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透着一股阴森,房门突然被打开,只见唐悠然的披风上满满都是风雪。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唐清雅。

房间的木门被人打开,冷风吹灭了蜡烛,顿时房间内漆黑一片,唐悠然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毫无察觉的唐清雅身边。

唐清雅在黑暗中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袭黑衣的人,一下子爬起来哇哇乱叫。刚才的景象吓得她花容失色,坐在**紧紧抱着被褥,看清来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愤怒的口气道:“唐悠然!你做什么?私自进我房间?”

“你说我做什么?”

唐悠然脸上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声音不紧不慢,她一下子坐在床边,貌似很平静的将手搭在唐清雅蜷膝的小腿上。唐清雅收到惊吓不知所措,她很清楚的感觉到唐悠然的手十分冰冷,都失去了正常人的温度,只是轻轻贴上唐清雅的腿,就算隔着一层睡衣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唐悠然手中的冰冷,眼中的冷漠,唐清雅已经无路可退,她紧贴墙壁怀中抱着被子,呼吸有些紊乱。

唐悠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光是那样都已经让唐清雅害怕极了,她看着唐悠然想到被她和轩辕茗害死的庄贤惠,心下开始害怕,目光闪躲着,心虚道:“我哪知道你要做什么?”

“最近首都不安稳,父亲坐牢,我是担心若是有居心不轨之人闯进来,杀了唐府二小姐,那我不是又失去了一个亲人?”唐悠然带着戏谑的口吻,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在恐吓唐清雅。

唐清雅吓得面容发白,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咬唇怒斥一声:“唐悠然!怎么说我都是你妹妹,你要是对我不利,怕是凌王也不会放过你!”

“呵呵,我怎么会对你不利?我担心别人对你不利而已”唐悠然明亮的眼眸不带任何情绪打量着唐清雅。

“都知道,现在首都外都是一群流民,他们有一两个偷进首都也不足为奇,而唐府只剩下你一个弱女子,身为姐姐,我担心你的安全”

她的笑声有几分渗人,唐清雅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到她。

唐悠然的手说着唐清雅的膝盖转移到她的肩头,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已经开始用劲了,肩头传来一阵疼的的感觉。

唐悠然面无表情,但手劲很大,捏痛了唐清雅,几滴冷汗从父母落下来。看她的模样好像不是开玩笑的,唐清雅立刻慌了,嘴里连忙说话道:“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将这件事情告知轩辕茗而已,是公主!她将这件事告诉了皇上!和我无关!”

轩辕茗?

唐悠然放开她的肩头,唐清雅一下子倒在**,痛的她龇牙咧嘴。

唐悠然准备离去,她现在不会杀唐清雅,只是走到了门口,微微蹙眉,冷冷的撇了一眼随后甩手离去。

唐清雅低着头,一只手不停的揉自己受伤的肩头,目光望着唐悠然离开的方向,心有余悸。唐悠然的出现如同鬼魅,她不敢耍花招,生怕惹怒唐悠然,到时候自己就完蛋了。

夜色下,小雪花飘飘落下来,有人乘着城门半隐半开时,驾着马车快速离开首都。在这个大家都恨不得躲在最安全的首都,可是夜色匆匆下,居然有马车快速驶离?

书函驾着马车,马鞭抽打马匹,让它用最快速的速度离开首都。马车里,燕无双坐在里面,身体跟着马车摇摇晃晃。他怀里盖着一张毛绒绒的被子。

随着马车颠簸一下,被子从他身上滑落,庄贤惠的熟睡的容颜出现在马车一闪而过……

寂静的夜色下,火炉中的碳火熊熊燃烧,大门开着,唐悠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细细想来发现原来是燕府别院,燕府别院似乎很安静,安静的有些不寻常。燕无双这日并没有前来参加葬礼,她明明看到燕无双似乎对庄贤惠情意颇深,怎么会不来参加葬礼?

