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看着幻月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眼里依然含泪:“你赢了,你说的对,皇上这个人不会对爱任何女人。你若还在,肯定笑我。也罢了,这么多年富贵荣华与盛宠就好像过眼云烟,可我不悔,人总要往上爬,我不想一辈子做宫女,或者随便找个人嫁了,我要嫁就嫁最优秀的男人!”她似乎在自言自语,坐在了前院的一个秋千上开始晃动双腿:“你多好,虽然死了,却依然留下一个永不消磨的痕迹在他心上,无论是好是坏,都忘不掉”

“你看这花又开了”丽妃抬手接住了秋千边一棵大树落下的树叶,却看成了一朵花,笑眯眯的将它收在手掌中,合在心口处。

丽妃拖着病痛的身体在寝宫收拾好了行礼,带了不少值钱的,这样不懂做生意,不会过日子的轩辕茗只要节省,也能下半辈子无忧无虑了。

轩辕茗和宫女在皇宫外等候着,轩辕茗半年都没有出过监狱,一出来就有点不习惯外面的夕阳,夕阳的余晖撒在整个皇城,两个人一辆马车等候在原地。

轩辕茗就知道母妃不会不管自己,只是这么久才来,心中颇有怨言。看到了慢悠悠走出来的丽妃,立刻气呼呼道“母妃!你怎么才来?我要进去,那些狗奴才都不让我进宫!”

轩辕茗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知道父皇放她出来,肯定不生气了,于是又开始发脾气。丽妃的宫女按住情绪激动的轩辕茗,轩辕茗怒不可遏的给了她一巴掌:“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住本公主!?”

没想到,这次丽妃直接闪了她一耳光,丽妃情绪有些激动,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看着如此不懂事的女儿,只好忍痛教训轩辕茗。轩辕茗都蒙了,睁大眼睛望着丽妃,眼中有怒气有伤心也有委屈。

“你记住了,你不再是公主,我也不再是丽妃,我们只是平凡母女,以后相依为命,不要再无理取闹,没人会忍你”丽妃苦口婆心劝轩辕茗,可是轩辕茗听到自己真的不再是公主身份,瞪大眼睛盯着丽妃苍白无力的脸,一下子气的跳脚:“我可是父皇最受宠的女儿!?怎么能离开皇宫?做平凡人?我不要!”

“你不要就会死,你自己选择!”丽妃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宫女赶紧扶着她。

听到死这个字后,轩辕茗这才停下来,不在无理取闹。只是不甘心的瞪大眼睛望着皇城。

丽妃只觉得喉咙有一口血就要喷出来,她让宫女将轩辕茗扶到马车上去,自己也缓缓上了马车,最后留念的望着生活多年的皇城,依然恋恋不舍。

眼看着越来越远,丽妃的眼睛也越来越沉,她将牵着轩辕茗的手想要多说几句话,轩辕茗还在气头上,毫不犹豫的甩开丽妃的手,丽妃无力的靠在马车上,整个身体虚软无力,面对轩辕茗如此不懂事只能摇头无奈的苦笑:“日后我不在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和别人发生不合,多考虑自己以后,知道吗?”

“你为什么不和父皇多说几句软话?总之,我不会原谅你的!”轩辕茗双手抱胸选择转过头,不理会丽妃。

而丽妃嘴角含着浅笑,眼睛一直盯着她,想要多看几眼,把这几个月没看到的多看几眼。渐渐的眼皮越来越沉,胸口那口血再也憋不住,猛的朝着轩辕茗身边吐出来。

好大一口血,整个马车内都是血,轩辕茗的脸上衣服上都是血,轩辕茗吓得愣在原地,直勾勾的望着丽妃从自己眼前倒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轩辕茗脸颊上还有一些血渍。她茫然的睁大眼睛望着倒在马车上的丽妃,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马车停下来,原来是宫女听到动静,她赶紧进来查看,发现主子已经死了。轩辕茗这才慢慢恢复正常,她赶忙扶着丽妃,用手探了探丽妃的鼻子,发现没有气息了,一下子抱着丽妃哭出来,哭的和一个孩子一样慌张无措:“娘…娘…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不做公主!我不做公主了!你醒醒!”

