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怎么回到了房间,整个人迷迷糊糊,发饰也乱了,她东倒西歪从外面走进来。腊梅故作惊讶:“姑姑这是怎么了?”

“我…我该怎么办?…我能做什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够帮我女儿报仇?”她失魂落魄的有进门,腊梅赶紧帮她关门,走过来拉着她坐下来。

一边倒水给她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敲打着京香的心:“这太后未免也太无情了吧,听闻姑姑与她一同来此,远离家乡相依相伴,却被如此伤害,我若是肯定生了嫌隙,再也不想要伺候太后,免得女儿泉下有知怨恨不已”

“我也不想就在此地,可是…我能怎么办?太后不会让我如此离开,而且我也不想就这么离开!她当年曾经说过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结果,难,都是我一个人受的,福都是她的!凭什么?就因为我比她身份地位!当年同样都是罪臣之女为何她能够平步青云?而我一直为奴为婢!”她这么说着,激动的双手握成拳头狠狠锤在四方桌上。

整个身体不断颤抖,红着的眼睛似乎充满怒气,咬牙切齿。

“韩太后高高在上,你我只是一介蝼蚁,说抛弃就会抛弃的,哪有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腊梅坐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要她付出代价!”京香恨不得马上将韩太后撕碎,腊梅握着她紧握着的拳头:“我倒有一注意,前些个月轮到我出宫买宫女用品时,有人曾经寻我,说是向南王嫡女做我帮忙”腊梅一边说着,一边瞄着她的表情和反应。

“向南王府不是无后吗?”京香听到有几分诧异。

“有,不过流落在外而已,如今也被寻回,很快就以郡主的身份归来了”腊梅语气轻描淡写,京香却不太信任:“郡主?女子吗?她怎么可能帮我?而且她如此对抗太后?怎么有胆子?”

“我本来也这么觉得,不过韩太后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她的手下搜集民脂民膏,她呢完全不在乎国家大事,却又不肯放手。向南王府上的郡主对她也不满意,不如寻个机会,你自己亲自去看看,能不能信任,这样也不算我骗你了”看腊梅说的有鼻子有眼,京香起了心思,就算死如今都不怕,也要将韩太后一同拉进坟墓,方能泄心头之恨。

很快,京香就寻了回家为女儿祭拜的理由成功出宫,她跟着腊梅留下的消息,逐步来到了唐悠然所在地。

一栋四合院的宅子,前厅的院子种着郁郁葱葱的青松树,一个宽敞的前院只有一个凉亭,里面是一张石桌和几个凳子。

大门开启时发出声音,让京香吓了一跳,紧紧捂着胸口,努力平复紧张的情绪。

打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有一个女子身边黑色长裙,正襟危坐,一只手放在四方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她轻轻挑眉看了一眼京香。穿着黑色长裙,裙摆处绣着大红色的曼珠沙华。

一双翘起来的黑色绣花鞋上,绣着黄色的花朵,一阵微风从窗户拂过,衣裙瞬间翻飞,如墨的长发随风飞扬,面容岂是惊艳二字可以形容。等到走近时,才发现此女子双目似星,凌厉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略微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几分孱弱,嘴唇没有多少血色,嘴角微微上扬。

只是一眼,京香就已经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光。

唐悠然背靠交椅,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也知道你所有的事,只要你肯协助我,我也不会亏待你,那个男人和他的女人以及他们所生下孩子都会由你处置”

“我要做什么?”京香头也不抬,目光不由往上撇。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日后将韩太后的行动告诉我就可以了”

“如何告诉你?”京香有些茫然。

唐悠然嘴角微微上扬,盯着她笑道:“我的人会主动找你,切记,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好!”京香看也不难,满口答应下来。

出来的时候,京香不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个女人看起来就不简单,她身上自带一种威严,比起突然得意的韩太后好像更加厉害。

韩太后依然高高在上,只是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她还在想着怎么收编向南王府的侍卫,一边书信给南岳朝。

轩辕熠侧身坐在凉亭,举杯饮酒,他一直沉默不语,眼中望着高高挂在夜空中的明月,眉目带着一丝柔和。

南岳朝这一年发生许多事,又在此时,皇上为了修缮首都被破坏的地方加重百姓赋税,这让更多百姓苦不堪言。

臣子们曾经几度劝说,却让龙颜大怒,使得多个忠臣无辜被害。

朝中无人再敢劝阻圣上,生怕一个不高兴就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凌王轩辕尉因为抓捕唐悠然的事,虽然未能抓捕唐悠然,但是将唐悠然的丫头杀了,也算是功劳,这让皇帝对他满意不少。

