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然则穿着一身玄衣,打扮成男子模样,来到唐定山铁笼前,静静凝视如今消瘦许多的唐定山。
唐定山的监狱有一床干净的被子,一边的矮脚桌上还摆放着水果,看起来应该有人经常来看他。
整个牢房很大,一颗石子掉落在台阶上,不断的滚落下去,声音显得空洞而恐怖。
脚步声在空****的监狱显得阴森,微弱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拉长,宛如厉鬼一般。
“你是什么人?”唐定山手脚带着铁链,他紧紧抓住铁栏杆,目光望着唐悠然来的方向。
唐悠然一言不发,尖锐的利爪一下子就将门锁划断,马骁将牢门打开,唐悠然迈着步伐走进去。唐定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这个人看起来来者不善,于是紧紧绷住神经,面对着来人,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后退。
退到了墙壁后终于无处可躲,唐定山睁大双眼怒视来人,怒喝一声:“哪里来小人?不敢光明正大露出真容?”
唐悠然的眸子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似乎印着杀机,她对唐定山并无感情,这个人也对唐悠然非常不好,你无情我无义。
利爪朝着唐定山抓过去,唐定山也不是吃干饭的,他武功也不错,轻而易举躲开了。
墙壁被利爪划出很深的痕迹,连墙皮都撕裂开,露出里面的砖头。
“何方鼠辈?居然偷袭我!”唐定山面对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大怒。
唐悠然依然一言不发,利爪再次朝着唐定山而来,唐定山用左腿扫起地上的灰尘,灰尘一下子散开,让人眼睛几乎睁不开。
唐定山看准机会,一个翻身,就从唐悠然抬起来的胳膊飞身出去,唐悠然转过身,眼看着唐定山跑出去,居然一点也不慌张。
很快唐定山在台阶上,小心翼翼的后退,原来是蒙面的马骁和秋雁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到底是何人派来?若是英雄好汉,理应告知一声,以免我唐定山死后不知死在谁手”唐定山已经无路可退,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看起来今天死路一条了。
“我要替我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马骁面对地上简直恨得咬牙切齿,右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怒视唐定山。
唐悠然还是一言不发,一双眼睛没有一丝温度,一个眼神投过去,秋雁阻拦马骁,利爪再一次袭过来。唐定山。
唐定山和唐悠然在空间不大的监狱打起来,唐定山身体这么多天坐牢的关系,身体大不如前,脚步都有几分不稳,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看准时机,唐悠然伸出玄铁手套飞快朝着唐定山抓过去,眼看就要杀了他时,猎鹰突然出现,用自己的剑抵制唐悠然的利爪。
“咳咳”唐定山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猎鹰?
看到猎鹰出现,秋雁有些诧异,他不是和轩辕熠一同出征平复流民吗?为何出现在这里?
猎鹰用剑猛的划过去,唐悠然向后退去,长剑划空,猎鹰再度举剑冲过去,唐悠然用玄铁手套一把抓住剑刃,将剑刃卷起来,猛的踢了猎鹰一脚。
利爪向猎鹰的脸颊袭来,这一爪下去,一定会毁容或者瞎了。
慌乱中,只听见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不要!”
唐悠然收回利爪,瞪了那个传出声音来的黑衣人,黑衣人也许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低下头沉默不语。
猎鹰趴在地上,他注视那个黑衣人,总觉得眉宇间透着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就在此时,一大群士兵汹涌而来,将他们团团包围,几个人奋力杀敌,只是士兵太多,有些力不从心。
围剿的士兵眼看着越来越多,情况对他们十分不利,唐定山被人团团包围,看起来今天没法子动手了。
“我们走!”
唐悠然一声令下,几个人同时拿出一个黑色圆球,猛的朝着地上扔下去,一股浓烟四散开来,几个人乘乱逃跑。
秋雁跟着唐悠然一直沉默不语。唐悠然让其他人回去,自己和秋雁一块回府。只是秋雁心情低落,头也不敢抬。
“要是他没认出来你的声音最好,要是认出来了,只怕到时候就是我们死了”唐悠然斜坐在八仙桌,用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表达自己的不满意。
“我…”
秋雁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低着头。唐悠然目光平淡继续道:“他是轩辕熠的手下,我会杀他吗?”
