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飞走了,其中懊恼不堪,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四月,清明时节。
唐府。
唐悠然回想那天遇到的面具人,他认识唐府?可是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郡主,老爷找你”秋雁听到了小青的声音,她将手中水壶放下。
“好”唐悠然看了一眼秋雁,两人朝着前厅走去。
又要搞什么?
前厅,一群丫鬟尽然有序的一字排开。
“咳咳…”唐定山坐在左侧,蓝莹坐在右侧。
右侧下方的第一个位置坐这妾室,唐悠然直接来到了椅子边,
蓝莹脸色发黄,似乎身体不舒服,用手帕捂着嘴吧轻轻咳嗽,唐琴幽与唐清雅也坐在前厅,唐悠然微微蹙眉。
“有事吗?”唐悠然坐在右侧的椅子上。
唐定山瞟了她一眼,微微开口道“今日清明节,也是你们的外公过世的忌日十六年了,你们都是蓝府血脉,也应该去祭拜,免的别人说我唐府不尊重过世的亲家。我已经派人准备好了祭品。”
“好”唐清雅轻轻地点头,唐琴幽嘟着嘴似乎不故想去。
唐悠然眼珠子转了转,故作遗憾道:“蓝府灭门之事真太惨了,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吗?”
唐定山刚准备饮茶,听到了唐悠然的话,将茶杯放下来,心有不悦道:“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了。”
蓝莹看着唐定山,眼中泪水婆娑,声音变得哽咽,用手帕擦拭眼角,颇为遗憾道:“我爹一生忠君爱国,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家破人亡。想来小时候,他那么疼爱我们三姐妹。我们三个不分嫡庶,感情要好,而今,生死别离,”说着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唐悠然看着蓝莹听上去她确实挺难过,唐清雅赶紧起身,来到了母亲身边,安慰蓝莹道:“娘别太难过了,外公在天有灵定会保佑我们的”蓝莹听到了唐清雅安慰她的话,欣慰的望着唐清雅。
山路弯弯曲曲,一条从山下蔓延到山上的石头阶梯蜿蜒而下。树林中树枝都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树叶,鸟儿的叫声此起彼伏。
今日温和的阳光充满大地,染满整个世界的春色。沿途道路都是细长的杨柳依依。山下还有些田地种满油菜花,而油菜花绽开了黄色的花朵,几只蜜蜂不停地在花瓣上飞舞。
田野上绿油油一片,不远处有一个老农牵着牛,悠闲地走在田地的小路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快乐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马车缓缓停留在山坡下,马车上下来一个小厮,小厮拿出一个矮凳让小姐们下来。
唐清雅带着丫鬟,唐琴幽也带着一个贴身丫鬟,唐悠然也带着秋雁。其他两个下人手中拿着竹篮,里面放着白纸,蜡烛,祭品。
街道今日许多小贩改了生意,都摆放出祭拜的物品。每个摊子上几乎都有人。
而上山路有许多百姓提着祭品上山祭拜,好几处白烟飘出来。
一座新坟上,一位老人趴在坟头忍不住的伤心,年轻的妇人带着孩子正在祭拜。
清明节家家户户都来上坟,一时间,整个山头涌上来不少人,白纸被撒的漫天飞舞。
“王爷!”
