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疫症导致很多地方灾情不断冒出来,又加上官员中饱私囊侵吞财务病情得不到控制,短短半个月时间,已经让数万百姓惨死。

百姓哀鸿遍野,流离失所。

而当今皇帝越发顾着长生不老,北朝也是内忧外患,他们的新帝是年仅七岁孩童,整个朝野由向南王把持一部分被居心叵测的韩太后把持,两个人貌似水火不容。

听闻向南王最近身体不舒服,两个月都不曾上朝,虽然不怎么上朝,整个国家大事依然运行正常,看起来此事定有蹊跷。

两国间保持微妙又紧张的关系,好像风吹草动就能够两国战争,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朝前也察觉容婆婆对唐悠然好像非常在意,加上以前调查出来的线索。

唐府,看起来就应该是那个看起来并不漂亮的女子,她是蓝府血脉,或者她多少知道什么?

于是,他悄悄跟随唐悠然,发现唐悠然似乎只去杨府,其他的地方很少去,除了庄贤惠也没有任何朋友。有天深夜时,他只身一个人来到唐府,想要探听消息。只是他发觉那个女子看起来很厉害,他刚进去就踩到了唐悠然设计的陷阱中,被一团麻绳绑着。

“阁下深夜来访可是有事?”唐悠然坐在阁楼下的石桌子边,翘着二郎腿喝着清茶,举着茶杯微微晃动,目光始终没有多看他一眼。

“小姐,我知道突然出现,惊扰你了,但是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你”王朝前被挂在树枝上,不停的晃动,他努力想要下来,唐悠然微微挑眉:“何事?”

“我调查过,唐姑娘就是蓝府灭门惨案的活口,那么您极有可能就是我家小姐”

“北朝?向南王府?我可不敢高攀”唐悠然摆了摆手让秋雁将那个人放下来,秋雁将王朝前放下来后,还是绑的紧紧的无法动弹。

“小姐”

唐悠然转身就要离开,王朝前赶忙道:“想必你也清楚向南王爷的事,我们王爷因为身体不舒服,又加上最近思女心切,所以已经身体越来越差,只希望小姐能够与我们一同回去”

“不…”

唐悠然本不感兴趣,但转念一想,向南王小姐这个身份以后或许有用,侧过身,用凌厉的目光望着王朝前。

“好,我可以去看看”唐悠然挥手手指,让秋雁将他松开。

疾病传播很快,首都百姓被圈在城内,外面的百姓无法进来。皇上为此心烦意乱,凌王轩辕尉和燕亦秋就想要乘此机会立下大功劳。

轩辕熠坐在花园的凉亭中,寒风中花草树木已经枯黄,落叶吹落地面。红衫拖地,手中拿着酒壶一饮而尽。

“这次失败会不会对你影响很大?”燕无双也举着酒杯

“怎么可能?”轩辕熠好像早就已经猜到了,他面带轻松,左臂压着栏杆,斜着身子,淡然一笑道:“那些人以为我处理不了,却不知道的这件事情不如想象的简单,既然有人自动愿意插手,我就不用担忧将来百姓中名声落地”

“你不去看看唐悠然?”燕无双将酒杯放在唇边,轻轻开口。

“不然,怎么让别人觉得赤王轩辕熠很失落呢?”轩辕熠丝毫不在乎的模样与平时大不相同。

由猎鹰带路,其他的侍卫不敢阻拦,唐悠然和秋雁也听说了寿山的事情,担心轩辕熠心情不好,可是他拒绝见客,只能够通过猎鹰开后门进去。

唐悠然一边朝着花园走去,一边暗自为赤王轩辕熠担忧,他其实很要强,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会不会让他特别生气?

“唐姑娘,王爷与燕无双公子在花园”猎鹰走在最后面和秋雁同行,唐悠然听了有几分诧异,不是不见客?

“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走在后院时,猎鹰偷偷扯了扯秋雁的袖子,秋雁望了望唐悠然,唐悠然眨了眨眼睛,秋雁就和猎鹰一块留在后院。

“你要问什么?”

猎鹰将秋雁带到后院边,他一副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你…”

猎鹰不知如何开口询问,就这样在原地踌躇着,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两眼四处乱瞟,没有个焦点,刚想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双唇张张合合,偏不发出声音。

“那,那个……”

秋雁也是担心他会不会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人就是她们,但也不敢自己说出来,只能怔怔的望着猎鹰。

冬阳下,阳光带来一丝温暖,穿着厚厚的袄子倒是有些热气。秋雁不想听他说,猎鹰万一真的说出来,那么她是不是要撒谎呢?只能假装不耐烦准备甩手走人。

“不能走!”猎鹰两只手将秋雁阻挡在围墙边,让她左右不能动,秋雁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眨巴着大眼睛,显得有几分慌张。

空气如此暧昧,两个人脸如此靠近,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你…”

猎鹰牢牢凝视秋雁的脸庞,两只手抵着墙壁,声音微微沙哑,憋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只好泄气道:“你…有没有吃饭?”

