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山身为下来查案的钦差,自然是凶悍匪祸的首要攻击目标。

对此,柳山也是脸色煞白,他地想法跟严休一样,能够肆无忌惮地闯进铸造衙门,让数百衙门的护卫都束手无策,除了那组织严明,武艺高强地匪祸,别无他人。

“你们,哪个是管事地?我老大要找你们谈个生意!”

狂虎眼睛一瞪,说出话来,吓得众位官员浑身哆嗦。

“两位好汉,这,这里单论官职地话,要数柳大人,他是朝廷派下来查案的钦差。”

一阵沉默后,宴席的角落里,一个年级稍大的官员小声说话,同时用手指着主座之上的柳山。

他是铸造衙门的管事,平日里就跟严休呆在一起,看似年级苍老,有些呆滞,可实际上,精明的很。

他这么一说,便将事情的矛头全部指向了柳山。

果然,此话一出,铸造衙门的几位官员都是会意一笑,只有柳山的脸色变得更加煞白。

他,成了众矢之的。

“你是柳城管事的?”

狂虎上前几步,距离柳山只有几寸,气势油然而出,将柳山逼退几步。

“你,你要干嘛,我是钦差,柳城的具体事情我可管不着,你可以问问严大人,他是铸造衙门的都尉!”

柳山脸色由白转黄,连忙眼睛一转,将矛头又对准了严休。

诚如他所言,严休才是铸造衙门的都尉,掌管着柳城的大小事务。

“柳山,你胡说什么,你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从二品的官职,我虽然是柳城铸造衙门的都尉,可是我是四品官阶,几位好汉自然是找你来谈事情!”

严休肥肉满满的脸上也是浮现怒色。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柳城的官员,别吵了,我们有那么吓人吗,我就问一句,每年朝廷采买铁器的生意谁负责?”

各个官员都在相互诋毁,狂虎看不过去,直接让他们闭嘴。

“两位好汉,这个自然是柳城铸造衙门的都尉负责,就是他!”

柳山眼睛一亮,看来对方不是来找他的。

朝廷采购铁器,只是跟柳城下达采购的数量和样式,至于采购谁家的,就是柳城铸造衙门都尉的事情,只要采购的铁器没有质量问题,朝廷也不会追究。

“好,你这胖子,过来!采购铁器的事情是你负责?”

狂虎等着眼睛,气息凶狠,如同野兽。

严休哪里经过这场面,满脑门的汗珠不要命的往下落,他心中想着,,莫不是谁因为采购铁器的事情跟自己过不去,花钱雇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完全有可能,在每年的朝廷采购订单下来的时候,柳城的几大家族都会送来大量的钱财,好分一杯羹。

有人分得了,自然就有人分不得。

分配不均,就会产生矛盾。

“两位好汉,我是柳城铸造衙门的都尉,不知道两位好汉找我何事,你们说的朝廷铁器订单采购单的事情,确实由我负责,可是每次我都兢兢业业,生怕有一丝差错,这么多年来,运到大明朝各地的铁器可是没有丝毫的质量问题。”

严休为了活命,将很多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在铸造衙门的都尉位置上,他虽然贪,可是从没有给朝廷耽误过事。

从这个方面来看,严休也算是做的不错,至少没有拿了钱还办不好事。

“停,不用说那么多,以后朝廷的声音,分一半给秋家,这是合约,抓紧盖印,我跟老大也好出去寻些乐子!”

来的路上,云天已经准备好了合约,此刻狂虎将合约拿出,塞到了严休的眼前。

“秋家!”

宴席中的诸位官员脸色瞬间变化,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事情的背后。

眼前的两人是秋家派来的。

严休自然是深信不疑,每年的采购订单,秋家给的金银最少,基本上朝廷的订单都被其他大家族瓜分干净,长此以往,秋家的势力范围不断减小,心中怨念也必然更加深厚。

没有办法之下,便出此下策,花费了大价钱,请人来给自己个颜色瞧瞧。

“两位好汉,这个好说好说,我马上签!”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严休自然不敢有丝毫的犹豫,掀开腰间的衣服,将自己的私家官印接下来,放在嘴巴边哈了口气,连合约的内容都没有看,便盖了上去。

为今之计,便是要稳住眼前的两人,只要他们离开,在以后的柳城,严休有的是办法可以让秋家不得安宁。

这一点,云天也是心知肚明。

“严大人,这秋家你可别想着秋后算账了,不然的话,皇城中的阁老也是保不住你!”

云天带着笑意,在他眼中,什么阁老之类,不过是一个迂腐的老头罢了,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单靠一把年纪,在皇城中倚老卖老。

“是是是,两位好汉说的是,我严某一定秉公办事,不敢对秋家有丝毫非分之想!”

嘴上这么说着,心底严休却是狠话连连,他要将今日的颜面扫地,全都报复在秋家身上,让秋家灰溜溜的离开柳城。

“老大,这种官员我是见得多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要我们走了,秋家定然会受到他们的为难,要不将他们全都杀了了事?”

狂虎嘿嘿一笑,露出憨厚的笑容,可是在诸位官员眼中,却如同恶魔的微笑。

“两位好汉,杀害朝廷命官可是大罪,我等保证,定然不会对秋家有任何报复之心,如果有的话,天打五雷轰,直入十八层地狱。”

“两位好汉,绕过我们吧,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啊!”

“好汉饶命!”

在**裸的死亡面前,不管是谁,都露出了胆怯之心,尤其是享受惯了荣华富贵的诸位官员,更是怕的要死。

“杀了他们,朝廷可是损失了一匹好官啊,就让他们活着吧!”

云天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来,给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以后秋家就是我们罩着,敢找秋家的麻烦,一个个真是不嫌命长!”

狂虎语气冷冽,从怀中掏出锦衣卫的腰牌,在大厅之中环绕一圈。

“嘶!”

大厅之中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腰牌上明晃晃的锦衣卫三个大字,如同一个个催命符,让柳城的诸位官员都是感到胆颤心惊。

锦衣卫,可是一个被妖魔化的名字,尤其是在大明朝,皇帝陛下不上朝,种种事情都通过遍布在大明朝的十几万名锦衣卫,将消息汇集起来,如同一张大网。

更令场中官员震惊的是,狂虎拿出的锦衣卫牌子,可是刻画了一条青龙。

别人不知,严休可是面如死灰,似乎连呼吸都慢了很多。

锦衣卫中,以四大锦衣为最,分别是青龙卫、白虎卫、玄武卫和朱雀卫,其中又以青龙卫为尊。

持青龙卫令牌的锦衣卫,可斩二品官阶,无需上报,权利大的吓人。

“大人,下官不敢!”

齐刷刷的,大厅中官员全都跪倒在地上,头深埋,不敢再看狂虎一眼。

“谅你们也没有那个胆子,今后秋家出了什么事,你们的脑袋也就没有必要再留着了!”

狂虎留下一句狠话,追随云天而去。

良久,在大厅之中的官员才慢慢起身,偷偷看向门外,直到彻底没有了动静后,才各自松了一口气。

从锦衣卫的手下,留下了一条性命,众位官员都是觉得有些庆幸。

其中,柳山心中更是五味陈杂,在来柳城之前,他接到家族中密信,正好借助查案的名头,逼迫秋家就范。

可惜如今看来,秋家竟然攀上了锦衣卫这颗大树,成为了柳城当中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