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落叶纷纷,庄贤惠费劲了千辛万苦才爬到了梧桐树上,趴在粗壮的树枝上,想要爬到鸟窝那里,看看有没有鸟蛋。
蓝博和彩染一边走着一边说话,来到了庄贤惠所在的院子门口停住脚步。原来是一只信鸽落到了彩染的手背上,彩染取下信件送到蓝博的面前。
蓝博打开仔细看了眼,然后望着手中的信件叹息,唐悠然将她所要做的事情告诉了蓝博,让蓝博在南岳朝多惹事,让南岳朝分身无暇,她才能够在短时间完成自己的事。蓝博底下眼眸,他有几分担忧,怕她一个人远在他国,要是出了事,自己可能发现前去。
可是唐悠然那种倔强的性格肯定不愿意让他插手,他也只能够听信件上所说,多惹事让凌王轩辕尉忙的不可开交。
“主子要去帮助她?”彩染站在蓝博的三尺外,蓝博的声音冷漠而疏离:“如果我去了她可能会觉得我碍事,她如我所愿,很坚强很有能力”
蓝博将手背到身后,抬头望天:“当初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外面蔚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树叶越近发黄,庄贤惠依旧躺在走廊的地板上,惬意的晒着太阳,一片枯黄的落叶落入她的头发上,庄贤惠并没有看到,还在哼着小曲悠闲自得。
蓝博来到庄贤惠房间里就看到了无比惬意,躺在走廊处的庄贤惠。庄贤惠望着房间内的院子,这个房子搭建在院子的中心地带。
四处种植高大笔直又粗壮的梧桐树,树枝上的树叶一半黄,一半绿,被风吹落的枯黄色的树叶满地都是。庄贤惠随手捡起来一片梧桐叶,足足有她半张脸大。
落叶上还有小洞,将落叶放到眼睛前,闭着一只眼睛,将落叶举起对着太阳。
蓝博一言不发注视着庄贤惠,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打扰她的自娱自乐,就只是静悄悄地来到了庄贤惠的跟前,发现她头发上的落叶,一只手轻轻的将那片落叶取下来,动作十分轻柔。
庄贤惠感觉到身后有人,回过身看到了面具人,立刻变脸,闷闷不乐道:“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这是什么?”
蓝博还是没有说话,他从腰间掏出一个脚链,银色的脚链上面还带着一个金色铃铛,他半跪在地,将脚链为庄贤惠带上,动作轻柔而缓慢。
“你做什么?这是什么?为什么戴在我的脚腕上?”庄贤惠坐在地上,懵逼状态下一连三问。
她和面具人平视彼此,能够感觉到面具人的柔情,庄贤惠偏偏以为是他做了手脚。
蓝博望着庄贤惠的双眸,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庄贤惠缩回自己的脚,想要将脚链摘下来,却发现自己无法解开。
“以后你在我附近,我就会知道”蓝博的话让庄贤惠皱鼻子:“你想干嘛?”
看着面具人的背影,庄贤惠真是一脸茫然不解,这个人做什么?莫非是为了让她不能逃跑?带着金铃铛去那里都能够找到?
她坐在地上,若有所思的手指拨弄两下金铃铛,金铃铛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而且金铃铛外貌也漂亮,看起来确实不错。
她茫然不解的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低着头注视着脚腕上的脚链,宁儿端着点心走过来:“姑娘吃点心吗?”
庄贤惠摇了摇头,宁儿看到她的目光落在金铃铛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她本来想说什么,看了一眼懵逼状态的庄贤惠又停下来。
“主子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他这几日可能有事,必须离开”宁儿将茶点端到了庄贤惠的身侧,庄贤惠抬头看看她一眼:“主子下午就要离开了,姑娘要不要去和主子说点什么?或者道别?”
庄贤惠摇了摇头,嘟着嘴巴闷闷不乐:“他是绑架者,我是被绑架者,你见过被绑架者去和绑架者道别吗?”
北朝,韩太后没有了玉玺,无法调动军队,也无法日常批阅奏章。这几日韩太后寝食难安,寻找各种借口不批阅奏章。
可是什么办法都只能用一次,玉玺这件事迟早大家都会发现的,于是,心急如焚的她找来自己最信任的之一也是能够帮助她的福公公。
京香躲在寝宫的角落偷听着福公公和韩太后的对话。
“看起来如今不得不提早计划了”韩太后睁着眼睛望着弯着腰的福公公,语气不带任何感情:“我要的东西呢?”
