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声音,孩子终于生下来,那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响彻天地。

现场所有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照顾陆姨娘,稳婆乘机会看了一下后,眼珠子转了一下,对着东蕊道:“是个男娃娃”

东蕊喜出望外,连忙扑到陆姨娘身边呼唤她,陆姨娘迷迷糊糊,身体十分虚弱,看着脸色煞白。却坚持让人把孩子抱过来看一眼。

“孩子…”陆姨娘被东蕊扶着,靠在她的身上,眼皮似乎十分沉重,她艰难抬起手对着稳婆用虚弱的声音道:“我的孩子…”

“恭喜恭喜,是个公子哥,将来必定富贵一生”稳婆将孩子送到她怀中。

“不求富贵,不求荣华,只求平安快乐”陆姨娘脸色没有血色,她抱着孩子深情凝视这个来之不易的生命,心中曾经所有的委屈一扫而空。含着热泪抱着孩子的胳膊似乎都在颤抖,她哽咽着声音,恋恋不舍的看着孩子白白胖胖的小脸蛋,抽泣道:“我为他取名瑞安,但求我儿一世平安…”

这孩子似乎在母亲的怀抱中沉睡下,可爱至极。

“唐瑞安?”东蕊抱着陆姨娘,稳婆将孩子接下来,深深的叹息后,看了一眼外面就快亮的天,她背着人转过去,用自己的手捂着孩子的口鼻。

“孩子不行了”稳婆突然转变态度,用强硬的态度将对陆姨娘说:“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陆姨娘顿时蒙了,她身体站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陆姨娘抱着稳婆的大腿一直嚷着:“不可能!我的儿子刚才还好好的!”

东蕊赶紧蹲下来扶着她,陆姨娘死死抱着稳婆的腿,怎么都不松手:“东蕊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东蕊刚要去就被几个下人阻拦下来,一看这些人的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陆姨娘用虚弱的声音道:“他可是唐府少爷,你们要是伤害她,相爷回来了定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姨娘,你还年轻,这个孩子与你无缘,将来会再有的!”稳婆将熟睡的孩子用毯子包裹,放进篮子,几个下人将陆姨娘挡着不让她走出门。

“小姐!”稳婆一开门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唐清雅,唐清雅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左手提着自己的袖子,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怎么样?”

“是个公子哥,可惜了,命太短,出生没一会就没了”稳婆两只手端着篮子,唐清雅看到篮子上有血迹,用袖子挡住口鼻。

“你要不要看一眼?”稳婆将孩子递过去,唐清雅赶紧扭过头,嫌弃道:“带下去,别污了我的眼!”

“是,是”稳婆赶紧带着篮子离开了。

唐清雅除去了心头大患,整个人轻松得意,她甚至哼起歌,任凭房间陆姨娘吵翻天也充耳不闻。

而稳婆小心翼翼的带着篮子,走在巷口,她一会回头看一眼,直到确认安全了这才放心。

有一个穿红色披风的女人躲在巷子的屋檐下等待着她,她将篮子提给了红衣女,红衣女则是给了她一大笔钱,带着篮子消失不见了。

穿红斗篷的女人带着篮子消失在三岔口口,她将孩子送给了一户普通人家,还给了不少金银财宝,让他们好好照顾着,随后离去了。

房间里的青烟缓缓飘上半空,鲁火炉里面的木炭烧的火红的,红衣女进了房间放下斗篷。

“办好了吗?”唐悠然轻轻撇了一眼,原来那个红衣女就是秋雁。

“好了,那对老夫妻没有儿子,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的”秋雁脱下外衣,望着淡然自若的唐悠然,唐悠然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神态淡定。

“唐清雅肯定想不到那个孩子没有死”唐悠然翻了一杯热乎乎的茶,一杯递给秋雁,一杯自己拿在手上。

“那陆姨娘呢?她若是知道孩子没了,肯定伤心欲绝”秋雁有些于心不忍,她曾经看到过母子分离的悲伤场景实在不忍心。

“我救她的儿子离开是非之地,已经是格外开恩,现在唐府上下都是唐清雅打理,她保护不了自己更别说孩子了,要想活,那么最好一辈子不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着”秋雁听着无法反驳,叹了一口气,低下头。

“那接下来如何做呢?”秋雁幽幽开口,她额头两边的长刘海垂下来,一侧的面具闪闪发光。

唐悠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举着茶杯轻轻饮了一口,秋雁望着唐悠然好像变得有些陌生又可怕,声音没气一样道:“郡主…”

