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忍冬身为男子汉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手无缚鸡之力,但他夺过贺姝手中的大刀,双手举着大刀,忍不住发抖,虽然害怕无比还是挺身而出护在贺姝身前。
“你做什么?快走!”贺姝小腿疼痛难忍,吃力的站起来。
李忍冬坚决不让,他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举着大刀,声音有些颤抖道:“我李忍冬是读书人,也是贪生,但绝不怕死!”
眼前的书生如此保护自己,贺姝不由对他改变看法,这个人看起来虽然弱不经风,但骨子里挺有男子汉气概。
眼看着那群人越来越近了,李忍冬紧紧闭着眼睛,拿着大刀一通乱砍。
唐悠然飞身过去,对付了李忍冬身前的几个黑衣人,望着李忍冬道:“快走!”
唐悠然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朝着李忍冬喊了一声道:“李忍冬!带她们离开!”
李忍冬扔下大刀,和贺姝一个人搀扶着兰儿的胳膊,两个人十分吃力的扶着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大雨滂沱,有所的一切都被雨水冲刷。路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入下水道。
大刀朝着唐悠然左侧砍过去,唐悠然弯下腰躲过去,抽出自己的匕首刺进那个黑衣人的脚掌中,弯下腰的时候又被唐悠然当成防护罩,黑衣人的大刀全部落在他的身上。那个人发出痛苦的嘶吼,倒在地上。
这边,贺姝和李忍冬冒雨前进,两个人扶着兰儿,两个人浑身湿透了,兰儿身上的血迹越来越重,奄奄一息。
大家看到了他们伤痕累累,有人奄奄一息,也不敢插手相助,都大门紧闭。
大雨滂沱,贺姝扶着兰儿拼命呼唤,可是没有人出来。
“你不是大夫吗?你救救兰儿呀!我求求你!”贺姝自己身上的衣服染上了兰儿的血迹,一片通红。
“我们必须找个地方,不然没有药物什么都不能做”
幸好有一个老头让他们进来躲雨,李忍冬赶紧将贺姝和兰儿扶起来。
李忍冬想要把脉查看伤口,兰儿却无奈的摇了摇头,左手满是血迹,十分虚弱的抬了起来,笑了笑道:“小姐……我……终于帮了你一次…”
贺姝伤心欲绝,握着她的手拼命点头,声音哽咽道“是…你一直都能帮我,是我开玩笑的,说你不能帮我…”
兰儿眼中含泪望着贺姝,一只胖乎乎的手抚摸着贺姝“我……要是死了……坟前一定要插着糖葫芦,祭品要有肉包子…还最爱吃的红绕肉…”
“你胡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你救救她!”贺姝一只手紧紧抓住李忍冬的胳膊,李忍冬将自己背后的竹篓放下来,可是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他没有任何办法挽留一个即将失去的生命。
他也自责十分愧疚,为什么今天带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为什么!
“我…我…好痛…”兰儿睁着眼睛,可是轻轻的闭上自己的眼睛。她的手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花落下来。贺姝闭着眼睛伤心欲绝,抱着兰儿痛哭流涕“兰儿!兰儿!”
唐悠然有些筋疲力竭,还剩下四个黑衣人,她脸上沾染那些人的血迹,用一只手轻轻擦拭血迹,目光依然冰冷彻骨,那份冰冷都让其他四个人瑟瑟发抖。
“上!”剩下来的四个人一鼓作气冲上来。
唐悠然挑眉冷视他们,剩下来的四个人横向劈过去……
雨珠似乎开始变小,落在地面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扫一空,唐悠然全身湿透了,刘海上也有雨滴一滴滴低落到地面。
地上摆放着许多尸体,一个个的自己没有气息。
最后一个人眼中唐悠然已经没有力气,于是鼓着勇气举着明晃晃的大刀朝着唐悠然砍过去……
那个人额头有一个很深的窟窿,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唐悠然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可她已经失去全部力气的唐悠然,任由,大刀从手中掉落。
李忍冬也没有停歇,他回到了之前厮杀的地方,却没有看到唐悠然。他前往唐府求助,可是没人愿意相信他。秋雁不顾唐府的阻止硬是跟着他寻找唐悠然,没办法只能够前往赤王府求助。
赤王轩辕熠不在府中,他被皇上宣进宫但现在还没有回来,猎鹰听到了秋雁与李忍冬的恳求立刻让全府寻找。
他和猎鹰一同在大街小巷寻找唐悠然,可是哪里都找不到唐悠然的身影,秋雁有些焦急,眼眶微红,情绪有些激动。
“都怪我!我要是一直跟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秋雁唤了半天,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猎鹰安慰她,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没事的,郡主的武功前所未见,一般人不是她的对手,而且我们在现场不是只看到了黑衣人的尸体吗?”
