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冤家凤煜么。

凤煜挥手示意,那丫鬟便放下手中碗,退了出去。

说实话,宁亦瑶不想开口,她对凤煜还是很抵触,每次见到他都心慌慌的。

不过自己这条命都是人家救的,总得表示感谢吧,这怎么说凤煜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宁亦瑶声音嘶哑,声音不复平日里的温柔甜美,听在耳里,陌生的很。

凤煜大步向前,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宁亦瑶的床边,把宁亦瑶吓了一跳。

宁亦瑶不由得往床里面挪了挪。

“宁小姐,怎么会出现在我府外头。”凤煜开门见山道。

“其中缘由,反复锁杂。”

“只要王爷助我回府,定北侯府必定会倾力相助!”宁亦瑶撑着坐起来说道。

语气坚硬,十分倔犟。

现在的她才像是个千金小姐,定北侯嫡女,做回了真正的宁亦瑶,而不是宁大丫。

宁亦瑶许久没吃东西,有点饿了,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声音很小,但凤煜却听见了。

宁亦瑶早就瞟见了桌上的粥,要不是凤煜来了,她应该吃过了。

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都盯着那碗粥。

宁亦瑶尝试起身,还没等她站起来,凤煜猛地上前,按住了宁亦瑶的身子。

宁亦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

“别动。”

凤煜优雅的起身,把那碗粥端来起来,递给了宁亦瑶。

宁亦瑶拿着碗,搅拌着银勺,也不动嘴,直勾勾地盯着凤煜。

“王爷还是回避一下吧,小女子吃相不雅,恐怕污了王爷慧眼。”宁亦瑶不灵不灵地朝凤煜眨着眼睛。

凤煜冷笑一声,开口道:“你那么狼狈的样子,我都看到了,还在乎这个?”

宁亦瑶醒来后,听那个给她喂水的女子说,她是被王爷亲自抱回府中的。

亲自抱回来的。

她依稀记得昨天,自己狼狈不堪,脏乱不堪的样子。

岂不是,凤煜全都看到了啊。

“是…是,王爷。”宁亦瑶就这样被凤煜注视着,实在尴尬的很。

糟糕!

昨天被摔了一次,又在王府门口被扔进了草丛,又是狠狠一摔。

宁亦瑶现在感觉她手臂贼疼,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把勺子拿起来。

这些动作全部落在凤煜眼里,他立马起身坐到了宁亦瑶旁边,拿起了宁亦瑶手中的碗。

凤煜想干嘛?不会是想喂她吧。

“王爷,我自己来就好。”

宁亦瑶实在是不好意思,毕竟这种活,凤煜怎么会做。

宁亦瑶宁愿相信沙漠开花,都不信这个。

可是,宁亦瑶亲眼瞧着,凤煜凑到了她旁边,从她手里接过了碗。

“你别瞎想,本王只是见不得女子如此可怜罢了。”

说着便拿起了勺子,喂宁亦瑶喝粥。

宁亦瑶在他身旁,好像两片榴花瓣突然飞贴到她的腮上似的,两颊排红了。

凤煜虽是神色自若,毫无波澜,但眼神里却淡淡地流露出一种爱怜之色。

温柔如风,这是她认识的凤煜吗!

看着凤煜如玉的容颜,宁亦瑶有些发呆。

凤煜的帅气真不是吹的,看久了令人如痴如醉。

另一方面,世人皆道睿王爷凤煜玉树临风,个性孤傲。

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这么好,这么温柔的一面。

上辈子她可是凤煜明媒正娶的王妃,她也没见过凤煜如此过。

至少,没对她这样。

凤煜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对那个女子像这样,更别提喂饭了。

但是今天见了宁亦瑶,却是忍不住了,这个女孩让他有强烈的保护欲。

将什么男女大防,授受不亲全都忘了。

才喂宁亦瑶吃完,凤煜上前把碗放在了桌上。

“多谢王爷。”

凤煜听了,也不做声,猛的凑到了宁亦瑶面前。

那么近,宁亦瑶感觉心跳加速,脸瞬间红了,吓的说不出话,凤煜这是在干嘛。

忽然一只玉手炽热如火般抚上了宁亦瑶的脸,然后又迅速的挪开。

“脸上有个米粒。”

凤煜说完便坐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是她想多了。

“别一天到晚多谢多谢的,烦得很。”凤煜不耐烦地道。

“还有,你如果真的想谢我,死也谢不过来。”

凤煜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宁亦瑶。

把宁亦瑶看的直心虚,他不会,真的让自己以死为谢吧。

可是,自己死了又对他有什么好处 。

“还有,你到底是怎么了,如果你不说,本王未必愿意帮你。”凤煜道。

确实,正常人谁会帮助一个非亲非故,又不知底细的女子。

说到底,两人只是见过几面,凤煜出手相助过而已,凤煜根本没有理由会帮她。

把她带回王府,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看来,只得把真相告诉他了。

要不然,万一凤煜不高兴,再不帮她,那可就……

当时她来王府求助,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若是还进不去,那就算了。

好不容易进了来,自然要听正主的话了。

宁亦瑶这才把自己和母亲回乡参加祭奠,被静安太妃认作义女,留在芜城的事说了。

歇了口气,讲了她被侍女陷害留在淮阳,最后千辛万苦回到京城。

听完之后,凤煜蹙了蹙眉头,有些不忍,她居然受了这么多苦楚。

要是平常的京城闺阁小姐,早就听天由命了,没想到宁亦瑶却是这么倔犟的女子。

这吃苦耐劳坚强的精神,十分可贵。

凤煜内心十分动容,路上艰难苦楚,一不小心就会出现各种意外,她能靠自己到京城已然是令人敬佩了。

“宁小姐,辛苦了。”

凤煜说着还直勾勾盯着她看。

宁亦瑶叹了口气,回想起自己这路上真的是历经磨难,九死一生。

“还好还好。”

哪怕宁亦瑶一提到哪些迫于生计,奔波劳累的日子就忍不住伤心。

可在凤煜面前,她还是想尽量表现的好一点。

“宁小姐受了这么多委屈,定北侯知道后,估计得心疼死。”

确实,她父亲自小对她疼爱有加。他万万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的宝贝女儿竟然落得如此地步,性命攸关,差点挺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