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如何不小心露面,如何被恶徒调戏等等。

“这个县令公子,可不好惹,他是一贯的胡作非为,也无人能管。”王氏面色紧张地道。

他们这里的人都对这个混世魔王避之不及,他可是实打实的祸害。

“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啊。”宁亦瑶神色落魄,紧张不安的捏着指甲。

“大丫,莫要慌张,一时间他也找不到你,你放心,我和你大爷不会让你有事的。”王氏拍了拍宁亦瑶的肩膀,语气亲和,让人感到十分温暖。

这种慈爱之感和慕容氏一模一样,宁亦瑶突然想到了自己父亲母亲,心里甚是想念。

本来今日露面已是不便,又意外伤了县令家的公子,更是麻烦,眼瞧的在这淮阳已经过了不少日子,宁亦瑶决定,若是有船明日便启程。

“大丫感谢这些日子,大娘大爷的照顾,大丫在这里叨扰多时,如今也十多日了,过两日便要启程。”

宁亦瑶感激地看着王氏,语气肯切,说着说着仿佛要落泪。

王氏伤心地地望了一眼窗外,哀叹了一口气,转过眼来,看着宁亦瑶道:“说实话,你在这里这些日子,我们早已把你当成了女儿看待,如今你要走,我们也是有些不舍。”

确实,宁亦瑶的出现,给这个两人相依为命微暗低沉的家带来了温暖明亮。

这么多天的相处,已经处出感情来。王氏的话确实都是出自真心,真情实意所以说的格外感人,宁亦瑶听了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宁亦瑶立即上来搂住了王氏,两人抱着呜咽了许久才分开。

宁亦瑶自自病后,在白家这些日子。宁亦瑶性子柔和可人,不矫揉造作,闲暇时帮着王氏做活,王氏说无论如何她是客人,不该亲自来。

宁亦瑶不肯,说自己来了,也是这家里的一份子,也帮着王氏做了不少活计。

“大丫,我去镇上看看船,你先在家收拾收拾行礼。”说着王氏就走了出去。

自从她来到此地,本就身无它物,只有两件王氏给的还身衣裳,并这些日子她赚的银子而已。

眼见着天黑,宁亦瑶便帮王氏把药材按类分好,收了回来,接着便去做饭。

天色渐晚,炊烟缭绕,云霞弥漫绚丽,烟霞雾散,天上稀稀落落出现几颗星子。

宁亦瑶虽不熟练,但勉勉强强也能把晚饭做好了,做的倒算是不错。

自从她落难之后,她再也不是京城里高高在上的千金闺阁小姐,定北侯嫡女宁亦瑶。

而是受人迫害,险些失了性命,福大命大活下来的落魄村野孤女宁大丫。

迫于生存,倒是学会了不少技能,她刚开始帮着王氏做活,煮饭烧菜都不会,王氏很是惊讶。

后来转念一想,宁亦瑶估计也是以前富贵人家的女儿,自小锦衣玉食长大的,一朝受人迫害,她才来到此地,不会做饭很正常,于是耐着性子教宁亦瑶。

宁亦瑶学得快,才几日功夫便会了。这不宁亦瑶烧好了饭,王氏也回来了。

“大丫,我去问了,这几日,只有明日午后有船。”王氏匆匆忙忙地回来,望了一眼在厨房里炒菜的宁亦瑶,到厨房喝了口水。

明日就有,正合她意,还是越早走越好。

晚上,白仁景回来后,三人聚在一起吃完饭,王氏出去洗刷碗筷的时候,宁亦瑶留下,把自己要离开的事告诉了白仁景。

白仁景也说日子不短,也该准备着出发了,若是再晚,到京城可得入冬了。冰雪难行,最是危险,现在走也好。

晚上,白仁景、王氏和宁亦瑶聚在一起,说些准备的事情。

白仁景早知道宁亦瑶不会长留此地,早已经托人为她办好了过路文书。

这东西十分重要,若是没这个,去哪儿都去不了。白仁景将这文书叠好装在信函里,交予了宁亦瑶。

接着说到了明日出发。让王氏送宁亦瑶去码头,王氏说今日她去的时候,已经将钱给了,明日宁亦瑶只需上船便是了。

王氏还提到了一件怪事,外头张榜寻一女子,说是那位姑娘伤了县令家的公子。

如今县令正找那位姑娘算账,满城通缉她咧,王氏说完还紧张地朝宁亦瑶望了望。

此言一出,宁亦瑶不镇定了,面色慌张拘谨起来。王氏与宁亦瑶两人对视相望,面露哀容。

白仁景见了她们俩人这般,心下十分疑惑。

接下来宁亦瑶便把今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白仁景。

白仁景捋着发白的胡须,稳重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面色沉重道:“既然如此,明日得多加小心,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他说完便去了药房,翻了半天回来拿出了一个白色小瓶,交予了宁亦瑶。

“这是?”

“这是红磷粉,用在肌肤上,会造成毁容的假象,但不会造成实质伤害,你明日离家时记得一定用。”白仁景道,宁亦瑶听后点了点头。

白仁景又说淮阳地界这么大,他们在乡下,一时半会来也查不到他们这里,宁亦瑶这才放心。

那天晚上宁亦瑶细数了银钱,又听王氏说了各地路程,大约就是坐着码头的船,离开淮阳往北。

行个一百里多路程,路过川北,洛河,华城,才能到京。而且剩下的一百里只能步走或者马车。

王氏劝宁亦瑶尽量坐马车,若是钱实在不够再走,又看了看宁亦瑶如今的银子,坐正常的马车到京城估计是没有问题。

以防万一,王氏害怕银子不够,又特地回房去拿了一袋钱。

宁亦瑶死活不肯要,王氏苦口婆心地说,这些银子,你大爷出诊两趟便有了,这点子银子只算是他们二老的心意,宁亦瑶这才肯要。

又特地嘱咐她把银子分成两份,一份放在包里,一份缝在衣上口袋里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第二日一早,王氏便帮着宁亦瑶收拾妥当,带着宁亦瑶去了码头。

果然是不对劲,这城里上下来往官兵俱是不少,匆匆忙忙来往,说的是缉拿嫌犯。

过往的船只已经停泊,午时启程。

宁亦瑶事先涂上了红磷粉,面部发红,起了疹子。

瞬时变成毁容女子,容貌也不大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