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周娘与陈大生两人甜甜蜜蜜地,搀扶着走下楼来,宁亦瑶见了也在底下偷笑。
周娘让陈大生出去看着孩子,自己悄悄把宁亦瑶喊到了一旁。
拿出那张过路文书和身契,当着宁亦瑶的面把身契撕了,又把那文书拿交给了宁亦瑶。
除此以外,还把那日的银簪子并一包银子给了宁亦瑶。
这么多银子!
宁亦瑶喜不自禁,这些银子可以够她上京城的了。
“这可得谢谢你呀,你可是咱们家的恩人。要不是你,我估计早就被那小贱蹄子陷害,被夫君休了。”
周娘如沐春风,笑起来十分绚丽。
接下来周娘又向宁亦瑶致歉,说她本也是良善女子,一时昏了头才会这样做,求宁亦瑶原谅。
宁亦瑶心里也是气的慌,若不是她,自己恐怕已经到家了。
罢了罢了,自己运气不好,才会被这周娘逮到。
周娘又给了宁亦瑶几件体面衣裳,就在旅馆里住着,等到过往马车到了再走。
第二日,外头便来了马车,宁亦瑶立即告别了周娘,回京去了。
周娘给的银子足够,宁亦瑶索性搭了直接去京城的马车。
这次毫无差错,顺顺利利的到了京城 。
途中还是在旅店休息了一晚,这天夜里,宁亦瑶没有一丝懈怠,有了前次的教训,这次可不敢马虎了。
第二日,早上到了就到了京郊,马车却停了。
因为着急,宁亦瑶也顾不得那许多,连这马车是何去向都没摸查清楚,只知道去京城的便上了马车。
宁亦瑶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车上的人,一个个麻溜地吓了马车,宁亦瑶也下来,问了给马喂草料的小厮。
“小哥,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到京城里头吗,怎么在这郊外?”宁亦瑶不解道。
那小厮放下手中的草料,听了宁亦瑶的话,才转过头来。
“姑娘,你上车前没问清楚啊,咱这是来京城不错,只是在这停一下,过会儿就要绕道到宇城去了。”
原来是这样,宁亦瑶怪自己没询问清楚,直接就坐了这辆车。
平日里她一向慎重,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事的缘故,身子虚弱,头脑不清。
“姑娘,你就沿着眼前这条路往下走,二十几里路便能到京城了。”那小厮说道。
二十几里路,不算远,她也要走个一两个时辰呢。
宁亦瑶活动了筋骨,懒懒地倚着树,把水袋拿出喝了口水,整理了下仪容,开始了步行。
自小身子骨不好,每日汤药伺候,长大了后才慢慢好些,锦衣玉食,日常起居都有人伺候,出门更是只要有马车能到,就不下车的。
这路途不远走起来也是费劲。
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猛然的走这么多也有点承受不住。
其实也还好,途中走走歇歇便也到了。
偏偏她这几日来了月事,身体虚弱。
在周娘那儿呆了几天,又没少干活,就有些咳嗽,声音嘶哑,她也没把这放在心上。
走在路上,宁亦瑶总是打起喷嚏,动不动又晕,走个几里路就要歇许久。
眼见着骄阳升起,虽是秋日也是热的很,宁亦瑶有些体力不支。
旁人走一个多时辰的路,宁亦瑶走了两个多时辰。
在城门外,给官兵出示了过路文书,才能进去。
宁亦瑶终于迈入了宣武门,真正到了京城。
繁华热闹的街道,熟悉的市井,久别重逢,宁亦瑶这时候才感觉自己是个京城人。
“啊,我终于回来了!”
宁亦瑶心里苦唧唧的,那个落月没想到吧,自己还活着,而且还活着到了京城!
心里澎湃,而身子却很虚弱。
走了这么久,宁亦瑶突然感觉自己有些难受,晕乎乎的。
不行,她现在要赶快回府,万一头晕起来再找不到回家的路,那可糟了。
宁亦瑶着急忙慌,连忙往宁府走去。
见着鲜亮正红朱漆大门,四周镶着金边,墙角飞檐,瞧着这阔别已久的家,她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生生憋住了,马上就能见到她许久未见的爹娘了。
因为府里那位“宁亦瑶”的缘故,宁亦瑶自然是不能贸然进去,落月说不定会落荒而逃,更有可能做些危险可怖的事情出来。
想到这儿,宁亦瑶不敢进去,却是带起了面纱,暂且编造谎报她是来找亲戚的,进了宁府再说。
门口两个小厮,早就看见一灰头土脸的村姑靠近府邸,便有些不爽,这是那里来的野丫头。
“小哥,麻烦你替我通报一下,我找这里头的大小姐身边的刘嬷嬷。”宁亦瑶恳切地说道。
宁亦瑶却不知道,这两个小厮也是落月安排的。他们才来,为的就是在这门口探查可疑人等。
落月害怕出现差错,所以特地吩咐,陌生面孔不给入内。
“什么刘嬷嬷,咱两个不知道,你快先走吧。”甲道。
乙更是不耐烦,推了宁亦瑶一把,宁亦瑶本就站不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去去去,别在这碍事。 ”
宁亦瑶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本是她确实的家,如今却被居心叵测之人,鸠占鹊巢,如今她更是连门都进不去了,真是命惨。
如今,自然是进不去宁府,京城这么大,
宁亦瑶有些疲倦,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细汗珠,迈步去了白府。
暂时回不了府,宁亦瑶也只能另想办法,不如去求助她昔日京城中的闺阁姐妹。
说到她昔日的挚友,倒是不少,但许多却是没有太深的交情,自己的经过又如何能与她们相说。
宁亦瑶决定先去找那两个平日里关系最密切的姐妹。
宁亦瑶首先想起的便是姜容与白媛,这个算是与她关系做密切的,从小一同玩耍,交情甚是不错。
先是去找了姜容,好不容易到了她家门口,询问门口小厮二小姐是否在家,那家丁却说是不在,不顾宁亦瑶怎么哀求,只说二小姐没她种穷乡僻壤来的朋友。
宁亦瑶索性大喊大叫起来,企图造出声势力来,引宁亦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