“你说,若是世子公子良突然死了,两国和平的条约能不能保持下去?只有公子良起了就如同撕毁和平条约,战争一触即发”她的语气十分平淡,眼波流转带着一分疏离,三分忧愁,七分玩笑的语气。仿佛再说邻居家的狗打起来了一样满不在乎。

“除非轩辕茗大过他的皇位,不然这一次大罗神仙都不保住她的”说完就将自己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茶水因为波动**起涟漪。

而唐清雅这头故作悲痛,将此事告知了唐定山,唐定山原本得知陆姨娘生下儿子高兴不已没想到又被告知他的孩子没了,怎么能够不悲痛欲绝?在牢房中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唐清雅踏出大牢门槛忍不住哈哈大笑,此后唐府就是她一个人的,只要之后能够顺利嫁给凌王轩辕尉,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灵山寺后院,一处好好耸起的山头,青松挂满积雪,晶莹剔透的冰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地都是一片白茫茫,一阵青烟从山洞冒出来,看起来这里应该有人居住。

只见一处依山而建的洞室大门被铁链锁着,铁链的锁口上都冻住了。里面传出来一声声佛经。

空余念了片刻,心不在焉的它他显得心绪不宁,手中的佛珠突然断裂,空余猛的睁开眼睛,他眼珠子紧紧盯着地面上掉落的佛珠,嘴里嘀咕什么。

他突然觉得心痛,总觉得感觉怪怪的,脑海中浮现出庄贤惠明艳动人的微笑,可能出什么事了。可是门口的看守不和他交流,他无法出去,三番两次想要从灵山寺逃出去,只是那些武僧人多势众,他根本没有机会逃离。

那些武僧也是奉命而为,玄慈方丈倒是于心不忍,看他眉清目秀,两只耳朵下有大耳垂,看着就有佛缘。只是他心不宁,不肯好好用心念佛。

这日,本来被关押的空余听到了两个和尚在谈话,皇上今日会去街头焚烧一个女人的遗体,那个女人的身份可是赤王轩辕熠的义妹。这可是晴天霹雳,空余顿时不淡定了,死活要出去,了空依然派了四个武僧,他们力大无穷满身肌肉,只是站在那里,他就已经无计可施。

被几个武僧强行摁倒在地,脸上与身上满是积雪,两条腿不断的噗通乱踢,可是还是无法动弹。

“让我出去!”空余咬牙切齿,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下山,在不下去就来不及了!

四个武僧一个人抬一只手一条腿,将他一下子抬到半空,脚不沾地力量根本施不出来。

“你为了那个女人吗?”

了空突然出现在下山的路口,带着严肃又深沉的声音,山上的冷风灌不停的灌进的袍子,轻轻摇头:“你平日那么冷静,为何碰到了她就变了一个人?你是和尚,应该心如止水”

“师兄,我求求你放我下山吧,不然来不及了!”空余还在拼命挣扎,了空恨铁不成钢道:“难道你心里只有一个她!你忘记了佛本清净?你的心都已经乱了!如果是这样,那么,贫僧帮你忘却凡尘情缘!很快你就可以成为灵山寺新的主持方丈!”他的语气十分强硬,不容更改。

“我没乱!我很清楚!”空余努力解释:“我以前诵经念佛可是心却空****,一切都是一成不变没有色彩可是,她自从出现后,我的生命突然有了色彩。师傅也说过不必强迫自己,若是我与佛真有缘,总有一日我能够正正真真参透佛法无边。若不行,为何一定要强迫我成为主持方丈呢?”

“你是不用一定成为方丈,但是庄贤惠已经死了,那是千真万确的事,现在下山会被巡逻侍卫抓住到时候就危险了!”了空瞪大眼睛望着空余急躁的模样,想起了庄贤惠,就忍不住握紧拳头,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庄贤惠就让燕无双,唐悠然,以及空余变得如此急躁?

唐悠然和她关系密切,燕无双钟情她一人,空余想要放弃一切,这个女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吸引力,专门吸引蓝府之人?

因为怒气,胸口不断起伏,眼睛充满怒气,怪不得,卦象上会说,早晚有一日,他会败与那个女人的手中。他原本还不相信,到现在不得不信了。他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让皇上那么信任他,不可能让自己出现一点点差错,复仇必须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