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小厮见不对劲,直接喊来另一个,两人把宁亦瑶架了出去。
把宁亦瑶扔在了远处的树底下,威胁说如果她再胡闹,就打断她的腿。
宁亦瑶被狠狠一摔,骨头差点散架,她本就疲倦不堪,更是难受。
只得撑着力气去了白府,亦是一模一样,宁亦瑶再说两句,那些下人怒目而视,气势汹汹。
这次,没等他们动手,宁亦瑶就识相走开了。
就这样除了姜府,白府,宁亦瑶没有办法,只得把所认识的京城豪门之家都走了个遍,得到的结果一样。
宁亦瑶中午只草草吃了两口干粮,便起身去往京城各家,眼瞧着,天色不早,她毫无办法,迷迷糊糊好像要晕过去。
还有谁,还有谁……
“凤煜?”宁亦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怎么会想起这个名字来。
在她这最落魄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起的竟然是上辈子的冤家。
这辈子的凤煜,对她倒是不错,为她解围,为她说话。
不如去求他,若自己还是被赶走,那只能再在想法子罢。
如今朝中云起风涌,诸子夺储。
即便凤煜无意储君,不参与斗争,但最起码也要自保。
毕竟凤煜帮助自己回去后,算是拉拢了她父亲定北侯。
帮她这区区小事,就能获得这样一份势力协助,凤煜应该看得上。
宁亦瑶聋拉着脑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睿王府走去。
仿佛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拼尽了全力,终于走到了睿王府门口。
小厮刚要赶走她,宁亦瑶拼着力气说了一句。
“宁亦瑶有要事求见王爷。”
果然门口的侍卫见了这么一个脏兮兮的女子,便有些厌恶。
嘴里还说着什么求见王爷,她也不瞧瞧她什么样子,居然还想找王爷。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将她丢在了王府墙垣边的草丛里。
宁亦瑶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在被扔进了草丛,压根支棱不起来,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可怜宁亦瑶在这杂乱无章的呆了那么久,被蚊虫子咬了不少包,即便这样,她还是没醒。
奢靡华丽的马车里,男子正摆着茶具,雅致悠哉地品着茶,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前,天机阁内。
“王爷,事情已经查清。”
说话那人戴着银白色半面,发髻高束,即便戴着半面,仍然看得出瘦削面容。
此人正是京城第一机密阁——天机阁阁主墨泽,也是凤煜手下第一得力之人。
京城之中人人皆道,天机阁机密最严最深,没有他们得不到的消息,故谓之天机阁机密天下第一。
这些年来,不少皇亲国戚都想着与墨泽相交,墨泽从未答应过谁,一律拒绝。
别说天机阁在京城有无数耳目,便是全国,都有天机阁的人。
阁子纪律严明,刺客,死士都是精勇之士。天机阁中上下也都知晓,墨泽是阁子最大幕后,亦是阁主。
却无人知道,墨泽是睿王爷凤煜的人。
说句实话,这墨泽不过担个虚名罢了,凤煜才是真正的阁主。
凤煜有什么事,在阁子里只需抬抬手指,便可得知一切。
清风楼顶楼一密室内,凤煜斜窝软榻,手捻一珠,淡淡然开口道:“上次那些是谁的人。”
“表面上是九皇子的人,其实是大皇子。”
上次凤煜隐约发觉有人暗中监视,观察几日后发现这些人做事滴水不漏,只靠普通侍卫根本查不出。
另一方面,敌暗我明,直接下手容易打草惊蛇,所以特意吩咐了天机阁来做。
果然不出他所料,自然是他这两兄弟,尤其是大皇子。
他一向的心狠手辣,如今争储,朝中帮派无数,你争我斗,互不相让。势力最强的便是大皇子和九皇子。
凤清虽然与九皇子凤执,明面上处的极好,暗地里却是心怀鬼胎,也是不对付,两方暗中势力相斗。
说起争储,凤煜倒是无心,他自幼见惯了宫中的腥风血雨,勾心斗角。
对当皇帝这件事是真的没什么兴趣,故而这些年凤煜却极少露面,也不出风头。
在外人看来,凤煜是一闲散王爷罢了。
平日里,隔山观虎斗,凤煜自己只管悠哉乐呵,看个热闹,从不插手其他皇子之事。
凤煜性子深沉,亦是颇有手段。
他可也不是草包,会让自己的命捏在别人手里,自然也是暗中蓄力,发展自己的势力。
就算不当皇帝,自己也要有自保的手段,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对他下手的。
没想到,他们两个胆子这么大,居然监视到他头上了。
也难怪凤煜吃惊,对他这个孤苦无依,基本上与皇位绝缘的王爷下手,除了他还能是谁。
“属下探查,最近大皇子与平远候走的极近。”墨泽道。
平远侯,是当今皇后之弟。
昔日大皇子之母过世,皇帝命皇后抚养大皇子,在凤清之前,皇后没有儿子,所以说对凤清也算是尽心尽力,待如亲子。
待到凤清十岁,嫡子凤鸣出生之后,皇后便把凤清丢给了一个小宫嫔抚养。
自此以后,皇后与凤清并不亲近。
呵,大皇子倒是把主意打到皇后头上了,且看着罢。
皇后此人,表面温柔贤淑,内里阴暗至极。
若是凤清能把皇后拉拢过来,也算是凤清本事。且不说其他,皇后自己还有个儿子呢。
凤驰十三子凤鸣,虽为嫡子,却身体孱弱,长年累月只是靠汤药养病,太医虽说无事,但大周朝众人皆知他是个病秧子。
因为身子弱的缘故,也没读过几天书,故而一向文不成武不就。
虽是嫡子,但这副模样,凤驰又怎会把这万里江山交予他呢,让他当皇帝实在是可惜了。
假若他真登上皇位后,再病重缠身,不久逝去,到时候又得引起一场朝廷大乱,朝廷几度动**,如何了得,到底是费国劳民,非凤驰所愿。
“帮我盯住那边,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凤煜说完,便甩下手中的金盏,扬长而去。
回府路上。
“王爷,王府墙角边好像有个女子。”侍书轻声开口道。
“你去看看。”
什么女子,是乞丐么?
那会不会是细作?
马车里坐着也有半刻钟了,早有些乏了,凤煜正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一个漂亮的旋转,便下了马车,朝宁亦瑶这边走来。
侍书谨觉地走上前去,来到了宁亦瑶旁边,望着面前脏乱不堪的女子,探了探呼吸,却还活着。
把宁亦瑶反转过来,才看清她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