺走了!

一只大老虎蓝邦国,五只小老虎分别是蓝英、蓝雄、蓝蝶、蓝珊、蓝莹。仅仅只是镇纸就能看出他们感情深厚。看起来蓝府灭门时,被人顺走许多值钱的物品。

唐悠然看到了后面的桌子上架着一把精美的匕首,匕首的前段是非常锋利的利刃,后面的握把则是银质的,雕刻着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回忆中,蓝府是一个温暖舒服的地方,当年她在蓝府成长,蓝府所有人唤她“小姐”。蓝邦国对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外孙女可是真的呵护备至,视为掌上明珠。

蓝邦国对子女更是关怀又加,自己的儿子一文一武皆为朝廷做事。在她模糊的记忆中,蓝府上下其乐融融,就算后来发生太子之事,有没多久发生了蓝府灭门。

那个时候蓝邦国身受重伤,管家将年幼的唐悠然送进了密室,她在密室里,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生母,蓝蝶也是一位绝色佳人,就算有孕在身也没有人她的外貌减分。

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在密室生活,结果还是被蓝府的人出卖,那天晚上一片混乱,蓝府犹如人间地狱,所见之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淋漓。

几个黑衣人举着大刀冲下来,幸好经过长长的楼梯来到密室还有一道石门,那几个黑衣人举着大刀猛劈门,蓝蝶虽是弱女子,还是护着自己的女儿。

蹲下来将自己的护身匕首塞给了吓得目瞪口呆的唐悠然手中,然后将她藏进一个小木箱中。

那个木箱刚刚好可以藏下年幼的唐悠然,她刚刚合上木箱那群黑衣人已经闯进来,举着大刀刺向了柔弱的蓝蝶……

蓝蝶肩膀被砍了一刀,鲜血溢出来,唐悠然偷偷打开木箱子看到了眼前血腥的一幕。蓝蝶趴在木箱子上,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将唐悠然压下去。

然后听到有人打斗声,唐悠然又试着推开小木箱,木箱已经能够推动了。她刚刚推开一条缝就看到了蓝邦国的首级被人砍下来,看到这一幕的她顿时睁大眼睛,眼睛盛满了晶莹的泪花。

而奄奄一息的蓝蝶在管家的保护下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没有顾得上唐悠然。

还有一个黑衣人留下来查看密室,他来到小木箱边,准备伸手推开,唐悠然紧紧抓着手中的匕首,打开的一瞬间,她就用手中的匕首直接刺进了那个人的腹部。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第一次杀人的唐悠然十分害怕,吓得瑟瑟发抖,那个黑衣人只是受了伤并没有死去,唐悠然看了一眼你密室乱七八糟,还看到了蓝邦国没有首级的身体,她眼中含泪,面无表情从木箱子走出来,举着匕首一刀一刀的朝着那个没死的黑衣人捅下来去。

鲜血溢到了墙壁上,还有她的脸上和身上,也许是受惊过度,唐悠然一下子昏迷过去,此后再也没有清醒过来。

那她怎么会出生在二十一世纪?怎么变成了唐悠然?

不过那些不重要,眼下的事最重要,尤其看到了拿那个刺进黑衣人腹中的匕首就是这把雕刻蝴蝶的匕首,是她亲娘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微微红了眼眶,唐悠然紧紧捏住手中的镇纸,眼里有一团火熊熊燃烧。

唐悠然大手一挥购买下来,唐悠然与燕良坐在前厅,丫鬟端来西湖龙井,掀开茶杯盖,上好的龙井茶冒出一阵白烟,伴随着特有的清香。

燕良与妻子坐在上位,下方是妻妾,唐悠然坐在左侧,环顾四周发现最后视线落在了燕良的妻子和妾室,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来:“你们府上挺热闹,正好,我也喜欢热闹,希望日后我们可以好好相处”

“是,是,肯定能相处!”燕良的妻子脸上扑满脂粉,眼角处有着较深的鱼尾纹,穿着一身花色对襟齐腰,手中握着一条丝帕。

妾室穿着也是花枝招展,画着浓妆,抹着鲜艳的嘴唇,一举一动透着**。

“这样吧,为了我们日后好好相处,也是为了欢迎你选择我们燕府设宴,邀请姑娘前来!”燕良拍了拍大腿,左手摸着自己的山羊胡,一双眼睛透着算计。

“那多不好意思?”唐悠然欲拒还迎,一副不好打扰你们的表情。

燕良朝着自己的妻妾使了使眼色,两个人也附和道:“是呀,我们燕府好些日子在府中没这么热闹了,姑娘就答应下来吧”燕妻赶紧附和。

“这样你还能多了解我们燕府呢”燕妾朝着燕妻翻了一个白眼不甘示弱。

“这…”唐悠然垂下眼帘,显得有些蠢蠢欲动,燕良趁热打铁道:“我那个侄子那晚也会在,你们年轻人可以多聊聊”