“吃过了,你就想问这个?”

“嗯!”猎鹰放下手,还是不想多问什么。

秋雁看他那么窘促的模样,忍不住用手被挡着嘴角,轻轻笑了出来。

唐悠然一个人往花园走去,刚走到假山后,看到凉亭那边大红色的长衫铺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准备走过去。

“你真的喜欢唐悠然?”燕无双突然发问,他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对唐悠然有几分关注。

“喜欢?”

谁知轩辕熠听了微微发愣,手中的酒壶也停下来,随后嗤之以鼻。

“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朦胧的阳光下,轩辕熠低垂的睫毛,带着点儿拒人千里的冷调冷漠道:“若不是她身份对我有用,我怎么会轻易看得上她?”

“唐悠然和林霜对我而言都只是能有利用价值的人”轩辕熠的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他的话如匕首一般猝不及防却深深刺进了唐悠然的心。

轩辕熠也许是因为撒谎,整个人都显得没有以前从容淡定,手中的酒壶也沉沉的放在石桌子上,目光望着远处天边的云朵。他也没有注意到假山后面的意象,只是眼波流转,黑如深潭,不知其想。

唐悠然的呼吸仿佛都停顿下来,黑色的眼眸下平静如湖,但是暗中握紧拳头,拳头上青筋暴起,嘴角上扬起一丝丝嘲讽。

唐悠然怒而转身离去,路过秋雁和猎鹰,冷冷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做,今日别告诉王爷我来寻他”

“哈?”猎鹰和秋雁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看出来唐悠然非常不高兴了,秋雁立刻跟上去。

从没爱过?

唐悠然紧紧蹙眉,眼中明明含着一丝泪,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回想着轩辕熠的话,整个人充满愤怒与伤心,她怎么忘记了自己怎么穿越的?是不是接触太久光明忘记了她,本身就是黑暗的。

爱这种东西太可笑了,根本与她无关。

越走脚步越快,将秋雁甩在身后,秋雁走在街头和别人相撞,抬头时已经看不到了唐悠然的身影。

杨府,冰冷的地板上,唐悠然赤脚坐在地上,打开半扇窗户,环抱膝盖抬头望着月色。

月光朦胧,天上还能够看到云朵被风吹动,一层层,一片片。

外面的寒风凛冽,屋里没有一丝烛光,也没有一点温暖,唐悠然呼吸很平稳,只是看着月亮不曾说过一句话。

她只觉得很冷,身体很冷,心里很冷,努力忍住所以难过。

“吱~”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随后一丝光芒照亮了门口,庄贤惠的脸出现在烛光中,她带着温柔的声音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和轩辕熠吵架了?”

庄贤惠将蜡烛点燃整个房间角落的灯台,没过一会房间变得明亮。她又随手将青铜暖炉点燃,房间很快热乎乎。

只是这些都不足以让唐悠然变得温暖,变得开心,她在看到光明的一瞬间,将自己的脸藏进了膝盖中,也许是为了隐藏自己的难过与伤心。

“别理我”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颤抖,双拳紧握,咬唇不语。

“到底怎么了?”庄贤惠从来没有看过唐悠然这种表情,被她的模样吓到了,很担忧的蹲在地上和她平视,用温柔的声音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了,我都在这里陪着你”

说着她轻轻抚摸唐悠然有些颤抖的后背,唐悠然反手将庄贤惠抱着,她的眼泪在看不到的时候落在地上。

庄贤惠也没有继续追问,轻轻安抚她,唐悠然就这么抱着她沉默了片刻,随后整理自己的心情,放开庄贤惠,认真道:“别告诉任何人今天的我去王府的事情”

“为什么?”庄贤惠有些茫然的眨了眨大眼睛。

“别问了,你听我的就行”唐悠然站了起来,庄贤惠还躲在地上,抬头注视唐悠然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吵架失败了?所以把自己气哭了?没事没事,下次我帮你和轩辕熠吵架肯定赢,赢不了也能够气死他!”

看着庄贤惠懵懂无知又无畏,唐悠然又好笑又无奈,只能轻轻摇头:“不是,总之别告诉任何人”

“好!”庄贤惠猛的跳起来,笑容甜美:“你说不告诉任何人我就不告诉,”

“谢谢”唐悠然垂下眼帘,还是有些难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