唐清雅他们停留在上山的石头路,凌王穿着一身锦袍,他看到了唐清雅脸色并没有太大的惊喜,
唐清雅倒是喜出望外迎了上去,唐悠然停在远处,看着那些百姓正在祭祖。
唐清雅唐琴幽两人今日穿了一身纯白色素衣,没有戴任何发饰,看着清醒脱俗。
凌王目光看了一眼唐悠然,然后微微一笑道“本王在皇陵祭祖完了。想到你们今日也回来祭祖,特意同你们一起去”
“王爷真是仁慈”唐清雅低着头,脸颊绯红,整个人娇羞不已。
“蓝府一直都是南岳朝的栋梁之材,可惜了…”凌王双手背在身后,嘴中念念有词道:“我今日特意前来拜祭,不是以王爷的身份,而是以南岳朝一个百姓的身份前来。”
“我外公若是知道凌王如此大仁大义,想必也会欣慰,”唐清雅双眼微红,似乎被凌王的话打动了。
凌王轩辕尉的出现引来大家议论纷纷,听了凌王轩辕尉的话无不伸出大拇指,夸奖凌王轩辕尉平和有仁义。
唐悠然听了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种话也就骗骗百姓。
他们朝着坟地前去,没过一会,一个偌大的坟出现眼前。
坟是用青石砖堆砌而成,一块竖起来的石碑上只是简单的刻着蓝氏一族,坟两边长着两棵青翠欲滴的松柏,笔直有粗壮,犹如这个蓝氏一族忠贞不渝。
家丁开始将物品放下来摆放整齐。
唐悠然环顾山中,大树成群,绿草成荫。前方十多米出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宛如一个人跪在地。
秋雁告诉她,那是罪人石。
“传闻,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大旱连连五年不下一滴雨,此地更是荒凉。城中百姓饿死的上万人。
大家为了活命,杀人抢东西,整个城市都是一片混乱。那时候,一个王看到百姓如此凄苦,于心不忍,于是问上苍为何降罪无辜世人。
上苍回答:因为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仗着自己王族身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于是惩罚他不配为王。王知道错了,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向上天谢罪。可是,上苍又不满意了,你连亲儿子都能杀又如何爱戴百姓?王只能看着自己的臣民一个个惨死,百姓唉声载道苦不堪言。有一个神看不过去了,托梦给王,让王自己一步三叩首在天黑之前来到最高的山峰,她就愿意下雨。王费劲心力爬到了最高的山峰上,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太阳下山了,神没有出现,王跪在那里希望感动神。一天,两天,直到第七天,王的遗体才被人发现,他饿死在山上了,还是跪拜的姿势,可是谁也搬不动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宛如岩石一般,就算死了也要保持这个姿势,请神怜悯”秋雁看着那块人形石头说道:“神也许是可怜他吧,他死了后,一场雨下了三天三夜。”
“王的遗体时间久了就变成了一座石像,谁也不能搬动”秋雁回头注视唐悠然“传闻,他是一个爱民如子的王,只不过自己的儿子败坏了他所有的努力。”
“如果你是那个神,你会帮他吗?”唐悠然看着那块石像突然开口。
秋雁点点头很肯定道:“会呀,百姓何其无辜,为什么,一个人做错了,让那么多百姓跟着受苦?”
“因为神知道,什么才能够直截了当戳中那个人的心。他爱百姓,所以百姓受苦,那个人才会痛不欲生”唐悠然收回目光,秋雁在她身边道:“郡主如果是神,会去救百姓吗?”
唐悠然略略沉吟,眼中灵光一现,带着若有似无的笑道:“不会,所以我不是神”
“你们两个说什么?!”唐琴幽躲在一棵大树下,目光眺望着唐悠然和秋雁。
这是一座非常奢华的坟墓。坟头旁边铺着金纸,放着祭品。墓碑是大理石的,又高又大,上面刻的字也是朱红色的。墓碑前面树立着松树,笔直而茂盛。地面也是碎石块板铺的,干干净净。
“这里有人打理?”唐悠然随口一句道。
“那是当然了!”唐琴幽撇了她一眼道“蓝氏怎么也算曾经的大家族,而大家族都习惯了老早就会寻人帮自己守坟。”
下人们很快就将祭品摆放好,点燃白纸,白烟徐徐飘起来。
“啊!”
有一个下人在点燃蜡烛的时候,蜡烛突然发生一声爆炸声,那个下人左胳膊着火,他举着自己的胳膊吓得哇哇大叫。
“怎么回事?!
“发什么事情了?”众人都被声音吸引而来。
“小心!”