而且从葬礼那天以后,燕府别院的灯火似乎再也没有看到明亮过,好像是没有人在里面了。

燕无双没说过他要离开的,轩辕熠也不曾说过,除非,他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别人。

了空也挺反常,听轩辕熠说,今日焚烧庄贤惠的遗体时,皇上本意想让他念经的。可是他却推辞,理由只是出家人不想看到烈火焚身的罪过。

唐悠然突然抬头,手臂重重放下,猛的站起身来,发髻上的珠翠随着身体晃动。她从挂着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厚斗篷,黑色的披风在空中旋转半圈,划了完美的孤独披到肩膀上。

她脚步匆匆,来到燕府别院,敲了门却无人响应,心中几分疑惑下,推门而入。

只见燕府别院一片漆黑,不像有人居住,而且风雪都已经飘进了屋檐下也没有人打理。

左手手举着白色的油纸伞,一个人顶着风雪,快步朝前漫无边际的走着,心中烦恼不断,却无人诉说。

很快就来到了焚烧遗体的街道,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屋檐下的灯笼时不时被风吹动。

唐悠然踏进已经烧黑的的木头中间,她蹲在地上,用自己的双手在木炭中寻找什么。自己的衣服、裙摆、披风、染了一层黑色的碳灰,不知道为何她总有感觉庄贤惠一定还活着!

“你不用找了”身后突然响起来一个声音。

唐悠然停下手,她只是愣了一会,继续低头寻找,好像根本没有听见。

“庄贤惠死了”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来,那个人穿着宽大的袍子,将唐悠然从灰烬中拉出来。

“不可能!”唐悠然甩开他的手,依然那么坚持,发红的眼睛瞪着蓝博。

“她服下的可是鸩毒,那可是无药可救的!”蓝博微微抬头,叹息一口气。他不太明白唐悠然为何那么在乎庄贤惠,但是看她现在的样子也知道他的这个决定非常正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唐悠然摇头还是不愿意相信,身体拼命想要挣脱,蓝博紧紧抓住唐悠然的两只胳膊,用及其强硬的态度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不管你多伤心难过,不可能复活!”

唐悠然挣脱束缚,眼中含着一丝泪光,望着灰烬处,眼中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紧紧咬着后槽牙,脸上充满怒气。

蓝博乘胜追击道:“是轩辕熠做的,我答应了燕无双救庄贤惠一命,特意让人将毒药换走,是他把毒药换回去了,还出主意焚烧遗体”

“轩辕熠?不是凌王轩辕尉吗?”唐悠然有些诧异,斜眼注视蓝博,蓝博的眼睛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情绪:“凌王轩辕尉是被算计的,这样你才会更加厌恶凌王,以你的身份有助于他在争位之路上如虎添翼”

听了这句话,唐悠然矗立在街头一动不动,眼中闪烁着不明的怒火,唐悠然侧过脑袋,微微蹙眉,声音带着一丝自嘲道:“身为相府嫡女,又是北朝向南王之女,这个身份对他有利用价值?我唐悠然居然有一天成为别人手中的鱼肉,任人摆布?”

唐悠然睁开明亮而充满怒气的眼睛,直视蓝博,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紧紧捏住拳头,愤恨道:“他想要的,那么,我就毁了!”

她从未对不起任何人,可是那些人想着法子伤害她,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先从没有保护的陆姨娘开始,派人加大药量,让她的肚子不舒服,很快就会生下孩子,而她很清楚,那个孩子,唐清雅不可能让他平安降生,就让他们狗咬狗。

唐府已经有些混乱,没有了主母也没了当家做主的人,唐清雅全权处理。前些日子唐清雅去看望唐定山曾经透露陆姨娘就要生产了,但是不足月可能很危险。

唐定山完全不在乎陆姨娘的安全,让她寻找最好稳婆,可以将孩子平安降世。

就在这个时候赤王轩辕熠又传皇上口令,将唐定山转移普通牢房,唐定山听了那可是感恩戴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看起来赤王轩辕熠已经正在帮助他了,很快他就可以东山再起。而这一切,唐定山笃定那个孩子将会是他的福星。

本来她曾想过,和陆姨娘的孩子好好相处,可是看到唐定山那么期待陆姨娘腹中的骨肉,而且还认定了那是他的福星,这让唐清雅怒从中来。

她考虑清楚了,若是女孩子她放过陆姨娘,若是男孩子,她不可能让那个孩子降生,以及陆姨娘。

果然,过了两天,陆姨娘突然半夜生产,唐清雅特意寻来稳婆,稳婆接下来一些金银珠宝,笑的嘴都合不来。

陆姨娘因为腹中孩子太大,不容易生下来,生产一半时几度昏迷不醒,大出血了。稳婆也只在乎她腹中的孩子。

“不行,太慢了,对孩子不好!”稳婆满手都是血,看着紧张不已。

“用力呀,姨娘。你可以的!”东蕊跪地上紧紧握着她的手,想要了将自己的力量给她,红眼睛哭着道:“陆姨娘,你要加油,不能放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