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王府似乎没有一个侍卫,她绕了一大圈还没有发现向南王心下有些怒气,莫不是故意整她?
这么想着唐悠然怒气直冲头顶,她微微蹙眉四下环视,打定主意自己寻找向南王,看看他到底干什么。
很快在她努力寻找下,在一处清苑做寻找到向南王的身影。
向南王一个人坐在书房中,穿着绣着四爪金龙服的衣服,是个年龄四十五岁的男人,身材武威挺拔,脸上带着一股子刚正不阿的气势。只是如今却是发角略微发白,整个人略透着沧桑。
向南王手中拿着兵书,聚精会神的观看,门外响起来一阵脚步传过来的声音。抬头朝着门口就看到了唐悠然。
唐悠然穿一身黑蓝相间的齐腰襦裙,黑色的薄纱制成的外衣似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面对这个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女儿,嘴角微微上扬:“等不及了?”
“你找我,是为了看我有没有耐心等你,我没那种耐心,恕不奉陪!”唐悠然看他身体健朗,手脚也十分麻利看样子和王朝阳所说相差甚远,不禁恼羞成怒。
说完唐悠然就准备离开,向南王也不着急,嘴巴微微张开道:“你可知道我和蓝府的关系?”
“嗯?”唐悠然停下脚步,被这个问题弄得不明所以。
“你应该听问过南岳朝相爷蓝邦国”他的声音平淡无奇。
唐悠然转头盯着他,向南王忽然笑了笑,他的目光充满怀念道:“当年蓝相爷极力促成两国和平,但是有个条件,需要两国派出皇子或者世子前往对方国家当人质,就在那个时候我被派入南岳朝成为人质”
“身为人质,我想走而不能,整个国家就我一个外人,谁都看不起我,就算是太监都能够嘲讽我。那个时候我过得浑浑噩噩的,甚至我自己也觉得我一生都要如此了,那么巧遇到了改变我一生的人,那个人就是蓝邦国。”
说着他眼光充满阳光,仿佛间回到了他年轻时候,那么朝气蓬勃:“蓝邦国有点迂腐,为人又太刚硬,第一次见面,我又太年轻,他就将只有十二岁的我扔进御花园的池子里,让我变成落汤鸡。他告诉我生而为人很困难,没有人能和我一样有那么高的出生,最重要的是能够把握机会,而不是怨天尤人”
“此后他就像是我的老师一样,用心教导我”
唐悠然听着眨了眨眼睛,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事,容婆婆并未告知过。
“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你?”唐悠然有些怀疑。
“那自然是,我毕竟是北朝人,明目张胆太接近怕有心之人会散步谣言”
“等到我成年可以回到北朝,我一跃成为向南王,可是我却最怀念在南岳朝的时光,在那个时候南岳朝选太子,作为上宾我重新回到了南岳朝”他细细说来,唐悠然仔细听着。
“我在那个时候听说蓝府大小姐被选为太子妃,却没想到我和她居然有一夜露水情缘”
“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吗?”唐悠然抓住重点。
“我被居心叵测的南岳朝皇子下了情药,想让我玷污当时南岳朝先帝的宠妃,阴差阳错下我逃出来,结果迷迷糊糊将你母亲玷污,此事我追悔莫及”向南王不愿面对过去的事情,紧紧的闭着眼睛,双拳紧握。看着一个大男人却如此内疚,让唐悠然有几分相信。
“你不知道她是蓝府大小姐?”
