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都没有听到半点动静,屋檐下风铃被风吹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两只鸟儿站立在屋顶,随后飞下来一只,和那只鸟儿很接近。

只是,原来的鸟儿可能受惊了,张开翅膀飞离屋顶,独留下那只鸟儿。

猎鹰偷偷看了轩辕熠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们去看她吗?”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轩辕熠轻微的摇了摇头,冷笑一声,抬头看着猎鹰,眼中没有怒气,只是多了一丝不解。

“您不是喜欢她吗?”猎鹰大着胆子问道。

“喜欢?”轩辕茗听了嗤之以鼻,用及其冷漠的语调道:“如果没有向南王之女这个身份,我和她不可能靠近”

“向南王之女?”猎鹰听到了向南王三个字,微微皱眉,他有些不太明白唐悠然不是唐府嫡女吗?唐悠然的身份透明的不能再透明了,她的父亲乃是唐定山,母亲乃是蓝府二小姐,自幼脸上有一块胎记。

除了出生到六岁的那段时间,她都被养在了蓝府外,她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首都。

“唐悠然的生母乃是蓝府大小姐,她的父亲可是北朝堂堂向南王,如果能够利用好,将来对我挥军北上十分有利”

猎鹰嘴巴张的可以塞的下一整颗鸡蛋了,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这是真的?”

“是真的,”轩辕熠的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同,幽幽的目光望着屋顶上独自徘徊的鸟儿,用低沉又有几无奈的声音道:“为何,偏偏她是向南王之女?”

唐悠然寻了受伤的事件,待在杨府静养生息,唐清雅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她倒是也听说过轩辕茗伤害了唐悠然,只是唐悠然看起来不像是那么脆弱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病不起,甚至前往杨府静养?

她潜意识中浮现一个想法,或许唐悠然有秘密!只要她抓住机会,让唐悠然一败涂地,以后凌王轩辕尉再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

城外许多流民混入百姓之中,侍卫无法查看谁是谁,只能采取将所有百姓挡在城外。

城外哀鸿遍野,大家穿着破旧的衣服,试着彼此靠近相互取暖。

黄色的落叶一片片落下,有一片落叶被人攥在手心里,那个人穿着玄色的长衫,手上带着玄铁手套,目光中杀机四起。

唐悠然带着马骁岳山等人与王朝前前往北朝,此去路途遥远必须要用最好的千里马,唐悠然想起来赤王轩辕熠送给她的落雪,那匹马儿乃是千里马。日行千里,不要再居然耽误时间的话,只需要七八天就可以出了国门,直奔北朝而去。

留下秋雁好能够蒙混过关,自己则是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庄贤惠都不知道她去哪里。

这边,城门外史无前例聚集一大批百姓,黑压压的人群想要进城,却被阻挡下来。无人相助只能等死的百姓们情绪低落,吃不饱穿不暖随时可能冻死在外面。要不然就是死在疾病下。

一个抱着年幼孩童的妇人,嘴唇发白,身体瘦弱,她包含热泪看着怀中昏昏入睡的孩子,脸上难掩悲伤之情。

大家面面相觑,有的人蹲在地上,有的躺在干草,每个人身上多少带着一些伤痕。可是现场十分安静,谁也不曾开口宽慰她一言半句,毕竟大家都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每个人都是苦不堪言,谁还又心情宽慰他人?

现场气氛低沉很压抑,没有任何声音,空气中好像只有死亡的味道,偶尔身边有冷风从树枝吹过。

“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

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

舍利子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

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菩提萨陲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心无碍无碍故无有恐怖

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

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

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

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

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

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突然有人吟诵心经,仿佛让大家一下子平静下来,所有人都默默地注视着声音来源。

只见那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穿着草鞋一身白色无垢的僧袍,手掌中有一串佛珠。

他盘坐在一颗歪脖子树下,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轻声吟诵心经,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寂静的树林中响彻云霄。

原本他是想要去首都,可是如今首都城门紧闭,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没法子只能够和这些百姓呆在一块。