“对不起”秋雁头低到不能再低的位置,唐悠然轻叹一声:“我想不通,猎鹰为何要保护唐定山?”
“会不会是他奉命看管监狱?”秋雁这才敢稍微抬眼注视着唐悠然。
唐悠然眼中望着窗外树枝上的鸟儿,心绪不宁道:“最好是这样”
昨夜有人闯入监狱刺杀唐定山此事让猎鹰有些纠结,他在原地不停的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在那一瞬间明明听到了秋雁的声音,不会是她们的。
唐定山就算再不好,也是唐悠然的亲生父亲,她们主仆,不会如此心狠手辣。
只是,那冰冷的目光那么熟悉,他不敢问,也不敢多想。
在杨府时,庄贤惠和燕无双以及唐悠然三个人坐在一块:“最近城里不断发生一些事,我想找一些护院的人,这样能够看家护院,你们有没有什么好介绍的?”
“是呀,最近总是发生一些事情,整个首都都显得不平静,杨府又只有你一个人弱女子还有一个年迈的婆婆,是需要上保护”燕无双也赞同庄贤惠的意见。
三个人坐在一张楠木制作而成的八仙桌,庄贤惠倒了三杯清茶,递给唐悠然一杯,唐悠然顺手接下来。
然后又漫不经心的喝茶,左手将一杯递给燕无双,拿到了燕无双跟前,燕无双很自然的接下来,这个举动让唐悠然一直盯着燕无双看。
“你要是舍得钱,可以寻找一些武功不错的护院,就是价格稍微贵一点”唐悠然轻微摇头,然后收回自己的视线望着庄贤惠。
“不要,贵了我不要,”庄贤惠一听紧紧捏住自己的钱袋,好像随时有人抢走她的钱。
“那你难不成想找免费的?”
“可以,稍微便宜点的,唬唬人而已”庄贤惠笑眯眯的抓着燕无双的胳膊,燕无双目光有些浑浊,带着一丝憔悴的声音道:“我可以帮你找一些人看家护院,不用钱”
“真的呀!”庄贤惠听了两只手紧紧抓住燕无双的胳膊,立马跳起来。
“嗯”
燕无双露出一丝笑容,只是他的脸色苍白的有些诧异,好像是他身体不舒服。
“你怎么了?”庄贤惠终于在唐悠然的视线下发觉了燕无双哪里不对劲,关切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前些日子感染风寒还没康复”燕无双将自己宽厚的手掌覆盖在庄贤惠的手上。
“说起来,你好像病了好些日子,没请大夫吗?”庄贤惠面对面和燕无双做在一起,两个人靠着十分接近,这让燕无双有几分不好意思,脸色微微发红。
他的举动让唐悠然十分怀疑,这个人好像是看不见的吧?为什么他的举动好像已经可以看到了?
可是看他对庄贤惠那么好,不像居心叵测的人,唐悠然也就没有多虑。
燕无双答应下来,为庄贤惠寻了他府中四个下人,每一个都是武功不低的护卫,以此保护她的安危。
寒风凛冽,一片落叶落进池水**漾起一层层涟漪。燕无双的耳朵十分灵敏,一下子就听到了书房后的脚步声。
“怎么样?看到了没?”蓝博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看到了,只是看到了大概轮廓”燕无双反手将账本合上来。
“我答应过,你会重见光明,绝对不会食言”蓝博露出诡异的笑容,眼睛直勾勾盯着隔壁的院子,仿佛那里有他期待的人。
清晨迷雾很大,街道上只能够看到零星人影,要不是传过来叫卖声,都快觉得自己伸出异世界。
寿山的山林冒着寒气,冷风从东边吹过来,大家因为寒冷蹲在一起相互取暖,身体依然瑟瑟发抖。
微弱的篝火也不能为他们带来温暖,所有的泥土都是潮湿泥泞的,木头树枝也全部被昨日的大雨打湿,只能够寻找少数的木柴生火。
山下的士兵能够有地方遮风挡雨,而他们风餐露宿,还要随时担心那样士兵冲上来。如此寒冷的夜晚也只能够睡在树下,能不能看到明日的太阳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这边,轩辕熠已经来了快一个月,可是眼睁睁看着无数百姓惨死,百姓们越来越惶恐不安。那个少年带领众人抵抗山下的士兵,轩辕熠手底下的将士只能先说服他们:“只要李医生寻找到解救办法,大家都会得救,你们也不想疫症散发出去,到时候死的人更多!”他努力劝阻那群患者。
只是他的话已经没有什么用了,等了这么久依然一无所获,怎么能够平静?