“我是不是很没用?郡主有事,可是我怎么都帮不上忙”秋雁自责难当,右手抚摸郡主让人帮她打造的银质面具。
“不是,这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就算你在也帮不上什么忙”猎鹰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
秋雁听了更加难过伤心,“我不是那个意思”猎鹰挠了挠头,自己都慌了。
天色已晚,月光挂在了枝头。
天气微凉,赤王轩辕熠刚回到府中,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总管过来告诉他,所有的人都被猎鹰派出去寻找唐悠然了。
赤王轩辕熠毫不犹豫马上转身出去了,他四下寻找唐悠然,可是却找不到唐悠然,不禁担忧起来。
鼻子闻到了一股清淡的檀香味,朦朦胧胧间睁开眼睛时,看到了一个青衣丫鬟。
“姑娘醒了,我告诉主子”那个丫鬟立刻兴奋不已。
唐悠然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一身棕红色的齐腰襦裙,披着头发。
她站起来穿上一双棕红色的绣花鞋,环顾眼前陌生的一切,微微皱起头。
房门被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推开。
“你是谁?”
唐悠然警惕起来望着这个人,此人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他的一双眼睛眼睛里闪动着一种琉璃的光芒。
又是一个戴面具的人?这个人的面具与赤王轩辕熠的青铜面具有些不同,一张双面面具。
左脸是白色,看着是好人。
右边脸也是黑色,怒发冲冠宛如一个恶鬼的模样。
但唐悠然很确定这个男人从未见过,原主的记忆里也并没有。
“你醒了”那个人的声音很轻柔,他的目光炯炯有神。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有一股很轻的檀香味。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那个人朝着唐悠然走过来一步,唐悠然立刻让开。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唐悠然冷哼一声,目光一直打量着他。
他的长发飘飘,目光一直盯着唐悠然,眼中有一种不能言语的光芒。
那个人的声音被面具遮盖,声音十分低沉道:“我要伤害你,还救你做什么?自取烦恼吗?”那个人也知道了唐悠然不相信他,也没有强人所难,停在那里伸出手。
整个房间挂着帷幔,帷幔被风吹动,灯罩里面的光芒微微摇曳。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唐悠然看到了自己的伤口被人包扎好了,深深呼吸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那个人眼中带着思念,带着深情。可是唐悠然一头雾水,自己好像不认识他。莫非认错了?
唐悠然试着解释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唐府嫡女,唐悠然,也是当今皇上册封的朝颜郡主。”
那个人听到了唐府还听到了当今皇上,不禁嘲笑起来,声音变得急促道:“唐府?呵呵,不过只是一群忘祖背宗的小人,当今皇上更是一个无能之人!”
“你认识唐定山?”唐悠然听出来那个面具人的话。
“认识,何止认识。我和他可是关系匪浅”那人似乎变得恐怖,眼中带着莫名的仇恨。
“你是…我这是…”唐悠然刚要开口,那个人一挥手,唐悠然似乎站不稳,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那个人一把抱住唐悠然,近距离的望着唐悠然“你只是困了,很快就没事了。”唐悠然努力想要睁看眼睛却一点用都没有,眼皮越来越重。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唐悠然已经在首都的城门下一颗碗口粗的树干下,整个人迷迷糊糊,她晃了晃脑袋,勉强站起来。
“刚才是梦吗?”
唐悠然看到了身上的衣服确实和之前不一样,是自己从来不会穿的棕红色。
“那个人到底是谁?”唐悠然恢复精神站起来。天色已晚了,看样子搜寻不出什么了,只好讪讪离去。
月光之下,修长的身影在街道晃动。
突然间,挂在天空中月亮,多了一个身影。一身大红色的锦袍,长发随风而动。
唐悠然抬头注视着月色,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顺利落在唐悠然身前的空地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赤王轩辕熠。
赤王轩辕熠的眼神,充满关怀,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表情。
唐悠然想起了自己昏迷之时好像把那个面具人当成了赤王轩辕熠。
她凝望着赤王俊美的脸庞道:“赤王这么晚不休息?”