“你救救我娘,我求求你了!”轩辕茗抱着冰冷僵硬的丽妃,第一次跪在马车上哭求宫女救救她的母亲,宫女只是转过身,轻声开口道:“公主节哀”

“公主以后的路一定要谨慎,不要再乱来,公主不要再哭了,娘娘也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如此伤心”那宫女的声音微微颤抖。

马车依然驾驶着,马车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为什么会这样?”轩辕茗抱着丽妃久久不愿放手,她想起丽妃对她说的话,她却那么坏,不曾听她说话,哭的声音都开始沙哑。

“娘娘为了公主茶饭不思,身体越发坏了,可是依然坚持每日都为你求情,昨日晚上终于惹怒陛下,陛下踹了娘娘心口一脚,娘娘本就体弱,根本不能承受…”轩辕茗听到了,整个人都呆如木鸡,母妃是被父皇害死的?她气的紧紧抱着丽妃的遗体不愿放手,咬牙切齿痛恨皇上无情。

不知不觉间,马车来到一处僻静的官道上,这里“娘娘已经为你准备好在宫外所有的一切,包裹里有银票有金银首饰,还有一处地契。只要公主朝着里上去,不远处的山里有一栋宅子,那里远离人群,十分安静。只要公主过去了,以后好好做人,那些宅子钱财足够公主一辈子衣食无忧。奴婢一生都是跟着娘娘,死后也要追随娘娘左右…”

宫女在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弱,轩辕茗反应过来时掀开马车帘,发现宫女靠在马车上,有一个陶瓷瓶掉到马车下。轩辕茗探身望去,宫女嘴角溢出鲜血,她已经闭着眼睛没有一丝呼吸了。

轩辕茗搂着丽妃哭着,眼睛都哭肿了,她以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不甘心,怎么能如此结束?是皇上对她母女无情无义,害死母妃,她恨极了。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恨得咬牙切齿。

雇人埋葬丽妃,为她在山头建了一座坟,坟墓上写着丽妃的本命,以及逝去的年月日,她将宫女也埋葬在坟墓,在阴间也能够伺候母妃。

一个人呆呆的跪在地上,眼眶已经很红,心底抑制不住的悲伤。她穿着素衣,头戴白色绒花。跪在墓碑前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心不在焉,手中重复烧纸钱的动作。

青烟缭绕,金盆里的纸钱很快燃烧完了,她盯着崭新的墓碑,仿佛又看到母妃活着的时候那般光鲜亮丽,眼睛一红,鼻子微微发酸,眼泪又开始落下来。

轩辕茗无处可去,她不想母妃就这么平白无故的逝去,她一个人走在官道上,心中的恨意与悔意越发大了。

夜幕渐渐降下来,清风吹动树叶,一直走着一直默默流泪,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灵山寺山上。

透过还没完全暗下来的光芒,看到了城内燃起灯火,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渐渐漆黑的夜晚下显得格外耀眼。

远处的皇宫也挂起明亮的灯笼,那里曾经是她的家,可是如今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悬崖边,松软的落石时不时落下山崖,轩辕茗闭着眼睛,任由泪水落下。忽然间,感觉身后有人活动的声音,警惕的回头查看。

一个带着奇怪面具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那个男人的面具一半是普通面具,另外一半是一个青面獠牙怪物的模样,看着有几分渗人。

“你是何人?”轩辕茗很警惕,她收回前进的脚步,紧紧皱眉盯着来人。

那个人的眼眸盯着轩辕茗,然后笑了笑,他的笑声从面具传出来十分有些诡异。轩辕茗看他来者不善,毫不犹豫抽出腰部的长鞭对着他抽过去。

只是那个人功夫非常厉害,行动十分迅速,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轩辕茗的长鞭没还来得及收回来,只看到那个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猛的朝着轩辕茗的腹部击了一掌。

那一掌快如闪电,轩辕茗被击中口吐鲜血,被那一掌击倒向后飞出好几米,轩辕茗爬都爬不起来。

轩辕茗事到如今已经不害怕死了,她勉强爬起来,用胳膊支撑身体,瞪着眼睛望着他:“咳咳…要杀便杀,我轩辕茗一无所有,也不怕死,只是,唯一遗憾不能为母报仇”

她眼中带着恨意却不是对着面具人,面具人停下手仔细盯着轩辕茗,皇宫中发生的一切,他都很清楚。眼睛一沉,似乎想起了什么,快速的飞身过去,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于我,否则你将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

“什么?”轩辕茗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勉强直起身子。可是她刚刚说完话,肚子就剧烈疼痛,有一种似乎肚子被撕裂的疼痛,轩辕茗疼的在地上打滚,额头冒汗,嘴唇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