福公公上前一步,环顾四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将一个白色的药粉包塞进了韩太后的手中,用最小的声音道:“每日一次,七天后变回七窍流血而亡,到时候,就有韩太后您把持朝野,玉玺也不重要了。到时候写书信回南岳朝,将北朝天下拱手相让就是”
韩太后眼睛瞟到了小皇帝的寝宫,张开嘴巴说出话:“虽是我亲儿子,但碍了我的璐我不能不除!”她的目光冷酷无情,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母亲的所作所为。
福公公和韩太后勾结好,他寻找朝中可能对韩太后不安全的人,全部除掉。到时候小皇帝一死,朝野上下必须让韩太后出面,只要做成这件事情以后大富大贵任他逍遥。
韩太后自然不会亲自下毒,她将毒药交给京香,逼着她去下毒。京香哪敢弑君,她拿着毒药吓得瑟瑟发抖,六神无主。
若是成功了,皇帝暴毙而亡,朝廷不可能置之不理,万一派人调查,韩太后会不会将所有事情推给她?那她岂不是死无全尸?
就算失败了,下毒一事一旦曝光,只怕她也是凌迟处死,而韩太后依然没事,不会有事相信,亲生母亲对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下手,她只能是替罪羔羊!
想着京香就害怕极了,她立刻找人通知唐悠然,可是唐悠然居然一点都不着急,让她按照太后旨意去做,只不过将毒药换成了另外一种能让人暂时身体变差的药。
京香每晚都会端过来一碗人生鸡汤,哄着小皇帝服用,小皇帝本来不想喝,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突然要喝人生鸡汤。京香就告诉他是韩太后关心他,亲自吩咐她下厨。
小皇帝还年幼听到了母后对她关心备至,自然喜不自胜,端起来就是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福公公让许豪和杨霄一同前去查探朝廷官员,当然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说谁是真心跟随福公公,谁是虚情假意。七天内,尽快除掉可能妨碍自己的人,巴结有用臣子。
许豪手段太狠,凡是他查出来的人,就会带领手下灭门。一个活口不留。杨霄也只能杀人,以此让他们信任自己。
可是许豪还是比他高一节,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了让福公公那么快信任他。
这日,许豪又带领手下前来灭门,杨霄因为办事不利,只能开跟随许豪,学习他的做事手段。
他们刚刚灭门一个七品官员的家,这个七品官员怎么算也好像对福公公没有什么危害,可是以前就是不肯放过,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
现场惨不忍睹,尸体摆在杨霄的眼前,杨霄忍住想要呕吐的心,紧紧捏住拳头,怒视许豪的背影。
月色撒在许豪的脸上,府邸血染成河,许豪的身上满是血迹,脸上也是血痕,他坐在血泊的样子,看着有些疯癫,眼睛紧紧盯着手中染血的刀子。这府上上下下已经被杀光。
整个府邸都是血腥味,杨霄的眼眶微红,白衣服一尘不染,没有血迹,他还是不能够狠下手,那些人和他无冤无仇,他实在不能这么做。
“怎么你做不到?福公公也看错人的时候”许豪在没有福公公身边时,胆子大了,敢放肆几分。
“这个世界你不杀人,就是被人杀,你想想他们活着,公公就会有危险,公公有危险,我们怎么可能平安无事?若是想活命就不应该进宫!”
“活下去,就要杀人!”许豪将一把匕首塞进了杨霄的手中,有两个手下将唯一活口带过来,杨霄面对无辜者实在不能下手。
双手颤抖着将匕首扔在地上,闭着眼睛摇头,他不是为了杀人而来,为何硬逼迫他?
这个时候福公公走过来,他似乎早就猜到了杨霄不敢杀人,许豪一看到福公公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福公公卑躬屈膝。
“你就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还不懂这个世界的残酷吗?若是还不能懂,本公公怎么用你?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福公公说这话,面对那么多尸体,面不改色的喝茶。
“公公重用,本应是奴才的福分,只是…奴才一时半会儿狠不下心来”杨霄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不能不听从福公公的话,又狠不下心,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烟消云散,连带自己都有可能会危险。
福公公的眼眸盯着杨霄,烛光印在他的眼中,带着怒气,带着恍惚。大家都屏住呼吸,许豪更是得意,杨霄居然胆敢违抗福公公的命令,要知道皇宫除了主子谁也不敢违抗福公公的命令,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福公公修长的手指在茶盏上触碰,忽然间,轻轻一笑,带着戏谑的口吻,说了一句话道:“你很像我”
“很像那个时候天真的我”福公公眼中暗淡下来,将茶盏放下来,抬着头望着不远处的烛光。心中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