士兵与流民们拥挤在一起,动静越来越大,很多百姓和士兵都在这次事情中受伤。
山脚下,溪水潺潺边,一排排帐篷支起来,炊烟寥寥,无数的士兵齐刷刷站立在一起,大口大口的吃着热乎乎的粮食。
轩辕熠正在指定计划,李忍冬背着好不容易采来的药材闯进来,身上伤痕累累,脸上也是鼻青脸肿,他因为涉险爬山,几乎命丧山崖。忍着疼痛用颤抖的声音道:“王爷…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这些人可能会得救。”
“不行,”
轩辕熠义正言辞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盯着李忍冬,握紧拳头怒斥一声:“寿山百姓都无药可救,在这么下去混乱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就不单单只是一个寿山,而且整个国家!不能因小失大!”
“我已经…有了两味药,还差最后一味,再给我三天!”李忍冬的左胳膊疼痛无比,额头冒着冷汗,嘴唇发紫。
“本王已经给了你三天又三天,不能耽误了,寿山那群百姓被人煽风点火,很容易引起暴动”轩辕熠抬眼注视李忍冬,只能降低自己的声音道:“李忍冬,你回去吧”
“王爷…”李忍冬无法说服轩辕熠,还被轩辕熠的手下带走了。
李忍冬怎么忍心丢下寿山的百姓,他留在军营以外百米之地,努力寻找最后一味药。
夜色中似乎冷风吹进围墙,四周都是静悄悄,树枝树枝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气氛有些诡异。
轩辕熠和将士制定计划,能够将寿山所有才流民聚集在一块,将他们全部解决。
轩辕熠虽是赤王,人称他无情之人,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眼看着明日这些无辜百姓就要惨死他手,心情也是忐忑不安,起伏不定。
可是,眼下无路可走,他已经为这些流民争取了一个月的时间,李忍冬还是一无所获,他也无能为力了。
士兵们正在布置任务,可能有人不忍心让无辜流民惨死,将此事宣扬出去,很快流民开始乱了。
大家为了活命,和士兵一下子打起来,你推我搡很多人掉下山崖,屡屡发生踩踏事件。有的人抱着孩童,有的人扶着年老的长者,奋力抵抗士兵的围剿。
一时间,寿山血流成河。
凄惨的声音传遍开来。
太多流民又加上他们情绪十分激动,犹如决堤的洪水**,所有的人四散逃跑,士兵只能够奋力抓捕。
轩辕熠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失败,让凌王轩辕尉抓住把柄,皇上也为此大怒。
凌王轩辕尉的人赶忙将轩辕熠贬低,抬高凌王轩辕尉。乘机会,林霜提议让凌王轩辕尉抓捕那些流民,至于轩辕熠暂时别管流民之事。
流民四散逃跑后,病情越来越扩大,甚至蔓延北朝,一时间哀鸿遍野。
都说皇上心狠手辣,面对如此多的百姓,他们居然下令屠杀百姓,整个朝野动**不安,百姓惶恐度日。
轩辕熠坐在王府内一言不发,一股冰冷的感觉将他包围,双眉紧皱,手臂微抬轻轻捏成拳头。
猎鹰想要上前,几度徘徊下欲言又止,本来想将那天有人刺杀唐定山的事情告诉轩辕熠,可是看他如此心烦意乱,也就闭嘴不提。
“王爷,你没事吧?”猎鹰试着安慰轩辕熠,只是轩辕熠皱眉不悦:“这次是本王大意,下次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嗯…”猎鹰紧紧捏住手中的剑,轩辕熠发现他不对劲,抬眉道怎么:“怎么了?”
“没事,没事”猎鹰下意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