空余在来的路上一直思索一个问题,何为小爱?何为大爱?他对庄贤惠是不是爱?如果是他应该如何面对?这些问题原本如同缠绕在他身上的线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可是在这里,他只能看到满山遍野都是受苦受难的百姓,每一个人那么艰苦生活,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半个月大雨连绵,导致病情火速转移,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心慌意乱。

他无能为力,眼看着那么多人死在眼前,第一次感觉自己那么无能。嘴巴不停的吟诵心经,心经的经文仿佛让大家不在那么难过。

轩辕熠想了想还是控制不住他的担忧,于是前往杨府探望唐悠然,可是唐悠然却避而不见,庄贤惠也没在意,大大咧咧道:“她可能睡着了,你下次来吧”

轩辕熠没有机会庄贤惠,他静静地看着木门紧闭,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怎么样才能出城?”庄贤惠想起来空余还留在城外担心他的安危急切道:“空余留在外面,那里太危险了”

“城门不能打开”轩辕熠撇了她一眼,不耐烦:“出去了就不能进来了”

“啊?”庄贤惠立刻无精打采,她很担忧空余,可是城门不能随意进出,她也只能够留在这里。

夜幕下,城市显得格外冷清,没有了平日的喧哗,挨家挨户都是大门紧闭。百草居还亮着灯,百灵和李忍冬正在配置草药,明明是寒冬,李忍冬却满头大汗,两个人埋头苦干希望配置成功能够救助更多百姓。

而赤王府邸,轩辕熠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扳指,不曾开口说话,他的心很乱,不知道如何面对唐悠然,更不知道应该如何走下去。

庄贤惠每次走到了城门楼都会被人赶走,无奈只能用一些金子收买士兵,那群人一看她只是上城楼也没觉得不对,所以这才放行。

庄贤惠走到了城楼,眺望城楼,看到了许多百姓待在城楼下,以前黑压压的树林,似乎看不到尽头。在那里一眼就看到了盘坐在歪脖子树下的空余,他那么平静,席地而坐静静地诵经。

一条河上将首都围在中间,本来前方有一天石桥,可是石桥左右各自站立两个士兵,面对滚滚而来的河水以及举着大刀大刀的士兵,阻挡了百姓前进的步伐。

庄贤惠眼见之处都有百姓受灾难,心中不由为他们而难过,城内欣欣向荣,城外呜呼哀哉,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马蹄声声起,唐悠然带着手下赶往北朝,一路上有许多百姓流离失所,他们穿着厚厚的破旧的衣衫,艰难前进。

沿途有一个地区的山上还有许多尸体,尸体的臭味弥漫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们爬山越河,一路上看到了似乎无穷无尽的百姓,百姓四处流浪,天寒地冻为着生存下去的人扯下已经死去的人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为自己取暖。

唐悠然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心中还是有些诧异,要不是亲眼目睹,怎么都不会清楚,百姓过得如此凄惨。首都那里艳歌艳舞怎么看都不像是出事的样子。

很快就顺利通关,这里是她从没踏进过得地方,她必须小心谨慎才行。

沿途河水靠近岸边凝结成薄冰,而浅塘中水面也凝结成冰,有些胆大的孩童轻轻走在冰面,在冰块上游乐嬉戏。

向南王府中,火炉碳火正在燃烧,外面天寒地冻,一群人围着八仙桌正在吃着滚烫的饭菜,着这七八日赶路的时间不够让他们停下来好好吃一顿饭,只能够勉强用一些干粮填饱肚子,所以面对热气腾腾的饭菜当然大快朵颐了。

大家吃的津津有味,唐悠然吃了半碗便出门去了,向南王好像不着急见她,而且王朝前进了向南王府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影子了,心中不禁有几分怀疑。

唐悠然本来挺耐心等待,可是等了几日也不曾看到过向南王,她在向南王府的偏园等候一段时间,发现并没有人前来带她去见王爷,于是唐悠然自己一个人出门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