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严大人,您这话可是言重了,不过看您如此思念阁老,我回到皇城后倒是可以跟阁老”说一下,严大人在柳城劳苦功高,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回到皇城享清福,不知严大人意下如何啊?”
柳山说的话也是话里藏刀,既然你自己说思念皇城中的阁老,那就直接让其空出铸造衙门都尉地肥差,这话算是柳山反将一军。
“哎呀,柳大人提议倒是不错,可是柳城这边事务颇多,不是我吹嘘自己,离开了我还真是不行呢!”
严休环顾四周,陪酒地其他朝廷官员全都点头,俨然跟严休站在一块。
“柳大人,我们柳城确实少不了严大人啊!”
“对对对,柳城如果没有了严大人,我等都不知如何是好啊!”
“严大人可是我们的主心骨!”
宴席上,响起几声附和,他们全都是严休一手提拔起来,自然会帮着严休说话。
“这么看来,严大人还真是得民心啊!”
柳山名为夸奖,实则心中嘲讽,一群拉帮结派之徒。
“不敢当不敢当,近短时内,矿山上出现了一些事情,柳大人想必也是知道,朝廷派柳大人下来,可是有什么旨意不成?”
严休眼睛一蜜,静静等待着柳山地回话。自己管辖地柳城矿山出现了这么大地事故,不管如何,自己也是脱不了责任,他设下宴席,就是要从柳山口里套些话,看看朝廷对于此事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果朝廷上有人对其不满,也会借此机会大肆进行攻击,他也好联系皇城中的关系,提早做好准备。
官场之上的暗流,不比一场战争来的简单。
“严大人,关于此事,朝廷的意思就是彻查,一定要查出元凶,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于袭击府衙的矿山。”
柳山一脸严峻,他来柳城之后,柳家就给他来了信,简单说了下柳城目前的情况,他也是有些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在大明朝,宗族纽带的关系被无限放大,他柳山既然是从柳家飞出来的凤凰,自然要为柳家的发展尽一份力。
“这个自然,干跟朝廷作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过按照现场的痕迹来看,这伙人武功高强,训练有素,不像简单的匪祸啊!”
在第一起朝廷矿山受到袭击后,严休就派人加强了各大矿山的防护,可还是被轻易的撕碎,巨大的矿坑里,落下了几十具官兵的尸体,至于被何人袭击,为何袭击,他连个头绪都没有理出来。
“此事得从长计议,明日在府衙之中,还烦请严大人将此案的相关卷宗,给我细细查看一番,另外,要继续加强矿山的防护,整个柳城也要严密监控起来,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捉拿。此案,朝廷里有大人特别重视,我们做下官的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啊!”
柳山故意如此说话,正好可以让严休紧张起来,可以更好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果然,听了柳山的话,严休也是微微皱了眉头。
柳城的矿山出事,作为柳城铸造衙门的严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能极快将凶手捉拿归案,那么自己的肥差很有可能被其他人顶替。
阁老在朝中话语权虽然重,可是自己有错在先,必定会落入他人手中把柄。
“放心吧,柳大人,矿山被袭之事,我定然会竭尽全力,早日帮助柳大人破案!”
“那就好,相信在各位同僚的帮助下,肯定会很快将凶手捉拿归案!”
“来,我们集体敬柳大人一杯!”
玉杯中盛满酒,严休起身提议。
“敬柳大人!”
“敬柳大人!”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起身,端起酒杯,神色恭敬。
“诸位同僚,共饮一杯!”
奢华的大厅中,气氛浓烈,柳山和严休暂时放下了成见,觥筹交错,仿佛故友。
“咔嚓!”
大厅的门被打开,云天面带笑意,悠悠走进去。
“呦,诸位大人真是好雅兴,大白天的就喝上了,不错不错,狂虎,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啊!”
“嘿嘿,老大,谁说不是呢,饿了一路了,终于能吃点东西!”
狂虎说着,走上前去,随手一挥,将一个稍显瘦弱的官员拨到一边,给云天让出一个地方。
“你们是谁,不知道这是铸造衙门吗,善闯可是大罪,来人呢,来人!”
严休脸色不善,要将铸造衙门的护卫喊过来,将云天急狂虎两个不速之客赶走。
“别喊了,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狂虎从一位脸色略有呆滞的官员手中,抢过一杯酒,倒进了自己的嘴巴中。
“嗯,好酒啊!”
在进去内院的时候,就碰到了铸造衙门的护卫,狂虎三下五除二,将其全部打倒在地。
“在下柳山,奉命来柳城办案,不知道两位来次有何事?”
柳山眉毛一挑,总觉的眼前青年有些熟悉,可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原来是钦差柳大人啊,不过柳大人这办案手段倒是新颖,喝几杯酒,吃几顿饭,就可以破案,当真是奇妙的很,简直是大明朝第一钦差啊!”
云天自然的落下,言语间更是充满讥讽之意。
柳山脸色不善,不过隐忍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东西,柳大人奉命前来查案,哪是你们两个能够说的,还不快赔礼谢罪,不然的话可是要你们好看。”
一位身材中等的柳城官员一跃而起,用手指着云天和狂虎两人,浑身充满官威。
“聒噪!”
狂虎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鸡腿,塞进了说话官员的嘴巴中,他略微用力,官员嘴巴里冒出学沫,脸上更是充满痛苦之色。
“你们,大胆!”
严休看了一眼嘴巴中塞满鸡腿的官员,心中一颤,不过转瞬即逝,转而被心中一股怒火所掩盖。
他可是柳城铸造衙门的都尉,正儿八经的柳城掌门人,每次出行都是护卫众多,谁见了都是恭恭敬敬,何从受过这种委屈。
所以,他愤怒了。
“老大,这肥官说我们大胆呢,还别说,他的眼力挺好的,看出来我们大胆!”
狂虎嘿嘿一笑,从侍女那夺过酒壶,给云天倒了一杯酒。
“来,老大,尝尝,绝对是好酒!”
“你们,你们,你们死定了,来人,来人,快来人啊,将他们给我拿下,拿下!”
严休的话被云天和狂虎彻底无视,他的脸色变的铁青,身躯更是微微颤抖。
来柳城这么多时日,他何曾受过这等气。
“行了行了,别叫了,都跟你说了,除了我们没人过来,你再叫的话,信不信我将塌塞进你的嘴巴里!”
狂虎的手指方向,正好是一个硕大的猪首,烤的金黄油亮。
严休看着桌上的硕大猪首,一时间有些发愣,这么大的猪首,如果塞进自己的嘴巴里,自己的嘴巴肯定会被撑爆,离死也差不多了。
沉默,大厅中罕见的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除了云天和狂虎,他们两个如入无人之境,大块朵颐。
至于官员们,有了被塞鸡腿的前车之鉴,自然也不敢大声说话。尤其是严休,三番五次的叫人,可仍旧没有动静,他再傻也是明白,护卫肯定被解决了。
能够悄无声息的解决铸造衙门的护卫,就令严休感到心惊肉跳。
猛然间,他猜到了一个可能,眼前的两人莫不是袭击朝廷矿山的匪祸?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来这铸造衙门到底为何,难道他们知道了朝廷派人前来查案的事情,想要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严休偷偷的看了柳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