唐悠然来到下人身边,用下人的大袖转了好几圈,火才被熄灭。
那个人跌坐在地上,另外的一个下人将他扶起来。
“怎么回事?上坟的人目光都落到这里。
“没事!快走!”凌王轩辕尉的侍卫立刻将那些人赶走。
轩辕尉的表情有些阴沉,紧紧咬着后槽牙,一双眼睛都要冒出过来了。唐清雅怕他生气,莲步轻移到他身侧,一只手挽住凌王轩辕尉的胳膊,关心备至道:“王爷,没事,都是下人太马虎了,”
“没事就好”凌王轩辕尉眼睛看着唐清雅,微微挑眉还是不悦,可是又不能发作,只好强颜欢笑。
有一个下人摆了一些祭品,然后倒了两杯清酒,弯着腰退到三米。
凌王轩辕尉大步走到墓碑前,似有感慨万千,沉沉的端起地上的酒杯。
整个山头弥漫着一股焚烧纸钱的味道,山下还时不时传过来一声声啼哭。唐琴幽用丝绸帕子掩盖口鼻,唐清雅则是紧随凌王轩辕尉其后,
凌王轩辕尉双手举着酒杯,笔直的站立在墓碑前,他背影高大威猛,唐清雅满眼都是仁慈又仁爱的凌王轩辕尉,目光中流露出深情厚谊。
而凌王轩辕尉举着,甚是遗憾道:“蓝大人,这杯酒我敬你,可惜你我不生在一个时代,要不然,你我定能成为把酒言欢的好友!”
凌王轩辕尉将那杯酒倒在地上,轻声叹息一声,一只手搭在了墓碑上,好像和墓冢里的人关系不错似的。
“咔嚓”一声。
可是墓碑突然开裂,凌王轩辕尉看到墓碑开裂不由好奇,他微微皱眉后退一步。
唐悠然上前查看,墓碑发出轰的一声,一瞬间整个墓碑四分五裂。
“哎呀!蓝氏墓碑碎了!”突然有人惊呼一声。
因为今天是祭祖之日,山上山下都是人,听闻了墓碑碎裂的事情立刻传出来。没过几分钟,现场立刻挤满许多人。
许久以来从未发生过墓碑开裂,大家窃窃私语,这可是大大的不利呀。所有人对凌王轩辕尉视若无睹,他们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现场有一个人突然开口道:“肯定是蓝氏死不瞑目!”
“听说,有人下令不准调查蓝氏灭族的事呢!”另外一个立刻接口:“那还能有谁?能有那大的能力的人,你们说会不会是皇家?”
“哼,杀了人现在故意来装好人!”一群人挤在一块瞪着凌王轩辕尉,仿佛他成了众矢之的,无处闪躲。
凌王轩辕尉本来是想要博取百姓的好感,可是现在却变成众矢之的了。
唐悠然望了一眼那群百姓,那几个居然敢讨论皇家?莫不是故意有人挑拨的?这不,她刚一抬眼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深蓝色长袍的人站在人群最后面,那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唐悠然的目光,立刻低下头走了。
她眉头紧锁盯着那里,可是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凌王轩辕尉拂袖发怒,一双眼睛紧紧盯住百姓,仿佛一直暴怒的狮子。
唐清雅只能站在凌王轩辕尉身侧,赔笑道:“今日可真是不凑巧,这墓碑开裂可定是年久失修了,王爷,我们还是离开吧。”
凌王轩辕尉目光锐利,那些人只好闭上嘴巴不再讨论。
“留一个人,调查一下为何如此?!”凌王甩袖愤怒离去,几个侍卫也跟随着。唐清雅看他如此生气,甚至丢下自己,连忙赶上去。
“我才不要留在这里!我又没有蓝氏血脉!”唐琴幽看着现场的人心中不忿。
“我来吧”
唐悠然让下人送唐琴幽离开,自己留在原地查看。
这块墓碑怎么看都没有问题,秋雁却看到了墓碑不为人知的小小裂痕,立刻出声提醒唐悠然:“郡主,这墓碑…”
唐悠然微微抬手让秋雁别说话,自顾自的蹲在地上看了一眼:“看来真的是年久失修了,改明寻个能工巧匠重新制作一块!”
百姓们都在那里讨论着,唐悠然和秋雁一同下山,下山的路上,秋雁将自己看到的告诉她:“墓碑是被一个功力十分厚重的人一掌击中。但是却并没有碎裂,只要有人轻轻一碰,墓碑就会四分五裂”
“你怎么知道?”唐悠然下山的路上,眼珠子还是不是转悠着,总觉得有人跟踪,可是仔细一瞧并没有人。
“我在赤王府和猎鹰学功夫时,曾经看到过有人惹怒赤王,赤王一掌击中了石桌子,当时并没有碎裂。是后来,猎鹰轻轻碰了一下,石桌子立刻四分五裂了。”秋雁把玩着自己的辫子,一边对唐悠然解释道:“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对劲,只要仔细查看就能发现,石头早就已经被内功深厚者打击出一丝丝裂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