“知道,迷迷糊糊时看到了,总之,是我伤害了她”向南王无力的靠在椅背,轻声叹息。
“你没想到她会怀孕,还会留下那个孩子”唐悠然侧过头注视向南王的表情,一手撑着额头,一只手放在书桌上。
“你找我回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陈年往事吧?”唐悠然皱了皱眉头,整个人有和他年轻时一样的气质,淡然从容,略带一丝疏离。若是脸上没有胎记,想必她的容貌能够比她的母亲蓝府大小姐还要美。
对于唐悠然的归来有人欢喜有人愁,一部分得到密报的北朝皇家人员,本以为向南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很快就可以将政权从他手中夺回来,到时候再挟天子以令诸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向南王府安安静静,府中仅有几个丫鬟下人,还全部是此后王妃的。
只是唐悠然从来以后都没有看到过她,直到晚上时分,向南王请他们入席用餐,王妃才出现。
她一副冷漠的模样,好像看不出来欢迎不欢迎唐悠然回来,她打听过向南王王妃贺闵雪,她是贺姝父亲贺大人的胞妹,性格冷清不喜欢热闹,这么多年也不曾开口多说。
贺闵雪连正眼都不看唐悠然一眼,似乎也看不到坐在正位之上的向南王,她对于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儿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她坐在比较选择一个离人很远的位置,穿着厚厚的袄子,袄子上绣着精美的梅花图案,因为寒冷的天气,她将两只手塞进袖子里。
只是这个女人很清瘦,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身上有一种安静,那冷漠的双眸中含着世界外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够打搅她宁静淡雅。
向南王对她倒是非常客气,客气的都不像是自己的夫人,反而想一个外人。
岳山闲得无聊偷偷打听过,向南王和贺闵雪曾经育有一子,在那个孩子还是孩童时期,向南王自作主张将世子送去了南岳朝。
王妃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大受打击的王妃从此不在开口,对王爷格外疏离。
只是,她太过安静了,没有任何表情和情绪。眼中望着天空自由自在的鸟儿时,才会透露出一丝向往。
世子?莫非是公子良?那个胖子?
唐悠然偷偷打量一下那个女子,发现她容貌出众,向南王也算是英雄豪杰,可惜他们的儿子没有继承一点优点,是一个又懒又肥又黑的死胖子,白白浪费两个人这么好的基因。
见到了所谓父亲,唐悠然并没有多少惊喜和喜悦,问了一些当年之事后,就要准备离去,她离开久了别人不知道,轩辕熠定会察觉。向南王有些不舍的让她离去,毕竟这一去,可能父女二人在没有见面的可能了。
日落西山时,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拖长。出城时,唐悠然回眸看了一眼矗立在城楼上的向南王,薄薄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映照处昏黄色的光芒。孤单身上带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沧桑,包含不舍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她的身上。
唐悠然感受到他的目光,侧着头,眼中微微向上,最后还是策马扬长而去。
庄贤惠的样子太显眼,身为赤王轩辕熠的义妹,很多人都认识。她若是想要偷偷出去,必须换一身衣服才行,于是,庄贤惠就从唐悠然男扮女装的衣服里寻找一件男装,那是一件绣着黑鸟图案的华服,那只鸟居然是金色眼睛,尖锐的利爪好像真的能够刺向别人。
她不知道这件衣服有什么奇怪,就觉得这衣服上的黑鸟很漂亮,穿着然后假扮另外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出城。
她刚刚出门,唐清雅一下子看到了庄贤惠,有几分奇怪她这是要去哪里?于是没有多想乘着庄贤惠离开偷偷跑进杨府,她还以为杨府空无一人,可能探出唐悠然到底在做什么呢?
只是唐清雅前脚进去了,后脚就被秋雁发觉,秋雁毫不客气请她出去。
“我听闻姐姐身体不舒服,好心探望”唐清雅怒气冲冲的甩袖子,秋雁却笑道:“你和郡主似乎感情没那么好”
“不那么好,也能来探望!”唐清雅非要进房间,秋雁拔剑长剑指着她的脖子,吓得唐清雅大惊失色,结结巴巴道:“你……你别乱来呀,我……可是凌王轩辕尉的未婚妻……你要是敢伤我半分,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秋雁紧紧盯着唐清雅靓丽的模样,看的唐清雅额头不由自主的流出一滴冷汗。
“哦,唐姑娘不请自来,还是从后门进来,我倒想知道凌王如何交代?”听到了秋雁提到凌王唐清雅这才有些气馁,但还是道:“唐悠然是我姐姐,身为相府嫡女不舒服跑到别人家,成何体统?!再说了,作为妹妹关心姐姐有何不可?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半响后,秋雁咧嘴轻笑道:“那我就伤你半分试试看,看看凌王如何惩罚我?”说罢,长剑突然朝着唐清雅的脖颈处划过去,吓得唐清雅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紧紧闭着眼睛躲在地上。
“请唐姑娘出去吧”秋雁放下手中的长剑,只见有一缕被划断青丝缓缓飘落下来。青丝落在唐清雅身前,唐清雅睁开眼睛看到只是一缕头发这才安心许多。她站起来怒火中烧道:“你好大胆子!”
秋雁懒得和她理论,再一次将长剑伸过去,唐清雅收回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后退,退到了门口后“彭”的一声秋雁将后门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