唐悠然听到了燕亦秋抬头注视燕良,眼里透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故作扭扭捏捏,柔声道:“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燕良看她答应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将唐悠然送走后,去找了燕亦秋,燕亦秋有事在身想要离去却被燕良拦下来。

大事不可耽误,燕亦秋骑着马就要走,燕良赶紧上前将马匹拉住,让自己的妻妾上去哭诉。面对两个人一同哭泣惹得燕亦秋不耐烦,又不能见死不救,只好答应明晚赴宴后就会离去。

唐悠然坐在马车上,王朝前驾驶马车,王朝前将唐悠然要求的东西藏在马车的毯子下,声音很轻:“主子要的已经带过来,就放在坐垫下”

茅草屋内,雷一鸣伤势没有恢复,他有担心唐悠然找不到他们会担心,忍住伤口穿好衣服,准备带着杨霄一同回去石岐镇上。

茅草屋内,杨霄将雷一鸣满身血迹的衣服外衣扔在地上,雷一鸣披着散发,身上只穿一件白色内衣,一身墨绿色窄袖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中间有一块玉带。

“怕是不好回去”杨霄将城门守卫的情况告知与雷一鸣,他明显担心雷一鸣的伤势,思索再三道:“守城门的人数明显多了很多,而且一律搜身,你的伤口若是被发现了,我们就是送羊入虎口了。而且就算发现不了,你的伤口也经不起别人折腾,还是算了吧”

雷一鸣将自己宝剑握在手上,听到了杨霄担心的话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浅笑。杨霄昂首挺胸将双手背到身后,故作不在意:“你别误会了,我只是怕你连累我而已”

雷一鸣愁眉苦脸,他站在茅草屋门口,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杨霄目光四处张望,正好看到了雷一鸣之前躺着的草堆里混着两件衣服。

杨霄伸出一只脚轻轻踢了雷一鸣的小腿,雷一鸣看到他,杨霄抬了抬头直视那个地方。雷一鸣按照杨霄所指走过去,伸出手将那两件脏兮兮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灰尘满天飞。

杨霄满脸嫌弃,用手在口鼻处扇了扇,提议道“这样不好进城,我们倒不如换装”

雷一鸣没说话,就只是看了看杨霄那嫌弃的小表情觉得有几分好笑,杨霄光是看到了就忍不住想要将衣服扔掉,摆手拒绝,再加疯狂摇头,直接说“太脏了,我不穿!打死不穿!就算今天死在这里我都不穿!”

雷一鸣手中的衣服确实挺脏,但眼下没啥好挑剔的,他将最脏的一件男子衣服拿走,还仔细将一件女子布裙弄干净,最起码没有表面上的灰尘了。

“你……你不会是打算让我穿它吧?”杨霄看他那么认真忍不住后退,一边吞口水一边护着胸口:“我告诉你,我杨霄就算死这里都不可能穿这么脏的衣服,还是女装!想都别想!”

“快点吧,不然主子担心我们”雷一鸣将女装甩给杨霄,杨霄没接手,裙子直接掉落在地上。他一脸嫌弃,每个毛细孔都在疯狂拒绝。

“凭什么我是女装?”杨霄双手颤抖捡起来女装,拿的离自己远远的。

“我要男装!”杨霄说着就大步朝着雷一鸣走过去,伸手就要将他手中的衣服拿走,雷一鸣眼明手快,一下子躲过去,笑嘻嘻的将手中的利剑挡在杨霄面前,让杨霄无法再靠近:“好呀,除非,你能打得过我”

杨霄拿着衣服,有些不高兴的嘀咕道“你这就过分了吧,再怎么说也是我救了你,而且你受伤了,你应该办女人才对……”

“只有一件男装和一件女装,男装脏成这样你要不要?”看杨霄闷闷不乐,雷一鸣这才将男装拿给他看,原来是那件衣服十分破旧,身上还有几处黑漆漆的污迹,看着比女装更脏。

“要不要换?”雷一鸣作势就要和他交换,杨霄将裙子拿着,赶紧跳来他的危险范围“你出去换!我在里面换!”

雷一鸣只能走出去换衣服,很快将换好衣服,一套樵夫打扮的衣服,身上脏兮兮还有几个破洞。腰间绑着一条灰色的布条充当腰带。

杨霄换上一身衣服,待他走出来,披着长发,头上蒙着一条蓝色的方巾,下身穿花布长裙,腰间也用布条临时做了一条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