现在很多事情都有凌王轩辕尉代替皇上颁下旨意,朝中人人巴结他,赤王被收走大部分的朝中权利与军权,还因为抓捕唐悠然的事惩罚八十军棍,牢房三个月,大家都觉得他已经与皇位基本无缘了。

蓝博一直躲在灵山寺内的一处暗室,他不曾离去,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亲手杀了昏君报仇雪恨。

南岳朝上下都**起来,发生多出强盗虐杀事件,家家户户一到晚上关起门来,清晨也不见有商户出来叫卖。原本热闹的街市空无一人,贴在门框上的新年红对联已经染上一些血迹,一部分已经被人损毁。

一座空城,满目疮痍。瘟症已除,人心不在。

就连首都曾经人潮涌动的街道也少去了一半人,许多百姓只能够勉强吃饱,皇宫里依然山珍海味,就连臣子的府邸也是大鱼大肉,好似他们看不见百姓受苦。

赤王轩辕熠将府邸一半财务捐出来,他也知道凌王过不了多久就会找麻烦,与其将败与交于他,倒不如捐出去。其他的一部分收藏起来,只留下极少数在府邸。

皇上和几个后宫佳丽在寝宫玩乐,几个佳丽穿着暴露,一双**若隐若现,皇上眼中哪还看得见别的,赶紧飞扑过去,只可惜佳丽一闪而过:“皇上来呀!”

林妃坐在一侧,喝着茶挑挑眉望着乐不思蜀的皇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丽妃已经在门口跪了一晚上,只为了帮女儿轩辕茗求饶,轩辕茗关进大牢这么久,做母亲怎么能够不担心?她忍着病痛的身体跪在寝宫外恳求皇上念及父女之情饶她一命。

林妃听到了宫人的传报,拖着长裙来到寝宫外,假模假样道:“姐姐这是做什么?皇上已经说过了。谁敢为公主求情,一律同罪,你莫不是不将圣上旨意当一回事?”

“你走开,”丽妃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霜,自从这个女人进宫发生一堆事,总觉得就是她命中带煞。

“我与公主怎么也算的好友,看她如此,甚是怜惜。无奈皇上的旨意以下,妹妹不敢违抗”林霜穿着粉红色齐腰襦裙,裙摆处绣着红色梅花,头上的流苏轻微摇动,精美的发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粉红色的披帛稍微贴地,额头上画着一顿大红色的梅花,浓妆淡抹显得气质绝佳。

“臣妾跪求圣上大发慈悲,原谅茗儿,臣妾以后定会加以看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丽妃不再看林霜一眼,只是磕头用着最大的力气朝着寝宫哭求。

她一再恳求的声音传入皇上的耳朵,这样原本心情大好的皇上变得烦躁不堪,甚至暴跳如雷,大步流星走出来。

“皇上…”丽妃一看到皇上出来,心花怒放立刻跪下准备说话。却猝不及防的被人踢到胸口,那一脚十分凶猛,让体弱的丽妃一瞬间翻倒在地口中吐出大口血迹。

贴身宫女赶紧扶着她,丽妃呼吸困难,胸口好像断裂肋骨一般疼痛难忍,只能咬牙坚持:“求皇上…开恩…”

皇上怒发冲冠,指着倒地不起嘴中还在吐血的丽妃怒不可遏道:“你若是再如此冥顽不灵,朕就成全你。做一个好母亲,让你们母女重逢!以后你在不是朕的妃子!让你们母女离开皇宫!再也不见!”说完甩袖离开。

丽妃听到了如获重释,赶紧重新跪好,用尽所有的力气朝着皇上磕头谢恩,她抬起头注视皇上越来越远的背影,眼中的泪水越积越多,哽咽道:“这一拜,臣妾…谢皇上…圣恩!”

“第二拜,圣宠多年未能报…”丽妃每呼吸一次都会让痛苦加剧,她依然选择磕头,嘴角的血迹低落在地面,宛如地上开出的花朵:“第三拜,拜别…我的夫君,与君再无相见日…”

宫女扶着她艰难起身,她却推着宫女去监狱接轩辕茗出来,她要赶紧带着女儿远离是非之地。

一路上她一只手捂着疼痛欲裂的胸口,一只手扶着墙,眼睛含着泪让她迷失了方向,不知不觉来到了幻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