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亦瑶走前与王氏好好叙了旧,又与白仁景说了许多话,她与凤煜商量之事却没说,只当是给白家一个惊喜罢了。
以至于白烟花后来问白仁景,他有这么个当王妃的干闺女,难道没啥好处?却被白仁景好好训斥了一番做人切莫贪心。
白仁景记挂家里,凤煜传了信,玄泽不敢懈怠,故办事效率极高,仅一天就办好了全部。
于是宁亦瑶走后第二日,赵泽派人寻到此处,登门拜谢,却被白仁景夫妇两赶了走。
第三日,玄泽派的人来,预备接了白仁景一家过去,白家叶家十分意外,白仁景刚开始还是出自内心的不愿受人好处,他当初救宁亦瑶也不是为了后来回报。
而自己在赵家吃的这些苦也算是一番磨难罢了。
但带头那人却说,若不是他,他家夫人也就活不成了,救人一命是天大的福报。
又苦苦劝告说,如今房子药铺置办齐全,退了退不掉,白仁景这才肯受,于是一家欢喜地入城。
尤其是药铺,是宁亦瑶特地吩咐了置办的。白仁景做了一辈子的游医赤脚大夫,从未想过能有一天。能有一家属于自己的药铺,为人诊治,也算是圆了他的一个梦。
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
风和日丽,正值人间芳菲时,一路琼花迷烟,只让人看的是无尽的希望。
来回折腾,他们又未急,而指尖荏苒,与凤驰规定的日期越发接近,凤煜与宁亦瑶离了淮阳,就未在游山玩水,而是一路兼程,往江南水患之处去了。
某一日,凤煜收到了来自船上的信,却是说短短时日,他们又收到了两波追杀,因为船上早有防备,而冒充凤煜与宁亦瑶的那两人颇有功夫,于是哪里都无碍,船上也无人受伤。
那些人出奇不异,刺杀方式行为多重,听着实在令人心惊。
凤煜担心而又窃喜,幸亏他把宁亦瑶带来出来,他的宝贝瑶儿不会武功,万一一个不小心,那他会后悔终身。
凤煜一想起上次宁亦瑶替他挨了一剑,宁亦瑶染红的衣裳,血淋淋的模样,他就有些心慌。
“夫君,你怎么了?”宁亦瑶接过凤煜手里的纸条,上面清楚写着这段日子的刺杀。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你上次受伤的样子了。我好后怕。”
这么担心自己的吗,宁亦瑶灵活地钻进凤煜的怀里,迅速利落地像吃糖果似的,吧唧了一口,凤煜忍不住笑了,瑶儿怎么像个孩子。
“瑶儿 我们得快些了,如今水患之处人心惶惶,玄泽那边消息,父皇也派了不少人来,可见愈发严重。”凤煜对着这俩人都没有好好休息的宁亦瑶道。
哪怕赶路,时间也是充分,而宁亦瑶像个孩子,没到一处,总有出去逛逛,看看风土人情,时常发出内心的感慨:“外头天地真大,比总在一处高强!”
还说什么宁愿做一只翱翔天空的老鹰,也不做一只困在笼子里金丝雀。
凤煜身负重任,贵为王爷,而宁亦瑶则是他的王妃,恐怕时不时出来游玩也没功夫,但是凤煜决定有生之年,一定要让宁亦瑶每天都心悦气舒,与他朝朝暮暮。
两人这日走到一处,安顿后吃了饭,宁亦瑶便提议道:“出去看看?凤煜午膳吃的有些多,实在是今天的饭菜很合口味。
美娇妻相邀,没得推脱的理由,陪她走走顺便算是散步消食了。
走到街上,没什么好看,直到到街角看见了个马戏团。来了这个杂耍团,整个街道都变得热闹起来,平常虽然街道人也多,却是没这么热闹的。“娘子你快看那边。”
凤煜牵着宁亦瑶的手走到人群中间,指了指前面。宁亦瑶听罢看了过去,就见一只小猴子一纵跳过了火圈。
宁亦瑶忍不住大叫一声,拍手道:“好!”
常年在京城里,闺阁小姐常看些雅文艺术,虽有马戏团之类,倒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戏法表演。
原来猴子还会跳火圈啊,真是太神奇了。
这一声好算是最先说出来的,宁亦瑶的声音软糯糯的,嗓子有些尖,叫喊声便有些大。旁边的人听了都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宁亦瑶声音这么大,自己觉得确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害羞,确实,她还没有这么大声音说过话呢。
但凤煜见了捏了捏她的手心说道:“低头做什么,本来就很厉害,你快看那边,还有人喷火呢。”
宁亦瑶听了他的话这才抬起头来,果然看到有人喝了一口酒之后对着手中的火把吐了一口酒,那火把就成了一条火龙,倒也十分好看。
“夫君,那个人真的好厉害啊,竟然能喷出一条火龙出来。”宁亦瑶第一次看到这种喷火的把戏,显得有些兴奋。
凤煜见她很是崇拜的样子,准备逗他一下,心中一动,凑到她的耳旁轻声说道:“这个我也会,你想不想看?”
“夫君一向厉害,上至朝廷大事,下至附庸风雅什么都会,只是这个,就不要混瑶儿了吧。”宁亦瑶嫌弃地看了一眼凤煜。
明显是吹牛。
凤煜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不过表演马戏,这种市野技艺,他倒是真的不会吧。
“我却是不会,但为夫会让你变成一只滚烫的火龙……”凤煜撩过宁亦瑶耳边的碎发,捏了捏宁亦瑶的手心,暧昧道。
宁亦瑶白了一眼,却和没看到似的,把头转了过去。
真的随时随地都可以说这些,凤煜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
宁亦瑶岔开话题说道:“夫君你看那边,那个小孩子才那么小竟然能在钢索上走路,实在是厉害。”宁亦瑶指了指另一处,那边也围了很多人,都在大声的叫好。
宁亦瑶心急拉着凤煜到了前头。
“犬子登台献艺,还请诸位赏个脸。”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七尺大汉围着破落的衣裳,蠢笨的脸上充斥着一脸凶气。