广阔的天地间仿佛只能看到唐悠然一个人,唐悠然并没有在开口说话了。
月色撩人醉,微风轻拂吹动刚冒出头的小草。赤王,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唐悠然。
唐悠然看到了他眼中的带着某种情愫,不像之前带着玩笑的眼神。一种很认真充满深情的目光。
也许是被他如此看的不习惯,唐悠然脸颊微微发红,赤王轩辕熠盯着她,眼中的眸子很深沉。
清风拂面过,唐悠然齐腰长发被风吹动。脸上的黑褐色胎记半露在外面,唐悠然将左脸的落发夹到耳朵后,整块胎记如同手掌大小。
赤王握着唐悠然的手,目光直视她的脸庞,并没有一丝闪躲。
“你不觉得我很丑吗?”唐悠然想要将自己的手挣脱开,但是赤王却紧紧握住,他凝视唐悠然浅笑道:“外表漂亮的女人,满大街都有,本王要是这种人光看外表的人,恐怕早就妻妾成群了。”
唐悠然垂下眼睑,望着赤王轩辕熠的手,冷冷的风吹过来,似乎没有寒冷袭来。唐悠然并不相信所谓真情流露,她可是被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给害了。
“王爷……是觉得我很可怜?”唐悠然抬头注视赤王目光,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来。
赤王轩辕熠听了唐悠然的话,脸上带着清爽度笑容道:“我不觉得你可怜,你有本王在。”
“你?”凤眸轻挑,语气轻飘飘的。并不相信他的话。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唐悠然微微挑眉,眼中没有波澜,眼角看向皎洁的月光。
赤王轩辕熠歪了歪脑袋,斜嘴轻笑道:“之前是因为觉得你和我很像,后来觉得你很聪慧勇敢,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一个人如此胆大,能够面对生死面不改色心不跳。”
赤王轩辕熠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身上的袍子被风吹动,青丝也跟着微风一起动起来。
“你错了,我怕死,所以不顾一切想要过去,”唐悠然目光落在赤王英俊的脸庞上,赤王轩辕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中,任凭唐悠然努力挣脱他的怀抱,可是轩辕熠纹丝不动。
赤王轩辕熠望着她,咧嘴一笑道:“怕死好呀,以后本王护着你,不会有人伤你半分。”
“不用你护着我,也不会有事”唐悠然紧紧蹙眉,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推不开这个男人,索性就不推了,反正打不过。
赤王轩辕熠感觉到唐悠然不再挣扎后,更加用力抱着她,磁性的声音道:“记住了,以后有事告诉本王,本王一定助你一臂之力,不要再自己逞强了。”轩辕熠的语气柔了不少,目光落到唐悠然的胳膊纱布上,似乎有些心疼她受的伤。
看着赤王轩辕熠对自己那么好,唐悠然没有微微触动,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贺姝失去了兰儿后很伤心,心情一直不佳。李忍冬正在帮她包扎伤口。
他的父亲礼部尚书得知女儿被人行刺,大为恼怒彻底追查下去,无奈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只能猜测是乱臣贼子做的,又或者是仇家做的。
暗室中,林霜得知事情失败不由发怒,金算子只能赔笑道:“谁知道会突然出现一个面貌丑陋的女人坏了我们的大事”
“面貌丑陋?”林霜想了想,所有的首都千金小姐她都认识,太清楚贺姝那些人了。贺姝虽然会一点拳脚功夫,但根本不难对付。但是这个面貌丑陋的女子。
“她是不是左脸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褐色胎记?”林霜心存疑虑,金算子连连点头:“就是她,这个女人,功夫诡异,我的手下全部被她杀了,如果不是有人逃脱回来,这次恐怕全军覆没呀,林姑娘我可是为了你损失惨重呀!”
林霜甩了甩长袖,红唇轻启道:“你别忘记了,我们说好的,如果你能除掉贺姝才行,没得手也就是不成立,我先回去了,等我想到了好办法再来找你”林霜心中即是高兴又不禁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